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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苏晏叹了口气，身体也随之动了一下，现在他则是缓了缓腰背的肌肉，把脸颊从她的肩头抬起，而把下颌放在了程月瑶的颈部，他的声音从耳后响起。
“苏……”胸口一紧，被一个深深的拥抱固在怀里，程月瑶下意识的抬起双手做出了轻推的姿势。
“想推开我的时候就告诉我。”苏晏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低沉，他顿了两秒继续说：“你说的我都会照做。”
程月瑶没说话，反而是轻轻的把手放了下来。
“我喜欢你……”苏晏哑着嗓子说。
“我喜欢你……”苏晏又说了一次。
“我喜欢你。”苏晏声音渐弱。
“程月瑶……我喜欢你……”
“嗯……我知道……”
程月瑶觉得自己真的很差劲，处理不好内心的伤口，既不敢勇敢的跨出一步，却还总是被他牵着走，这样暧昧不清的瞬间，这半年间好像发生了太多次……
回想起一点一滴的亲密接触，无论是牵手还是拥抱，或者刚才得喘息，都让程月瑶变得越发奇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晏没有再说话，只是依然不肯松开双手。
“那个……苏晏……”
“……”苏晏身体微微一动。
“有人来怎么办……你先……你先放开吧……”
苏晏紧抱的双手微微松懈下来一些，缓慢中带了几分恋恋不舍。
“你真的喝醉了吗……？”终于那双手完全松开了，苏晏耷拉着肩膀弓着背坐着，头也低垂着，有一会儿没有说话了。
“我送你回去吧……你住哪？”程月瑶觉得苏晏一定是喝了什么后劲特别大的酒，毕竟挺陆城皓说过，苏晏酒量很大极少会喝醉的。不过好像也记得陆城皓还说过，苏晏喝多了话会变的更少。现在应该就是那个状态吧？
距离圣诞节的告白已经过去一个月，虽然是自己说的不用程月瑶答复什么，但这一个多月也挺难熬，太接近怕她觉得难堪，保持距离又怕疏远，想确认她还在自己身边，想确认她不会像当初那样消失不见，不把她抱在怀里就总有种浅浅的不安感。
而今天突然出现的林羡钏，更像是一针强心剂扎在了苏晏心里，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宣示主权。
晚上的国王游戏，那3分钟拥抱，其实他很想在林羡钏面前那么做，可还是不由自主的优先去考虑程月瑶的感受。本来从后门回来，苏晏也打算怼几句起哄的人就让程月瑶坐回去，可抬眼就看到林羡钏正悄悄的在程月瑶的位置上放了一杯橙汁，眼底都是温柔备至的呵护。
苏晏这才拽过程月瑶又抱了2秒，当着林羡钏的面。
自己怎么会这么幼稚，不但幼稚的吃醋，幼稚的占有欲，现在还幼稚的装起了醉。
亲近她抱紧她，如果没有装醉，会不会被拒绝？会不会真的被推开？苏晏害怕，忐忑的不安充斥周身。所以迫不及待的说出了告白的话，在她真的说出【请放手】之前。
害怕，不安，这些情绪会出现在苏晏身上，只可能是因为程月瑶。他想起陆城皓的话【“苏晏，你他妈也太卑微了吧？”】……
是啊……可在感情里又有谁想卑微？
程月瑶眼见苏晏不说话，叫他也反应甚微的样子，心底的第一反应愣是自己恐怕背不动他……
所以想到这里，摸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总归是要找个人帮忙……这时候才凸显出自己的交际圈有多狭隘……
手机通讯录里可以帮忙的人除了陆城皓就只有林羡钏……盯着看了半天……考虑着跟陆城皓算不上熟，但林羡钏才走了不久而且和苏晏有点不对付……也只能找陆城皓了……
咔哒一声屏幕暗了，苏晏抬手按了一下程月瑶手机的锁屏键。
“苏晏？”程月瑶蹙额抬头，这才发现自己看手机的时候苏晏抬起了头，那眼神里似乎的确有点迷离的醉意。
“其他男人的名字很好看吗？”苏晏破罐破摔，干脆就趁着装醉幼稚到底吧。这句话说得也是恰到好处的酸。
“你喝多了……我得找人把你送回去……”程月瑶觉得苏晏醉了，但他说话时候又似乎逻辑清晰……
“是喝多了……”苏晏干脆把程月瑶的手机拿走，放进了自己兜里：“那也不用他们送。”
“哦……”程月瑶对这句话的理解就是苏晏的性格可能不想让陆城皓看到他喝醉的狼狈模样吧：“那你能走路吗？我送你回去吧……”
苏晏活动了一下脖子，站起身，的确有一点点踉跄，但那也是刚才保持一个姿势坐了半天有点腿麻而已，程月瑶吓一跳，赶紧过来扶了苏晏一把。
“真的能走么？”程月瑶面露难色，觉得恐怕自己难担送苏晏到家的大任。
“没事儿。”苏晏顺手搂住程月瑶肩膀：“你扶着我就行。”
走出自习室大门，苏晏说的小区程月瑶知道，距离学校走着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不算远，因为去家教打工的路上会路过，地铁站也在那个方向，一路朝着校门外走。
“苏晏……你能自己走？……这样不算扶着你吧？”苏晏是用搂着肩膀的姿势揽着程月瑶走，既不想喝醉的人东倒西歪，也没有倚着有人撑就将身体重量压上来。
如果从路人的角度看，这怎么都不像是扶着醉酒的人，更像情侣搂搂抱抱吧……
“嗯？”苏晏挑挑眉勾着嘴角：“自己走不了，头特别晕。就这么走最好。”
1月底的深夜，接近凌晨的气温已经冻得人不自觉的哆嗦。走了一段路，苏晏挺了挺后背，把扶在自己腰间的那只小手揣进兜里：“另一只手放自己兜里。”语气是平时的苏晏，类似不能反驳的口吻。
程月瑶左手被放在苏晏的右口袋里，又听话的把右手放到了右边的大衣口袋里。
苏晏把她的围巾往上堆了堆，把她半张脸都裹在围巾里才满意。
“你呢？”程月瑶看苏晏左手插兜，但右手搂在自己肩上，应该也很冷才对。
“哦。”苏晏盯着程月瑶看，最后视线落在了她羽绒服外套的帽子上：“我就放这里吧～”
苏晏把手塞进程月瑶羽绒服帽子下面，暖意顷刻蔓延开来，随即包裹了自己已经冻僵到发红的手指。
往苏晏所住的小区走，酒吧街附近出租车不少，程月瑶建议苏晏打车回去，但苏晏说吹吹风醒酒快。就这样一路走回了小区，15分钟左右的路程，时间不快不慢。
到了小区楼下，苏晏掏出手机准备给程月瑶叫个车送她回去，发现她的手机还在自己兜里：“手机还你。”
程月瑶接过手机放进衣兜，顺手扶住苏晏的手臂，看样子是觉得苏晏还醉着，要搀着他一点。
“几楼几号？”喝多了的人会摔倒吧？也可能认错门吧？素颜的性格来说如果摔倒了也会装作没事吧？认错门或许会在走廊里睡一晚呢……程月瑶有点担心。
“你要送我上楼？”苏晏愣怔了一下：“你……”
“把你安顿好我才能放心走。所以，几楼几号？”程月瑶表情严肃。
苏晏这时候进退两难，不装下去觉得可惜，继续装又觉得心虚，最后还是咬咬牙说了门牌号。
程月瑶扶着苏晏上了楼，站在门口苏晏掏着钥匙，一边偷偷看程月瑶，她还真是一心打算把苏晏安顿好再离开的样子：“你打算怎么安顿我啊？”
“至少要确认你躺下，好好休息了吧……”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随即灯也被点亮，硕大的房间，清冷的色调，说不上一尘不染，但也很是干净，程月瑶打量了一会，苏晏已经进了门，此刻蹲下身在程月瑶面前放下了一双可爱的毛茸茸材质女性拖鞋。
之前陆城皓来的时候还吐槽苏晏家没有生活气息，之后苏晏就备了一些东西，例如现在这双拖鞋，他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用上。
看着程月瑶换了拖鞋，脱下外套，从书包里翻找着什么朝着厨房走，苏晏也跟了上去：“烧水？”
“恩。”程月瑶从包里翻出一瓶药，是醒酒药：“今天听晓袅说要去酒吧，怕她喝多所以带的。”
离开酒吧之前给晓袅吃了几粒，幸好留在了身上没有交给晓袅，不然现在就只能再出去买了。
“你去洗把脸？”程月瑶看苏晏靠着墙站在门边似乎无所事事：“洗完就去床上躺会吧，水好了我端过去。”
“恩……”苏晏口头答应着，但还是靠在那里没动，他觉得现在挽着袖子在厨房里烧水和刷水杯的程月瑶很特别，从私心上来说，他觉得就像老夫老妻似的，弄得他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程月瑶看苏晏没动，放下手里的玻璃杯：“我扶你过去？”
“不用……我自己去……”苏晏敛住视线，略显尴尬的揉了揉头发，转身往浴室走去。
洗了脸，按照程月瑶的要求，乖乖躺到了床上，边刷手机边听着厨房轻轻流淌的水声。
微信里陆城皓问苏晏在哪呢，要不要回来再续一摊。
好友列表里还有个新的好友申请，是林羡钏。
苏晏啧了一声，把手机往边上一扔，心里想着【晦气、他加我干嘛。】
程月瑶端着杯子拿着药，听脚步声似乎找错了门，两个卧室门都半开着，她先去了次卧，发现没人，才找到主卧。
大双人床看着挺气派，但苏晏躺在靠边的位置，反而让这个卧室显得格外空荡。
“水已经晾过了，可以直接吃药了。”程月瑶把水杯递过来，坐在了床头的小凳子上。
苏晏接下喝了一小口：“烫，再晾晾。”
其实水的确是正合适吃药的温度。
第20章
“我说，你一个女孩子，送异性回家还进他卧室照顾他？”苏晏的姿势从斜靠着床头，现在撑起身子坐直了起来，衬衫的领扣开的低，这个坐姿在程月瑶的角度看有点暴露。
程月瑶低下头，拿出手机避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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