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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允熙是他心里唯一认可的继承之人,可是,这个他最信任的儿子,却在这个时候,选择欺骗,这让皇帝非常的不好受。
他的心,钝痛起来。
“父皇,儿臣……”高允熙听出了他的失望,但,有些事,皇帝不能知道,有些真相,也不适合告诉他听。
所以,欺骗是一定的,至少,可以让他们都相安无事。
“朕,听着。”
皇帝就这样盯着高允熙,目光一瞬未移,那凌厉充满锐利的目光,似乎要将高允熙整个撕扯开来,好让他看清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其实,莫清,与母后确实是有些关系的。”高允熙轻叹一声,决定就轻避重得继续解释一遍,他想过了,只要抬出自己的母后,父皇肯定会相信。
因为,这个本性冷漠的男人,一直自诩对他的母后情深不寿。
“你母妃!”果然,帝王一听到高允熙提到自己的母后,便马上激动起来,本是混浊的眸底,瞬间晶亮了起来。
“是。”高允熙郑重得点了点头,而后,在帝王更加关注的目光中,继续道,“原来母后在还没有嫁给您之前,曾与莫清的母亲结拜为异姓姐妹,虽然自母后进宫之后,二人再无联系,但,莫清的母亲却一直在他的耳边说着她与母后的情谊。”
“所以,莫清在知道了儿臣病了之后,才第一次从神医谷中走了出来。”
这个解释,帝王果然满意了。
虽然还有着牵强的地方,也还有让人难以相信的部分,但,正因为这样的巧合与可疑,才让帝王暂时放下了心里的怀疑。
所以,皇帝,果然是一种奇怪的东西。
“那么,你可曾问过,莫清的母亲现在何处?”既然是倾柔的姐妹,皇帝觉得自己可以为了她,好好封赏一下对方。
“据莫清所言,他的母亲也早就过世了。”这话,确实不假。母后死了十几年了。高允熙在心里默默得加了一句。
“那真可惜了。”帝王轻叹一声,扶着额头,慢慢走回御座,坐了下来。
他的身体,果然不行了,才站这么点时间,便已有了脱力之感。
看来,有些事,他必须尽快去做了,他的时间,是真的不多了。
“父皇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高允熙见他似乎是真的信了,便大着胆试着问。
“因为朕感觉莫谷主非常的眼熟。”皇帝说着,竟是轻笑着摇起了头,“或许,是朕多虑了。”
“是的,父皇,您应该只是看到过与莫谷主相似的人而已。”
高允熙试图打消皇帝的怀疑。
但,他似乎太过在意了。
皇帝心头一突,但转念一想,高允熙与他相识了十几年,会主动去维护他,也是正常。
”你说的对。“帝王不禁暗自发笑,自己这是怎么了,竟是这样的草木皆冰。
对什么都怀疑,对谁都要去怀疑。
”没什么事了,今日你继续来看看这些奏折吧。”皇帝指着御桌上摆着的数本奏折,“朕有些累了,想先去休息。”
说着,他还抬起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额头。
“是,父皇。您去休息吧,儿臣会认真看的。”高允熙低头领命,认真谨慎。
“不用逼着自己,认真思考,尽力去做,就好。”皇帝摆着手,起身,走向了偏殿。
“是,儿臣记下了。”高允熙目送着帝王离去,而后,轻叹一声,走向御座,“每天都要看这么许多,怪不得有这么多人不喜欢……”
他指的,自然是五王爷高允飒,还有他自己,不过,再不喜欢,也是要处理的。
他再一次深深得叹了口气,认命得随意拿了本奏折,低头认真得看了起来……
第221章 帝王驾崩
魂离魄断,曲坠空传,人分终散。
满目血痕,心沉闷苦,颜老发白,步步回头,声声长叹,物是人非空遗恨。
谁也没有想到,帝王睡下去之后,便再没有醒来,李承德站在偏殿的朱漆大门外,等到华灯初上,皇帝还未醒转,心头不安的他,直接进了勤政殿,找到了仍在批阅着奏折的高允熙。
听了李承德的怀疑与猜测,高允熙的手一抖,墨水滴在奏折之上,晕开一个黑色的印子。
“当真还未醒?”
“陛下确实没醒。”
那,确实不正常了。
这样一想,高允熙就倏得站起身,抬步走现御座,走向偏殿的大门。
“打开。”他吩咐。
李承德低头应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用力一推,门,吱呀一声,发出一阵沉闷的声音。
二人听到这个声音,心头均是一跳。
这偏殿高允熙来过无数次,之前一直没有觉得如何,但今日,他这一步,却显得尤为沉重。
“走吧。”他稳了稳自己的心头,屏息走了进去,李承德紧随其后,好在,这勤政殿因为皇帝的喜静,所以除了李承德被允许在旁随侍,其他人均只能站在殿外。
而这正殿与偏殿之间,也正好是相通的,故而,殿中所发生的事,是没有第四个人知道的。
二人走了进去,这偏殿不大,只走了几步,便已来到了支着黄色纱帐的床榻,那里有一个高高隆起的弧度,说明帝王仍睡在那里,可是,也不知是否是高允熙看久了奏折而眼花,竟是没有看到那个隆起起伏过一次。
一股不祥的预感陡然自他的心底深处升腾而起,或许,李承德是对了?
他正常在犹豫与思考,而那李承德则已快奔几步,跪倒在了床榻边上,重重得磕下一个响头,“陛,陛下……”
他只一眼,就明白,皇帝陛下这是真的去了,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此时高允熙也已走到了龙床边上,他上前,俯下身,将自己的双指放在了帝王的鼻头,那里果然没有呼吸。
“父皇。”他声音暗哑,在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竟还是真的爱着他的,以前的种种针对,似乎也不过是为了能让自己的父皇可以多看他一眼。
可是,他醒悟的,似乎太晚了。
子欲养而亲不在。
再说后悔,已然无用。他痛苦得闭上眼,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慢慢稳住了自己的情绪,等敛住了自己的情绪之后,他才重新睁开眼,看向皇帝。
“太,太子,陛,陛下,真,真的……”
“是,李公公,父皇他真的已经去了……”高允熙的声音越说越低,心情也越发的沉重起来。
“陛,陛下……”李承德再一次磕了个头,看着自己服侍了大半生的帝王,心里痛苦的不能自己。
陛下,您一个人在下头也没个服侍的人,该是多么的不方便。而让他眼睁睁得看着帝王陷入事事亲为的情况,自是他无法承受的,李承德想,是应该履行自己对于帝王的誓言了,只是,他深深得看了眼似在安睡中的皇帝,“陛下,奴,奴才马上来陪您。”
说着,他竟从自己的靴子里舀出一把匕首,直接朝着自己的胸口便要扎去。
“李公公,住手!”高允熙一把拉住他欲自裁的动作,厉声阻止他。
“请太子莫要阻止奴才,奴才这条命是陛下的,此时自应该追随着陛下而去。”李承德一字一句说的坚定而肯定,眼里闪动着无法捍动的执着。
高允熙轻叹一声,见他死志已起,心里也不住的一怔,沉默了片刻之后,才继续道。
“你是父皇最近身的随侍,还有很多事情要你来做,你若离开了,谁能比你做的更好,更让父皇满意吗?”
李承德听了高允熙的话,先是一愣,而后,握着匕首的手顿时一松,转过头,看向已然逝去的帝王,“陛下,奴才定会好好的服侍您走完这最后的一程。”
然后,奴才再来陪您。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看着帝王苍白的脸庞,眼带泪花,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说着。
帝王驾崩,整个京都连夜戒严,只进不出,所有皇世皆连夜进宫,为帝守灵,后宫众嫔妃,有子嗣者,皆需身穿麻布白衣跪倒在帝王灵前,而未有子嗣者,则统统的赐下毒药,为帝殉葬。
一时间,整个京城均笼罩在帝王薨毙的阴影之中,处处凄风苦雨,百姓身处在这片压抑之中,心里除了苦楚,还有在这大气氛之下的窒息。
守灵三日之后,帝王大殓,也是高允熙的登基之日,因要服丧,所以,登基仪式将在一年之后才举行。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因为先帝早已有所安排,再加上他也一直在训练着高允熙,所以,对于高允熙来说,接手这个朝廷,并没有遇到什么困难,一切顺利的让人赞叹。
这三日,高允熙一直为帝王守灵,双眼一直未合,然,虽已疲惫至极,但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他竟无一丝睡意。
“陛下,温丞相求见。”李承德悄声上前,在他的耳畔压低着声音道,
因之前高允熙的一番话,他才勉强暂时消了死志,将自己所有的心神皆用于帝王的葬礼之上,而新帝登基,因没有合用的总领太监,所以便由他暂时兼着,等有了适合的人选,他才退下。
但其实,他也明白,这是新帝想阻止他为先帝殉葬才如此安排的,毕竟,新帝的身旁可还是一个小千子的。
“让他过来吧。”高允熙语带疲惫,抬手轻揉了下额头,道,“不,还是去偏殿吧。”
“是。陛下。”李承德点头应下,而后,躬身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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