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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门口，她不会过来的。”陆华卿道。
陆华卿去她身边坐下，抓住她冰凉的手，“别担心。”
她本是想站起来的，可这身晚礼裙太长，又吸满了水，实在是太重了，她好累，努力了两次，好像是没力气站起来了。
邹颜青皱了眉头，“她还在月子里呢，你知不知道一个医生进去手术室之前要怎样消毒？要洗多少次手吗？”
张旭点头站在柯蓝旁边。
“现在好了，有医生在，还有我们都陪着你，顾宴深一定不会有事的。”陆华卿搂着她的身体，让她靠在她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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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蓝点着头，喃喃念叨着，“只要他不死，只要他不死……”
柯蓝靠在她肩头，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我好傻呀，我为什么要上那样一辆车呢？他后面还带着其他人就已经够奇怪了，人家三言两语我就信了他的话上了他的车，如果不是因为我轻易上了别人的车，他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算了，都这个节骨眼了，怕是不管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
“是，里面抢救的病人，是我亲舅舅，不管里面是哪个医生，请告诉他，一定要帮帮我。”陆华卿其实也不认识这个护士，可既然搭讪了，这句话就必然要交代的。
话音刚落，手术室门打开，陆华卿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摘了口罩，在柯蓝面前蹲下，“你放心，里面的医生都是我们医院的一把手，我看了顾宴深的情况，虽然情况很严重，但是仍有抢救的机会，你别太担心，要往好的方面想。”
“那可不见得，得观察她接下来的情况，反正住院我已经跟她办好了，她要是扛不住了，随时带她来找我。”邹颜青道。
“她人呢？”邹颜青戴起眼镜，问？
邹颜青抓着陆华卿的胳膊，把她带到一边，“三更半夜的，怎么是你一个月子里的人在这里照顾人，傅墨琛自己怎么没来？”
邹颜青赶来的时候，没见到陆华卿的人，自己拿了柯蓝的体温计看，已经烧到三十九度了，他赶紧给她打上了点滴，又让她吃了药，“华卿呢？”
陆华卿看了看她惨白的脸，要不是担心顾宴深，撑着一口气，她怕是早就晕过去了，她捏了捏柯蓝的脉搏，看向张旭，“你就在这儿，照顾好柯蓝，我去一下科室里面给她开些药过来。”
邹颜青看了她一眼，“你别忘了你自己还在坐月子。有事给我打电话。”
“那里面是琛哥的亲舅舅，她能不担心吗？再说她进去之前，和我们都没说。”邹颜青莫名其妙吼了张旭一顿，张旭委屈得不行。
陆华卿也早就看出来了，淋了那么久的雨，不感冒发烧才怪，哪里还有力气？她没空多想，双手抓住她的胳膊就把她拉了起来，本想让她去椅子上坐下，她却偏偏选择了，继续坐在地上，脑袋靠着墙，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手术室。
丢下这话，邹颜青便走了。
柯蓝赶紧摇头，“我不走，我哪也不去，我要在这里等他出来。”
“去手术室了。”张旭回答。
或许是因为熬夜，也或许是因为紧张，劳累，陆华卿的心口又开始剧烈地跳动了起来，毫无规律的，仿佛自己多长了一颗心脏，让她心慌不已，她深吸口气吐出来，心想，等这事过去了，她一定去做个心电图吧。
她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十一点，傅墨琛依然没有来电话，她给他拨了过去，仍然无人接听。
“我怕他死，我真的害怕极了。”柯蓝望着手术室，仍然颤抖不止，“你不知道，在那样大的雨里，我找不到人帮忙，我没有学过医，我不懂得如何急救，我的力气，也没法把他抬上车，我眼看着他在我面前，一点点流逝掉他的生命，我清晰的感觉到死亡的感觉，越来越向我靠近的时候，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让我生不如死。我差一点儿，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我怀里了。”
陆华卿在走廊里，来回都知道走了多少遍，张旭才从电梯过来，她赶紧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去找柯蓝，“你听我的，那边是卫生间，你赶紧去卫生间把这身衣服给换了，这里面有一条毛毯，你就用毛毯把身上的水擦干。”
陆华卿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那你快回去吧，今天晚上不是你值班么？免得万一有病人要找你却找不到。”
陆华卿来不及犹豫，又跑去了手术室门口，给柯蓝塞了体温计，叮嘱了张旭计时，自己换了身手术服，去了手术室里面。
“快点，你听话，别顾宴深人好好的，你先死了，你要是死了，他也没法活。”陆华卿看向张旭，“快来把她扶去卫生间。”
算了，现在根本也顾不上他了。他要是看了手机，自然会给她回电话的，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陪柯蓝等在这里，等顾宴深从里面平平安安地出来。
陆华卿摸了摸柯蓝的额头，“你发烧了，得赶紧退烧治疗。”
张旭行动起来很快，陆华卿就在后面跟了过去，换了衣服，柯蓝把头发上水拧干，陆华卿又用毛毯帮她搓了搓头发，才再次带她去了手术室门楼坐下。
邹颜青递给她一支体温计，“你先过去给她量一下体温，我准备些药，马上就过来。”
柯蓝甩开她的手，“你在月子里，你别碰我。”
“他刚好今晚有事情，眼前这事儿他都还不知道呢。”陆华卿知道他想说什么，可她没有精力跟他解释那么多，只能问，“柯蓝就这几瓶药是吗？”
这场手术做了很久很久，久到，柯蓝都打完了针不知道多久，手术室的门才打开了。
看了眼旁边的柯蓝，依然面如死灰，她的心里也跟着紧张不已，就怕顾宴深有个什么意外。
他到底干嘛去了，这个时候，慈善晚会也散场了，说不过去啊。
陆华卿赶紧去了自己科室，不曾想今晚值夜班的竟然是邹颜青，“柯蓝淋了雨，发着烧，你开些药出来，虽然没量体温，但我摸了她额头，应该……”
有护士拿了大量的血包往手术里赶，看了眼旁边的人，“是你啊陆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