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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他们是玩同一款游戏,无意间匹配到的好友。
早上七点,医生总算把她的床推到了产房,傅墨琛刚把她抱到了产床上,就被赶出去了,他一边被推着往外走,一边大声说,“华卿,你别怕,我在外面,我就在外面,哪儿也不去。”
此时此刻的陆华卿,是身心俱痛,他怎能不心疼。
那天晚上柯蓝疼的又哭又叫,他便也像此时此刻一般,坐在楼道里,听着她的哭声,心里揪成一团。
再后来,她连咖啡厅都没有去过了。
私底下他又偷偷发微信给了顾宴深:华卿已经开始疼了,孩子生下来应该还有些时间,你先眯几个小时,到了下半夜就到医院里来。
几天都守不到她,他试着去问了问咖啡厅的老板娘,不曾想竟然得到了答案。
他和柯蓝两人正式见面认识已经有五六年了,但其实在五六年前,他就认识了柯蓝,只是柯蓝并不认识她。
但后来无意间一次,顾宴深在游戏圈附近的人里面看见了她,但他后来每次拉她组队都是通过好友,而不是附近的人。
经过很长时间的对比,从言行上,他可以百分百确定,那就是柯蓝。
她回复说:最近遇到了一些事情,近期都会很少玩了。
知道大概的位置,他当即出发,去了他们老家镇上的医院,那医院不大,一层就是一个科室,妇产科在四楼,他很快就看见了柯蓝的身影。
他咬紧牙帮,紧紧握住她的手,颤抖着声音道,“华卿,我在,有我在呢,你太疼的话,你要掐我,咬我都行的。”
因为是夜晚,又是下半夜,医院里每间病房都关着门,走廊里几乎看不见人,又特别安静,就只听见了她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顾宴深塞给了老板娘一笔钱,问她柯蓝的老家在哪里,又让她不要说出去。
他没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看见她都疼成这样了,就不停的去喊医生,医生每次看了之后,都说还早,还没有。
傅墨琛看着她的模样,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这个时候看她疼成这个样子,他却一点儿忙都办不上,那种眼看着她痛苦不堪,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真是让他恨极了。
她喊腰疼,傅墨琛和护工阿姨两个人就换着跟她揉腰。
而后,他便每天都会在同一时间来这间咖啡厅,有的时候,她不在线,但再过一会儿,他就会发现她上线了。
她好累啊,每次宫缩以来,她都默默告诉自己,马上就完了,马上就完了,完了就可以休息一两分钟了。
但其实,根本没到下半夜,顾宴深收到微信就过来了,只是一直没有打扰他们,就那么坐在楼梯口。
有一次,她塞着耳机发呆,甚至哭了起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才发现,原来柯蓝就在他身边,柯蓝每天下午都会去这家咖啡厅,喝着咖啡,开着电脑,给人做着设计,一直到设计做得差不多了,他才会合上笔记本电脑,拿起手机打会儿游戏,耳朵上永远挂着白色的耳机。
然而那一两分钟,她马上就睡着了,甚至这么短的时间,都够她做个梦。
护工阿姨看他着急,边说,“傅先生,还早呢,女人生孩子,又是头胎,哪有特别快的,我以过来人的经验说,起码也得明天天亮了,才能生出来,女人生孩子,就是疼到难以忍受的极限,那么什么是极限呢?极限就是你永远想不到,都已经疼成这样了,后面却还有更疼的等着你。”
每每宫缩开始,她都热得不行,就会烦躁地掀开鼻子,现在的天气凉,傅墨琛担心她感冒,就会轻手轻脚帮她盖上,可刚盖上,她就把被子掀了。
宫缩结束,又觉得冷,她自己便又把被子拉过来盖上。
一直没有跟她发过信息的顾宴深,那天就在游戏圈里给她留了言:最近为什么都不怎么打游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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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住医生护士的胳膊,“怎么就还没有?她都疼成什么样子了,你跟我说还没有,那到底要疼到什么程度?”
有的时候,他会偷偷去门外瞄一眼,每每看去,范东明不是在睡觉,就是坐在边上啥也不干,一只手拿着手机,乍一看不过是拿着手机而已,仔细看去,其实是关了声音,在打牌。出牌嘛,一只手就够了。
眼前的景象,和那一晚上的景象,真是太像了。
十二点,陆华卿已经疼得不能忍了,每次宫缩来,她都忍不住哼哼。
而发现她在附近的那天,那时,顾宴深人正巧在一家咖啡厅。
傅墨琛赶紧给她准备了吃的,她吃了些,便赶紧去洗澡洗头,洗完之后,便坐在凳子上,傅墨琛帮她吹着头发,这个时候,已经有些疼了,只是一阵一阵的,很好忍。
他当时只觉得,柯蓝都哭得这么惨了,天亮起来的时候,她疼得跟人临死前的挣扎没什么两样,他坐在楼梯里听着声音都瑟瑟发抖,范东明到底是怎么能够做到,这么冷静,毫不慌乱,无比镇定地还能打牌的?
看见她哭,不知怎的,他竟然会觉得难过,她哭他就跟着难过,就鬼使神差似的。
顾宴深的心里深藏着一个秘密,谁都不知道的秘密,包括柯蓝。
直到后来,他发现她的肚子渐渐变大了,便知道她是怀孕了,再然后她就很少打游戏了,更多的时间,都是点上一杯果汁,一份小甜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发呆。
这边陆华卿又疼得叫了,他只能放了医生,去了陆华卿身边。
傅墨琛只能一直守着她,他什么也做不了,唯一不由自主能做的,就是替她揪着心。
老板娘说,她这孩子怀得不好,要去引产,回老家引产去了。
吹完头发,顾老爷子说要来看看陆华卿,被傅墨琛打电话拒绝了,一来是起不到作用,而来担心陆华卿反而一边疼,一边又要应付他。
顾宴深秒回答应了。
这一夜对于傅墨琛来说,是他这一生中,度过的最漫长的一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