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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事?”两人分别落座后,宋厉看着陆淮安反问道。
陆淮安喉间干的有些发痒,他端起面前的茶盏自斟自饮了一杯,然后才开口道,“若是要为曲氏一门洗清冤屈,势必绕不开曲云的事,你可想好要怎么办?”
宋厉挑了挑眉,眼底带着几分冷漠,“实话实说,不可以吗?”
陆淮安低了低眉眼,“这样会伤到卿卿,而我并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
“可徐家和曲家两桩案子的连接点就是曲云。”宋厉皱起眉,“这个人不是说能绕过就能绕过的。”
“若是我说,必须绕过她呢?”
“那这案子你来办,如何?”宋厉冷笑着反问。
陆淮安沉了眉眼,嗓音里多了几分无奈,他一瞬不瞬的看着宋厉,“我们两个这么多年的情分,难道你非要我求你吗?”
“若我说是呢?”宋厉摩挲着手中的茶盏,语气有些缥缈的反问。
陆淮安抿了抿唇,目光犀利的看向宋厉,“你如今,对我的敌意似乎有些重……让我猜猜,可是因为裴卿卿?”
“你说笑了。”宋厉抬起头,清清冷冷的看着陆淮安,“那样无趣的人,也只有你会拿她当成宝贝了。”
“你知道,当初她曾被庞进武劫走过一次吧,就在不久之前?”陆淮安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突然转了个话题。
宋厉眼眉之间浮现出一抹狐疑,“你到底想说什么?”
“卿卿后来与我说过,当年对她逼良为娼的叔叔裴武生和药材商人柴虎都是庞进武的人。”顿了顿,他直直的看着宋厉的眉眼,“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宋厉暗暗攥紧了拳头,表情越发难看,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看着陆淮安反问道,“这就是你假装遇刺,连夜离开京都,从北边将庞进武掳回来的理由?”
“是!”陆淮安点头。
宋厉沉默下来,眼中一片风云之色。
“我明白了,”不知过去多久,他与陆淮安对视,缓缓道,“你说的事情,我会考虑的。另外,若是没有旁的事情,恕我不远送。”
“多谢!”陆淮安看着宋厉道了声谢,然后才起身离开。
他快走到房门口时,宋厉终究还是忍不住,冲着他道了一句,“淮安,你的小心思太多了。不管你信不信,我与裴令使一直谨守礼仪,问心无愧,我从未想过介入你们。”
“……”陆淮安停顿脚步,侧过头遥遥的看了宋厉一眼,然后猛地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宋厉手中的茶盏“啪”的一声,直接被他捏成碎片。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鲜血,唇角嘲讽的勾起,陆淮安这个人,他的占有欲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
他哪里看不出,他提起庞进武对裴卿卿存有心思的动机,绝不只是希望她绕过曲云,重要的只怕是,想让她嫌弃裴卿卿。
可他真的会如他所愿吗?
不,他与他到底是不同的。
此时,沉浸在睡梦中的裴卿卿完全不知道,陆淮安已经将她最耻辱的事情告知给了宋厉。
她每次身子不舒服,总是很能睡,这一次,又睡到了黄昏时分才醒。
她一睁开眼,就看到坐在圆桌旁的陆淮安。
陆淮安的背后就像长了眼睛一般,裴卿卿一睁开眼,他就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走向她,“觉得怎么样?”他在床边坐下,用手贴了贴她的额头,轻声问道。
裴卿卿浑身酸软,她有些无力的皱了皱眉,道,“已经好了很多。”
“饿了吗?”确定裴卿卿没有再发热,他温柔的又问了一声。
裴卿卿淡淡嗯了一声,“我想喝粥。”
“稍等片刻,我去帮你拿!”陆淮安说着,起身就朝外走去。
裴卿卿看着他的背影,想了想,朝外面叫了声“麻姑”,麻姑听到声音,很快从外面走了进来。
“姑娘,你醒了。”她轻轻的说了一声,然后问道,“您有什么吩咐吗?”
裴卿卿道,“睡了一整日,我身上衣裳有些湿了,你陪我去换身衣服罢。”
第090章 今年陪你和英欢一起守岁。
麻姑扶着裴卿卿去了净房,服侍她简单将身子擦洗了一番,然后换了干爽的衣裳。
两人从里面出来时,陆淮安刚好端着锅巴粥进来,看到裴卿卿身上换了一身衣裳,他轻磕了下眼皮,低声道,“粥是温的,过来吃吧。”
裴卿卿没什么表情的应了一声,搭着麻姑的手在圆桌旁坐下。
陆淮安拣起托盘里的木勺递给裴卿卿,裴卿卿将勺子接过时,白到有些透明的指尖不小心从陆淮安食指上擦过,如羽毛轻拂一般,陆淮安看着她薄如蝉翼的面皮,心中忽然就燥热起来。
裴卿卿安静的喝着粥,用了两口才发觉陆淮安始终未收回去的目光,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也就是这一眼,顿时令她失了食欲,两人曾有过最亲密的岁月,只一眼,她就将他眼中的渴望看的分明。
裴卿卿停下进食的动作时,陆淮安就知道她勘破了自己的心思,并且极为膈应,他慢慢的收回目光,干咳了一声,跟着,又拎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温茶一饮而尽。
“我出去等你。”他薄艳的唇上沾着点点濡湿,跟她交代了一声,便朝外走去。
裴卿卿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的背影,看着他一步一顿的出了寝房,久久都未收回目光。
“姑娘,你睡了一天了,再用些粥吧!”立在裴卿卿身后的麻姑轻轻劝了一声。
裴卿卿是知道自己的身体底子的,她淡淡“嗯”了一声,舀起粥,味同嚼蜡的继续抿了几口。
一碗粥见底时,她放下了木勺,然后从麻姑手中接过温帕子,沾了沾嘴角,又净了手,然后起身朝外走去。
屋檐下,陆淮安负手而立,仰头看着天边那一轮圆月,裴卿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意识道,已经腊月十五了,再过半个月就是年节。
“怎么不披件大氅?”陆淮安余光瞧见裴卿卿衣裳单薄,立刻解下身上的大氅披在他身上。
这一刻,他的眼中只有担心,裴卿卿心口暖了暖,没有拒绝。
“大人今年年节会回国公府吗?”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她仰望着他坚毅的下颔问了一句。
陆淮安挑了挑唇,“你希望我留下来吗?”
他问出这几句话后,两人之间忽然只剩沉默。他也是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相识这么多年,他竟然从未陪她过过一个年节,每年都是她一个人守岁。
“今年我陪你……和英欢一起守岁。”良久后,他看着她的眼睛,轻声承诺道。
“不必了。”裴卿卿笑笑,“大人应该多陪陪国公爷。”
想到镇国公,陆淮安眼底多了一抹挣扎,他抿紧了唇线,未再开口坚持。
直到西偏房响起开门声,两人同时朝一身玄色长袍,将乌黑的发丝全部束起的宋厉看去。
“宋推官!”裴卿卿朝宋厉拱手,陆淮安则是点了点头,问道,“准备好了吗?”
“嗯。”宋厉眉眼之间带着一抹冷峻,微微颔首,旋即,又凉声反问,“要跟来看看吗?”
陆淮安侧头看向裴卿卿。
裴卿卿的脸映着烛光,越发孱弱,但眼中的坚忍确如疾风下韧如丝的蒲苇,她带着几分力度又拱了下手,“请宋推官带路。”
怕在地窖里用刑会惊扰附近街坊,宋厉已让周元提前将人带去了附近山腰上,那处有座废弃的茶棚,倒是刚好用来刑讯。
“走吧!”宋厉向两人摆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在前面带路。
陆淮安则和裴卿卿并肩,跟在他的后面。
很快就到了宅子外,宋厉立在车辕旁,等二人都上了马车,他都撑着手掠了上去,钻进车厢,而后吩咐外间的扈十七驾车。
扈十七对进山的路熟悉的很,交代了车厢里的主子一声“坐稳”,就扬起马鞭,赶着车往镇子外而去。
车厢里一片寂静,出了辚辚的车马声外,再听不到旁的动静。
后来,沉默是被陆淮安的咳嗽声打破的,车辆里并无暖盆,委实有一些寒冷,裴卿卿抬手就要将自己身上的大氅脱下,陆淮安一把按住她,“你这是做什么?”
裴卿卿皱着眉道,“大人不舒服,再这样下去,你会风寒的。”
“那又如何?”陆淮安看着她的眼睛,良久后,解释道,“我的底子比你好,便是风寒了,一碗姜汤下去也就够了。”
话是这么说着,但他胸腔却越发的难受,咳嗽一声接一声的。
裴卿卿听着,到底还是不忍心,将他的大氅脱了下来还给他。
接着,不等宋厉解下自己的大氅,陆淮安就张开回到自己身上的大氅,强硬的将裴卿卿揽进了怀中,低头看着她不悦的眉眼道,“这样就都不冷了。”
裴卿卿仰面瞪他,轻轻的挣扎,“你放开我。”
陆淮安哪里不知她是爱面子,浅笑着朝宋厉看了一眼,拍着她的头道,“听话,我们两的关系宋厉早就知道,他不会介意的。”
宋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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