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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卿卿没再开口,而是陷入沉思,如果是冲她而来,托陆淮安的福,她在京都这些年,连外人都很少接触,更何况是结仇,能恨她到这个地步的基本上除了庞氏就是长公主,如今情况未明,她也不能笃定到底是哪一方的人。
裴卿卿点了点头,她看着慧娘惶恐地模样,替她将撞见贼人的情况说了一遍。
宋厉吹了一路的寒风,原本就似寒玉一般的面容此时更是无一丝血色,衣衫也空荡的厉害,裴卿卿默默倒了杯热茶给他,宋厉接过,一饮而下后,道了声,“多谢裴令使。”
裴卿卿想到宋厉的手段,微微点了点头,顿了顿,又道,“贼人未必愿意宋推官查出真相,恐会派人阻扰,还请大人多派几个人护住宋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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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厉微冷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反问道,“这里就是事发现场?”
裴卿卿在慧娘说话的间隙,已经将东屋查看了一遍,贼人十分仔细,除了踢翻慧娘榻前痰盂这个意外,并未留下任何线索。
此时听到慧娘询问,她紧紧的皱起眉头,道,“贼人的目标不是文娘,是英欢。”
裴卿卿看着众人都离开,也想拔腿跟上,但下一刻,却被陆淮安阻止,“你已经让人去刑部报官,宋厉应该会第一时间上山,届时我们随他一起将现场再勘查一遍。”
宋厉听完后,再次看向慧娘,“这只痰盂,是你临时起意放在榻前的?”
慧娘不明所以的点头。
裴卿卿扶额,“我知道了,有劳。”
陆淮安点了点头。
“当时,文娘还有一口气在,我便帮她点了穴道止血,想救她,只是没想到,那把刀上是淬了毒的,最终她还是死在我的面前,同一时间,扈九他跳窗追向了贼人,但无极寺后山的岔路太过复杂,他追了一路,还是追丢了。”
扈九是在一刻钟后回来的,裴卿卿看到他空空如也的双手,眼底闪过一抹失望,跟着挣脱了陆淮安,走向他道,“你可有追上贼人?”
裴卿卿知道陆淮安说的有几分道理,可看到他冷静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刺道,“她又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自然不担心。”
裴卿卿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大概是寅时五刻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一声尖叫……意识到那是文娘的声音,我立刻下床跑了过来,可等我推开门后,文娘她已经倒在血泊里,窗户大开着,英欢已经被人劫持走。”
扈九行礼,随着住持和必应师父离开。
裴卿卿思索着宋厉的话,反问他道,“宋推官的意思是,贼人在动手之前,很有可能在落梅小院里踩过点?”
裴卿卿没再言语。
扈九垂眸道,“回裴姑娘的话,无极寺后山岔路复杂,贼人瞧着对这处极为熟悉,属下惭愧,追丢了。”
陆淮安听完后,轻轻的拍了拍裴卿卿的后背,将自己的外裳披在她身上,又伺候她穿了鞋,起身后,安抚她道,“别太担心,贼人既然将英欢带走,而不是就地动手,想必应该是有所求,既然有所求,那一切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可小姐她那么小,她会得罪谁呢?”慧娘喃喃自语。
陆淮安朝着老僧点了点头,“多谢住持援手,我这属下约莫方才刚追踪贼人回来,就由他带着诸位师父再入一次后山罢。”
“抱歉,”良久后,她忽然开口,低低的说了一声。
思量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是披着一身寒气回来的陆淮安,他看到屋中文娘的尸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接着快步朝裴卿卿走来,沉着脸道,“什么人做的,英欢呢?”
她话落,昨日接应他们一行人的必应陪着一个身穿紫金袈裟的老僧赶了过来,入内后,两人先看着文娘的尸首道了声“阿弥陀佛”,然后老僧开口,朝着陆淮安道,“将.军,寺中弟子已经全部集合完,是直接命他们入后山找寻令千金吗?”
迎着宋厉冷肃的目光,慧娘点了点头,呐呐道,“是,山上的气温比京都低了些许,奴婢昨日吹了些风,有些咳嗽,就寝前便将痰盂放在了榻前。”
但如果是冲陆淮安而来,那就不好说了。
她说完,宋厉又朝坐在榻上的慧娘和她脚底的痰盂看去,“这位娘子呢,她昨夜也是住在东屋?”
宋厉又问了一遍,“是你睡之前,突然挪过来的?”
宋厉将目光移向裴卿卿,单手负在身后道,“倒也不一定是洛梅小院,若是本官没记错,无极寺的僧寮都是同样的布局。”
裴卿卿没有再言语,她只是瞧着他不顺眼,心中又窝着一团火想要发泄,并不是真的察觉不到他的爱屋及乌。
陆淮安将她揽进怀中,紧紧的拥着。
裴卿卿回身看向他,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将当前的情况说了一遍。
宋厉是接到飞鸽传书后,策马赶到的,此时距离事发不过一个半时辰的功夫,他身着朱红色的官袍,匆匆赶到落梅小院,还未行礼,就被陆淮安虚扶了一把,“宋推官不用拘礼,先做事罢!”
裴卿卿眼含希冀的看着宋厉,“英欢的事,偏劳大人了。”
陆淮安迎着裴卿卿冷漠疏离的目光,微微压了下眼皮,紧握着她的胳膊,道,“可她是你的孩子。”言下之意,她的孩子,就是他的。
“也好。”住持点了点头。
“不错!”陆淮安点头认可,他昨夜被裴卿卿逼问的落荒而逃后,便去了远一些的春英小院,内里的布置和落梅小院的确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