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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大掌搭在裴卿卿的肩上,裴卿卿微垂的眼睑下眼珠子飞快的转动,半晌才转过头去,入目的却是一个面生的男子,与她四目相对,对方大笑着拊掌,“还真是你!”

    “我不是。”裴卿卿解释。

    可男子就跟没有听见一般,拿着把玉扇不停的扇风,追问道,“怎么,陆淮安终于肯放过你了?还是你受不了他,自己偷跑出来的?……看你这副模样,应该是后者吧。”

    裴卿卿看着男子,又回忆了一番,还是没有找到他的记忆,不过听他所言,对她倒是极为了解,更是陆淮安的故旧。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请让开。”但她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自己的身份的。

    男子见她这般,眼底终于浮起一丝迷茫,“真的不是?”

    裴卿卿颔首,“公子认错人了。”

    说完,她再不理会对方,直接拿出钥匙开门。

    萧褃见她要关门,却不肯就此放弃,而是用力的抵住大门,道,“你先别走。”说着,他抬起手在她脸上抹了一下。

    裴卿卿脸一沉,下一刻,轻薄了她的男子却大笑出声,“我就知道你是裴卿卿!你肯定是受不了陆淮安那个狗毛性子,逃来苏州府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裴卿卿将男子手中从她脸上摸下来的暗色看的分明,不由耐下性子,将他请了进去问道。

    萧褃也不瞒着她,直接道,“我是安郡王,你在京都跟着陆淮安的时候应该有听闻过。”

    裴卿卿挑眉,“就是那个被贬谪出京都的安郡王?”

    萧褃听裴卿卿这般说,脸上突然流露出一抹愤恨,用力的收了扇子,道,“我才不是被贬谪出京都的,是陆淮安,是他公报私仇,迁怒于我!”

    裴卿卿暗暗攥紧了手,认真的看着他,“这么说,你跟陆淮安是死敌了?”

    “谁说不是呢!”萧褃将合起来的扇子在裴卿卿的肩头轻轻敲了敲,一脸你懂的的表情,“所以你放心吧,就算我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也不会告诉陆淮安的!”

    裴卿卿松了口气,“那您真是个好人。”

    萧褃连连点头,“我也觉得,”说着,他又看了眼裴卿卿手中的钥匙,“你是这几日才到苏州?”

    这种事瞒不了,裴卿卿便点了点头,“是啊!”

    第042章 你要整个庞国公府为她陪葬吗?

    萧褃向来和陆淮安不对付,眼下有一肚子的话想跟裴卿卿倒,但放眼看去,这小院子久未住人,一时半刻也待不了客,他索性冲裴卿卿道,“你初来乍到,在这苏州府想必也没什么故旧,不如便由我为你接风洗尘,我们去烟雨楼边吃边聊?”

    裴卿卿好不容易才从京都逃出来,对陆淮安熟识的人本能的防备,当即拱手婉拒道,“郡王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今日天色实在太晚,不如等在下将这院子收拾妥帖了,正经在苏州府落了脚,再择日登门拜会,与郡王畅聊。”

    萧褃闻言,入鬓的长眉微挑,细细打量着裴卿卿,敲了敲玉扇,“可要我派几个人帮你?”

    裴卿卿忙拒绝道,“不过是间小院子,我一个人就可以。”

    萧褃失望的“哦”了一声,收起折扇,“那改日见!”

    “郡王请!”裴卿卿引着他朝外走去,萧褃刚下台阶,她就将门关上。

    重新回到院里,她哪里还有心力打水收拾院子,安郡王的出现,将她的计划全盘打乱,虽然听他的意思,和陆淮安是死敌,但男人的话哪能当真!

    裴卿卿神色凝重的在园中石凳上坐下,她的心口一阵一阵的发闷,思量了很久,还是决定不能坐以待毙,她要离开苏州府。

    苏州府的城门寅时五刻开启,裴卿卿寅时初刻便起了身,陈经济帮她租赁的这间院子位于苏州府中心位置,倒是方便雇车,她先去了一趟客栈,将院子的钥匙交给周全,请他转托给陈经济,然后才往城门而去。

    到了城门口,刚好赶上城门大开,顺利出城后,裴卿卿闭上眼睛,微微松了口气。

    又过了两刻钟,马车停下,车夫在外面喊道,“公子,渡头到了。”

    裴卿卿背着包袱下车,匆匆的与车夫道了声谢,便快步往渡头而去。

    她赶的是最早一班船,将路引给管事查验过后,交了碎银,正要上船,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一只大掌搭在她肩上。

    裴卿卿心下一惊,纤长的手指攥紧了包袱系带,骨节都有些发白,她慢慢回过头去,下一刻,萧褃的脸放大在她眼前。

    “裴……公子?”他扣着她的肩胛骨,挑唇意味深长的叫了一句。

    裴卿卿与他四目相对,一时失语。

    萧褃笑笑,接着揽着她的肩头,不容她反抗的将她带离了渡头,走向岸边一辆并辔的马车。

    上车后,他亲自给她倒了盏茶,看着她道,“说罢,为何骗我?”

    裴卿卿紧握着杯盏,垂下眼眸,“郡王让人盯着我,又亲自追到渡头,只是因为我骗了你?”

    “自然不是。”

    裴卿卿抬起头,目光清透的朝他看去,“那是为何?”

    萧褃闻言哂笑了一声,然后用玉扇抵住她的下巴,“若我说,是想尝尝陆淮安女人的味道呢?”

    裴卿卿变了脸色,萧褃眼底的笑意越发深,“就在这,陪我一次,我就当从没在苏州府见过你,如何?”

    裴卿卿只觉得一阵凉意从背脊升腾而起,她双目发红,麻木而又认命的看着萧褃,“好啊!”说着,将肩上的包袱扔在桌上,便上前要解萧褃的衣裳。

    萧褃用玉扇挑开她的手,嘲讽道,“你跟了陆淮安这么久,不会还不知道这种事男人不一定要宽衣解带罢?”

    这话侮辱意味极浓,裴卿卿几乎掩饰不住眼底的恨意,她抬起白到透明的手指,去解肩侧的圆扣,萧轲收了扇子,慵懒的靠在垫子上,含笑看着她。

    但下一刻,裴卿卿却拔下头上尖削的银簪往他脖颈刺去,萧褃容色一变,伸手去擒她的手腕,裴卿卿顺势一倒,银簪凌空翻转,转瞬间抵住萧褃的颈动脉。

    “身手倒是不错。”萧褃伸出舌尖舔了舔唇,有几分尴尬。

    裴卿卿转动手腕坐起身,眼尾泛红,目光凌厉的看着他,“你现在还想要尝尝我的味道吗?”

    萧褃人在矮檐下,不得不摇头。

    他以为接下来裴卿卿会跟他谈条件,但谁知,她直接点了他的哑穴,然后拎起矮几上的茶壶狠狠砸向他腰下三寸。

    萧褃疼的面容扭曲,眼泪都留下来了,裴卿卿冷笑一声,这才面无表情的收起银簪,束了头发往车外走去。

    驾车的侍卫看见裴卿卿下车,只当她与主子叙完话,还客气的朝她一点头。

    裴卿卿余光扫了眼已经准备起航的渡船,朝侍卫弯了弯唇,“郡王说早上起得太早,想再睡会儿,你不必叫他,直接将车赶回去就是。”

    “多谢公子提点。”侍卫应了一声,目送裴卿卿走向渡头,在渡船起航的那一瞬跳了上去。

    萧褃倒是将裴卿卿与下属的对话听得分明,但无奈下.身实在疼得要命,根本无暇插话,直到侍卫将马车赶回城里,他才堪堪缓过来,气息微弱的朝外面吩咐了一句,“韩让,去附近的医馆。”

    韩让也是这时才发现车里的主子不对劲,他心下不安,连忙驱停马车,掀开帘子问,“郡王爷,您……身子不舒服?”

    萧褃看向韩让,狠狠的骂了声,“蠢货,爷的命根子都要让人给砸碎了,你还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让对方从你眼皮子底下给跑了!”

    韩让眼睛瞪得像铜铃,这才反应过来,裴公子方才那个笑是什么意思,“属下这就让人将她追回来!”他想要将功补过。

    萧褃摆了摆手,“这事以后再说,你先送爷去附近的医馆。”

    韩让应声出去驾车。

    萧褃松了松腰带,自语道,“这几年跟楼子里的姑娘厮混久了,都快忘了良家女多贞烈了,不过她也不是什么良家女……定是被陆淮安这厮调.教偏了。”

    终于赶到附近的医馆,萧赫试着起身,整个下肢疼的又是一阵抽抽,没得法子,只好让韩让抱他进了医馆。

    因是下三路病症,倒是有单独的隔间,但萧轲一见面前胡子花白满脸皱纹的大夫就皱起眉头,“不能换个女大夫来吗?”

    老大夫闻言看向韩让,他觉得床上那位脑子可能也有问题。

    韩让掂量了了下主子的要求,反问老大夫,“方才大堂里不是有位年轻的女大夫?”

    老大夫气的满脸通红,“你让老夫的孙女帮他看下三路的病症!!!算了,你们干脆去别处罢!”

    韩让一脸尴尬的瞧向自家主子,“不如您忍忍,片刻功夫也就过去了。”

    萧褃已经疼了一路,也不想再换地方,直接偏过头去,“算了,就他吧。”

    韩让朝老大夫摆了个邀请的手势,“您请!”

    老夫人阴着脸坐下,撩起萧褃衣摆,检查了一阵子后,道,“还有救,养上半年就差不多了。”

    萧褃闻言,转回脸怒瞪向老大夫,“你确定你不是恩将仇报?”

    老大夫将萧褃的横眉怒目看在眼里,替他放下衣摆,道,“贵人也可不听医嘱,后果自负便是。”

    “……韩让,去拿药!”萧褃气的直喘气,但末了还是妥协了。

    韩让随老大夫出去,不多时,拿了一堆的药回来,一一向萧褃道,“这是清晨涂抹的,这是夜里涂抹的,这是内服的,三碗水煎成一碗药。”微顿,他拿起一只白色的瓷瓶道,“是郡王亲自涂药,还是属下代劳?”

    萧褃变了脸色,“你敢!!”

    韩让将药瓶放下,“属下去外面等郡王。”话落,便朝外走去。

    “回来!”在韩让差点摸到门把手的时候,萧赫开口又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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