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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卿卿在他走后,便开始整理今日的纪录……
忙完早上的事,午膳仍是引泉送来的,难得的事,多了几道菜。
裴卿卿一人吃不完,干脆分了李主事一些,李主事为人磊落温和,也没拒绝,只是笑着打趣了句,“今天什么好日子,吃的这么丰盛?”
裴卿卿笑笑,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想着,不过是玩.物伺候好了主子,所得的奖赏罢了。
下午公务誊抄完的早,裴卿卿终于早走了一次,和李主事一起出门。
她客客气气的送了李主事走远,才上了轿子。
一路上,她都在想该怎么面对陆淮安,谁知回到澜苑后,他却不在,裴卿卿顿时松了口气。
陆淮安此时刚从城外兵部营地回到镇国公府,庆阳郡主让人请了他去主院用晚膳,他赶去之后才发现庞持玉也在。
庞持玉看到陆淮安后,脸上的冰霜之色微微褪去,裸露在外的皮肤如绝世的羊脂白玉般动人,带着陈洛秋起身行礼,“见过将.军。”
庆阳郡主嗔了她一眼,“这般见外做什么?叫一声淮安哥哥便是。”
庞持玉抿唇,并没有答应。
陈洛秋毫无存在感。
陆淮安冷眼瞧着两人,接下来整整一顿晚膳,他都甚少开口。
用完晚膳,庆阳郡主吩咐陆淮安送庞持玉和陈洛秋回府。
陆淮安没有拒绝,他起身淡淡看了两人一眼。
庞持玉会意,带着陈洛秋与庆阳郡主告辞,随着陆淮安朝外走去。
“将.军可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无垠的月色下,两人走在幽静的镇国公府后院,陈洛秋坠在后面,庞持玉看向陆淮安的侧脸,轻声问道。
陆淮安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庞郡主,你就这般喜欢陆某?”
庞持玉因为他的动作微微红了面颊。
“说话!”陆淮安皱着眉提醒,语气间有些不耐烦。
庞持玉眼睑下垂,轻轻的点头,“是,我已爱慕将.军多年,将.军十三岁那年,在宫中.校场之上百步穿杨、例无虚发,胜过所有宗室子弟后,我便将将.军放在心中,心中藏之,无日忘之。”
“犯贱!”陆淮安甩开她的脸,用帕子擦了擦捏过她下巴的手,仍在地上,扬长而去。
这么一番下来,伤害不大,侮辱性却极高。
庞持玉因为陆淮安的话湿了眼眶,她瘦削的肩头轻轻的颤抖,过了许久,眼泪才簌簌落下。
陈洛秋见她哭成这般模样,再想到陆将.军方才的模样,脸色也是煞白一片,夹杂着悔不当初,要知道陆将.军今日会这般抽风,那她今日就是死也不会出门。
“别哭了。”过了很久,她才哀莫大于心死的掏出帕子帮自家表姐擦泪,“郡主,我们还是先回国公府罢。”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庞持玉眼睛通红的扫了陈洛秋一眼,“今日之事,你要是敢传出去……”
“郡主,我不敢,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敢!”陈洛秋忙表忠心,就差对天发誓了。
庞持玉收回目光,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陈洛秋小跑着追了上去。
松风院,扈九偷觑自家主子,“将.军方才是彻底与庞国公府撕破脸了。”
陆淮安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那又如何?”庞国公府既然敢在他不在之时动他的人,那就别怪他十倍偿还。
扈九无言以对,好一会儿才道,“若是庞郡主因爱生恨,庞国公府只怕会更疯狂的报复裴姑娘……届时,将.军与庞贵妃和大皇子那边,该如何收场?”
毕竟,当今皇上只养大了两个皇子,自家主子若是先于太子一系交恶,再与大皇子一系交恶,那以后无论是谁继位,镇国公府都得不了好。
第032章 逃出京城
陆淮安目光微沉的看着扈九,缓缓转动拇指上的玉扳指,扯唇道,“你倒是深谋远虑。”
扈九跟了陆淮安多年,一下就听出他话里的不悦,低了头道,“是属下僭越了。”
陆淮安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冰冷的眼里难得浮起几许暖意,“当今圣上正值壮年,你想的那些事还为时尚早。”顿了顿,他又道,“再说,我也未必活得到那一日。”
听到后一句,扈九直接红了眼睛,蠕动着嘴唇道,“将.军定能长命百岁。”
陆淮安眼底闪过一抹晦暗,摆了摆手,“不说这些了。”脚下一转,往前院的方向走去。
扈九问道,“将.军是要去澜苑?”
陆淮安正欲答应,迎面却走来一个身着锦袍、头戴玉冠的中年男子,看到来人的那一瞬间,陆淮安的瞳孔剧烈一缩。
“是二老爷。”扈九提醒了一声,陆淮安没有言语,他眼底一片冷色,只在陆逊走过来时,唤了一声“二叔”,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主仆两人策马离开后,主院的小厮将消息禀到了庆阳郡主面前。
庆阳郡主摆了摆手让小厮退下,皱着眉看向静孺,“你说,淮安他是不是心里恨我?他十七岁就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可他大哥却什么都不做就能继承爵位。我还记得,秦安像他这么大时,敏琮已经能爬树了,可轮到他,都这个年纪了,我才想起为他张罗亲事。”
“怎么会,”静孺姑姑闻言先是一僵,而后才道,“世子爷身子骨差,将.军作为他嫡亲的弟弟,原就该多担当、帮衬一些。”
庆阳郡主叹了口气,“话虽这么说,可他的态度总是让我觉得寒心,就像刚才,明明他就在我面前,可母子两人中间总像隔着一层什么,如今他不肯成婚,对府里的长辈也冷清的很,怕是在心里计较我偏心呢。”
“郡主想多了,将.军向来敬重世子爷,对敏琮少爷也多有疼爱,他定是心甘情愿帮世子爷守着国公府的。”静孺姑姑柔声劝慰。
庆阳郡主点了点头,保养得宜的面庞染上一抹轻愁,“我这也是没办法,谁让秦安自小身子骨就差,若不是怕将来我与国公爷先走,无人照顾他,我当年也不至于在他成年后还老蚌生珠留下幼子。”
她手指上的护甲轻轻的叩着案几,过了会儿,又坚定道,“淮安当年能出生全凭秦安一句话,如此大恩,他原就不该和秦安争抢爵位,至于帮衬敏琮,就更是应该,那可是他亲侄子,血浓于水,他怎能撂开不管。”
静孺姑姑抿了抿唇,低头道,“郡主说的是。”只是心里,到底对将.军多了几分同情。
再说陆淮安,他到澜苑时,裴卿卿已经歇下了,他在床边看了她很久,眼中一片清明、毫无睡意,索性便在院中练起剑法……
裴卿卿睡的并不踏实,后来直接被剑啸声吵了醒来,她披衣朝外走去,月色微茫,陆淮安一身玄袍,手握龙泉宝剑,翻腾劈刺间,只能看到一片锐不可当的残影。
陆淮安察觉到裴卿卿的目光,忽然收招,将剑收在身后冷眼看向她,“睡不着?”
裴卿卿拢紧了衣衫,朝他道,“我听到院子里有声音,出来看看。”
陆淮安没说话,裴卿卿舔了舔唇,又问,“这是什么剑法?”
陆淮安握紧了手中的剑,一步一步走向她,“你想学?”
裴卿卿点头,陆淮安收回目光转过身,将刚才的剑法当着她的面又完整演了一遍,裴卿卿看的移不开眼,她就说他以前藏私,只教了她最差的一套剑法,今日一看果然。
最后一招收势完成,陆淮安将龙泉宝剑凌空扔给裴卿卿,“去试试?”
裴卿卿当年能在白鹿书院一骑绝尘,眼睛和脑筋自是不一般,只看了一遍,便将招式记了个七七八八。
陆淮安在旁看着,紧绷的脸色慢慢缓和下来,不愧是他的女人,只看了一遍,便能记住这么多。
“怎么样?”收招后,她将龙泉宝剑握在身后,得意的看向他。
“不错,”陆淮安点了点头,“不练武可惜了,以后每日早起两刻钟,我再教你一些功夫。”
裴卿卿闻言,脸上的得意顿时退去,只余下不情愿。
“听到没有?”陆淮安可不管她情不情愿,直接替她做了决定。
“唔。”裴卿卿接收到他眼底的威胁,连忙点头答应。
“回去歇息吧!”陆淮安转身进屋,裴卿卿握着剑跟上。
屋里没有点蜡烛,只有弦月射进来的一点朦胧,陆淮安在裴卿卿将剑放好后,从后面抱住她。
裴卿卿身子一僵,很快,又强迫自己软下来。
黑暗中,陆淮安从后面拥着她,低头吻上她的面颊,慢慢逡巡。“转过来!”过了会儿,他低声吩咐,裴卿卿扭过头,颤抖的红唇立刻被他含住。
次日,天还未亮,她便被他叫了醒来,“起来练功。”
裴卿卿困得快哭了,她拼命抬起胳膊攥了他的衣袖,委屈的哀求,“大人我累……”
陆淮安看了眼她眼底的鸦色和含了雾气的眼睛,片刻后,低斥一声,“娇气。”
裴卿卿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他妥协了,一翻身,又沉沉的睡去。
两刻钟后,她自己爬了起来,先半阖着眼伺候陆淮安起身,而后才自己更衣。
谁知,转身时腰身却被陆淮安紧紧的箍住,他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哑道,“若是有一日我真的战死沙场,你是不是……不会有一丁点的难过?”
裴卿卿敏感的察觉到他话里的深意,紧紧揪住了他的衣袖,“大人你又要出征了吗?”
陆淮安闻言,突然松开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眼底一片死寂,“你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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