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8(1/1)

    那张人皮面具左颊被蹭破了,神子澈顺着伤口撕开易容,只看见眉尾有一道极浅的划痕,血色很淡。

    ……

    沈栖棠只歇了半个时辰,便从梦中惊醒。

    湿衣服都已经被换下,干燥柔软的绸衫华丽得有些过分,是前阵子沈夫人送来的,她一直没动过。

    神子澈端了药碗进屋,目光幽冷。

    伤都已经处理过了,但细密的疼痛还是难以忽视。

    沈栖棠心虚地垂落了视线,揪着他的衣角,小声问,“一共十六个黑衣人,应该没有漏网之鱼吧?”

    醒了第一件事就问这个?

    神子澈皱眉,不答反问,“你答应过我什么?”

    “你听我说,事发突然,我也没想到他们……”能弄出那么多人。

    那片竹林的北面是河。

    当时沈栖棠暂且借助林中地形拖住他们,便跳进了水里。

    原以为这就算脱身了,却没想到那些人居然还跟着跳了下来,一路追到了巷子里。

    幸好她在野渡住了两年,熟悉水性,否则怕是在水里就要被抓了。

    “没想到什么?”神子澈盯着她喝完了药,才追问。

    “我也没想到给人看病也能遇上危险啊……”

    “哦,只是给人看病?”他冷笑,“那为何躲开灼炎,又支走暗卫?这也都是无意的?若不是早就知道要做什么,会发生什么,何必如此?”

    “别问,问就是已经后悔了!”要不然哪里用得着和上邪门的做生意!

    别人家的一个堂主,哪有自家一群暗卫好用!

    沈栖棠讪讪的,因为着凉而昏沉的意识渐渐清晰起来。

    她偷觑了一眼青年脸上的神情,有些歉疚。

    今日是他母亲忌日,她却没顾及到他。

    “不要生气嘛,我发誓这肯定是最后一次了!”

    她去勾青年的掌心,冰凉的手指很快被温热的手掌握住。

    神子澈无可奈何,呼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情也有了一丝松动,低声,“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的。”

    “下一次肯定不这么说!”

    “……”怎么听都不像是认错的意思?

    沈栖棠连忙找补,“我的意思是,肯定不会再有这么说的机会了!而且这次我也是做了准备的,虽然不太充足就是了……”

    第202章 他被气死也是迟早的事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亥时初,打更人路过远处街巷,调子有些凄长。

    白少舟脚步虚浮,翻墙落入别苑时,险些惊动了门外的守卫。

    幸好屋里人听见动静,及时将他拖了进去。

    “被城中的守卫识破身份了?”

    “没,被人摆了一道。”

    白少舟没好气地吐出嘴里的沙石,扯到肩上的刀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是他一个打对方十个,结果打着打着却成了二十多个。

    那些黑衣人都像专门用来杀人的傀儡似的,说话也不听,只知道杀,他想抽身都跑不掉。

    不知为何,沈栖棠留下的毒烟对他们的作用不大,只能勉强阻拦,却根本放不倒人。倒是墙角的毒香一闻便知不是寻常物。

    “所以我就想先和那帮黑衣人周旋,拖到他们中了毒就行,结果一直打了两个时辰!”白少舟掏出那罐被封了口的毒香,丢在桌上,恨得咬牙切齿,“我都杀得只剩五个了,这玩意儿才奏效!”

    秦寄风端详着,良久,“这好像和她上次在客栈用的是同一种东西。”

    “嗯?”

    白少舟一愣。

    秦寄风吹燃火折子,雀跃的火舌舔过香膏表面,剧烈的浓香在屋子里迅速蔓延。

    众人顿时变了脸色,连忙开了窗通风。

    他熄了火苗,重新将毒香封起来,并不紧张,“这香大概需要两盏茶的时间,现在体内种下毒,只是这种程度,不妨事的。”

    “……那妖女也没提前告诉我啊!”白少舟更气了。

    亏他还想着让妖女先跑!

    护法按住他试图摔东西的手,上药,“上次门主回来之后提过,我都记得。谁让你对这些不敢兴趣,就知道琢磨怎么用刑!”

    ……

    沈栖棠连打了几个喷嚏,裹着厚棉被,还是发冷。

    秋日里下水,果然还是太冒险了。

    “不用找太医,药都吃过了,一会儿发了汗就行。”她拉住神子澈,仍继续说今日遇到的事,“那些黑衣人的身法路数,和上次娘寿宴上闯进客院的那一个很像,应该是从黑市雇来的。我原以为幕后之人布下这个局是要瓮中捉鳖,没想到居然只是为了杀人灭口。”

    她隐去了书楼的事,只将眼下有的线索都告诉了他。

    毕竟他所隐瞒的事十之八、九,都被虞沉舟抖了个干净,若不交换,她心虚。

    “你既然都知道珠钗和那幅画都是幕后之人刻意布下的局——”

    居然还自己往这陷阱里钻?!

    难道这两件事就只是为了让捕快和欢卿对梁王孙起疑?

    幕后之人难道不会盯着珠钗的去向?

    周姓画师死后,他们难道不会留心前去吊唁的人之中有没有试图追根究底的傻子?

    就连那周姓书生见到所谓的“画灵”一事,之所以如此事无巨细地传扬出去,到连一个乞丐都能详知的地步,难道背后会没有人推波助澜?!

    她明明都能想得到,却偏要做!

    “我错了!”沈栖棠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认错时虽照旧熟练,但这一回倒的确是十分诚恳,“再也不敢了,就饶了我这次吧!”

    “……哪里学来的。”

    “嘿嘿。”少女悻悻地揉了揉鼻端,“我知道有诈,但将计就计真的是最有效的办法了嘛。”

    “……”

    他被气死也是迟早的事。

    翌日清晨。

    天色还是阴沉沉的,细微的雨丝在风里黏湿了行人伞下衣角。

    沈栖棠近来从医典里新学了不少东西,昨夜便给自己用了药,早上起来那点头疼脑热便褪干净了。

    她原本是想昨晚与神子澈一起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的,但没能谈成,便将人气走了。

    没奈何,只能自食其力。

    她叼着只馒头,才出门,就明显感觉到跟在自己身后的视线变多了,一回头,两名暗卫压根儿都没想着躲,就那样抱着剑蹲在屋顶,明目张胆的,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沈栖棠,“……”

    也不必用这种法子吓唬人吧!

    这还只是明面儿上让她看见了的,暗处所藏着的那些只会比先前更多!

    走到哪儿都得带着这么多人,虽说是挺安全的,但要跟谁见面,怕是都躲不过去了!

    街对面,白色靴子的主人停住了脚步,往上,白少舟额角还缠着一圈纱布,盯着沈栖棠,双目微眯,“这不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