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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侍不觉怔了良久。

    皇帝很快察觉,索性揽过阿扇无所遮掩的腰肢,将她面朝下按在席上,指腹沿着她滚烫的脊背滑入帐中隐晦莫辨的暗色,掌心拍出一声清响,笑骂,“朕整日陪你还不够,竟还勾引上别人了?他可没那本钱满足你这山妖。”

    女人不以为意,腰肢款款,真如山妖般蛊惑地轻笑着,“不过是见小郎君模样生得俊俏,多瞧一眼罢了,陛下真小气,连这都不肯。”

    “就是不准,等朕处理完正事,再回来收拾你。”皇帝嗤笑,将她扔回榻中,漠然俯视着地上两颊绯红的内侍,“出去说。”

    ……

    梁王府,气氛有些冷凝。

    白发老翁衣着古朴,却难掩一身矜贵之气。

    他站在爬满藤蔓的粉墙之下,看着一行人穿过月洞门,往府中后院走去,浑浊的双眸辨不清神色,却总令人觉得有几分阴郁。

    神子澈停下脚步,淡笑着朝他一礼,“许久未见,梁王一切可好?”

    第156章 亏心事

    老梁王不答,只盯了他半晌,便拄着藤杖,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沈栖棠愣了愣,叹气,“果然还是这个脾气。”

    神子澈不以为意,只是笑,“你先随管家去,我稍后就来。”

    少女不解。

    他找那位老古板王爷做什么?

    老梁王避世多年,与神子澈并无交集。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的话……

    据说几十年前,梁王年纪尚轻时,曾与老侯爷是情敌,见一面打一回,每次都打得十分惨烈。

    还为了颜面不请太医,只找沈老爷子暗中登门处理伤势。

    这些长辈们的风流韵事,自然也就从那老不正经的爹嘴里,传到了沈栖棠这好事者耳中。

    不过,后来这二人谁都没有娶到那位女子,反倒各自找到了一生所爱。

    到如今都近四十年光阴了,应该也谈不上仇?

    她心中狐疑,却没多问,拉着神子澈的衣角,小声,“那你快点,否则我可不等你。”

    青年弯着唇角,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好。”

    ……

    接见沈栖棠的,是梁王世子夫妇。

    纨绔世子历经“磨难”,好不容易娶上了这位世子妃,此后居然没像小话本上所写的——“热血褪去,始乱终弃”,反倒为这人收了心。

    二人都近不惑之年,仍然如胶似漆。

    沈栖棠当初不过是年少轻狂,厌烦这世子爷整日叨叨,才帮着撮合,没想到竟还成全一对佳偶。

    若不是她还没忘记,都要以为自己是个牵红线的热心肠好人。

    “我先前听人说还不敢相信,你这小兔崽子果真没死啊?”梁王世子原本忧心忡忡的面容一时换上几分笑意,拍着少女的肩来回打量着,“这两年销声匿迹,怎么瘦得像张纸似的,经得住风吹么?”

    “……什么小兔崽子,没大没小。”沈栖棠啐了一口。

    明明装死前还找他们帮了忙,说得倒像几十年没见,久别重逢似的。

    沈栖棠不想理他,望向一旁的世子妃,“人在哪里,我先看看。”

    “还在里面躺着呢,已经睡了一整天了。”世子妃拉着她,叹气,“一醒来就嚷嚷着‘是鬼放的火’,连饭都不会吃,只有硬往下灌。找了好几个大夫了,都说是受了惊吓,可安神定心的药吃了几个月,不仅不见好转,人还越发不清醒了。”

    她是真的担心。

    尽管这位大公子的存在,是世子在遇见她之前惹下的风流债。

    小纨绔闭目躺着,怕冷般缩成一团,面色白惨惨的,印堂发青,眼下也着了一圈浓重的黑,双唇倒是红得像涂了女儿家的脂膏似的。

    和上次一样古怪。

    沈栖棠从她那乱糟糟的木箱里翻出一瓶香,置于少年鼻唇之间,片刻,纨绔那对紧皱的眉便稍松开了些,呼吸也逐渐平缓,比起先前宛如惊弓之鸟的模样,安详不少。

    世子妃有些不明所以,“这是?”

    “先让他好好睡一觉,免得惊醒了,按不住。”

    沈栖棠收了迷魂香,仔细检查起来。

    脉象与常人无异,身上略有些烧伤,不过处理得很及时,只留下痂剥落后的浅淡痕迹,没什么要紧。

    “他这半个月来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一整日里醒的时间比睡着的还长。”世子也担忧不已,“听下人说,他醒着的时候还会念叨好些胡话,我们都疑心他是着了魔,请了福业寺的大和尚来驱除邪祟,也没什么作用。”

    “心上的病,念经治不好。”

    沈栖棠想到先前沈云苓的事,不禁心念一动,“他都说了些什么?”

    “都是些求饶的话,只怕这小子在外面做了什么亏心事。我也四处打听过,可并无苦主上门,也没听说坊间有什么风声,除了上次在画舫中毒的事,别的大多只是与他那些狐朋狗友吟诗作乐罢了。”

    沈云苓那事,长公主盯的只是诚王府,倒没心思追究旁人见死不救,明面上,没与这小纨绔扯上关联。

    不过沈云苓还活着,与“放火的鬼”应该并无关联。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还是说,只是着火那日,他心中惶恐,才生出了错觉?

    沈栖棠思忖着,低头时,视线正落在少年通红的唇。

    “不对。”

    这唇红得不正常。

    连日昏睡,茶饭不思,脸上都没了血气,这嘴唇怎么还能像染了朱砂似的?

    等等,朱砂?

    第157章 干扰视线?

    “你要下的这一步棋,太险了。”

    老翁吹开茶盏中的芽尖,喑哑的嗓音仿佛刀锋划过枯树颓败的枝干。青年垂眸不语,他竟有些沉不住气,脸上原本就皱巴巴的,如今更是紧拧着,严肃开口,“你分明可以什么都不管,又何必蹚这浑水?”

    神子澈云淡风轻地笑了笑,“身为国师,怎可坐视不管?”

    “少拿国师做借口,你老师当年可没教过你这些。无论朝中乱成什么德性,只要不是命悬一线,他何时打理过这些杂事?”

    “我可以不走老师的路。”

    老梁王闻言,不禁沉声,“皇帝任用国师,不过是为了捧出一个人间的神,借天意的幌子,成全他们自己‘真龙天子’的地位罢了,不是让你和他们对着干的!既然是幌子,那么谁都可以取代你!”

    若无意外,历代国师都只收一个弟子,对外称是尊天命而为,其实不过是看谁能入他们的眼而已。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神。

    所谓“神子”,仅仅只是欺世盗名威吓世人的谎言。

    只要有人愿意相信,他就是神。

    但若某日被舍弃,他就会被指认为天底下最大的骗子。

    从因畏惧而产生的敬意,到被欺骗产生的怨恨,只在一念之间。

    “你比谁都清楚。”

    “嗯。”

    青年只不痛不痒地答应着,令老梁王不禁有些恼火,“你难道不清楚你那老师为何要让你接任他做国师?如果不是因为你母亲,你现在早就是个废人了!若一意孤行,迟早招致祸患!”

    “殿下又何必如此悲观。”神子澈垂眸,抿了一口茶,低笑,“不见得就一定是我的祸患。今日的‘国师’,就是大启的神。何况,事已至此才谈退路,未免有些迟了。”

    老翁一时怔住,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半晌,他搁下茶盏,苦笑,“你与你母亲,还真是相像。什么职责所在,说白了,还不就是为了沈家那小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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