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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栖棠心里有些犯嘀咕,面不改色,“那便是从武林盟来的人了,不知姐姐师从何门何人?”

    “妾身是从神医谷来的,没正经拜过师,只是生在那里,同来的几位姐妹也都与我相仿,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卿瑚妹妹的事——”

    秦绮尾音拉得有些长,似乎心中犹豫,下意识左右张望着,欲言又止。

    片刻,她隔着窗框,轻轻向沈栖棠招了招手,神秘兮兮地凑上去,低声,“不瞒姑娘说,她佩戴的那枚香囊,其实是入府前,从我这里抢走的……”

    沈栖棠知她话里有话,便顺水推舟,笑问,“那你的香囊,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是从宫里来侯府的路上,一个人故意塞给我的。还有卿瑚妹妹疯的前一晚,我也看见他了,他趁守卫换班时偷偷闯了进去,我听见动静,就从窗纱的缝隙往外看,廊下点着灯笼,一看就是那人。”

    女人看起来也有些紧张,却还总往屋外瞧,声音压得极轻,生怕被人听见似的。

    沈栖棠不禁皱眉,“那个人什么模样?”

    “紫色衣裳,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扇子,似乎还被折断过……”

    她说起长相,无非凤眼、挺鼻、薄唇,天底下瞧得过眼的男子大多都有这般特征,唯有这一把银扇,倒是独一份的。

    若是秦寄风,闯不了侯府,闯这偏僻的别苑倒也不太难。

    他自然是知道这药香的配方的,也说得通。

    可他有什么必要这么做?

    沈栖棠狐疑地端详了一眼女人的脸,妆容虽浓,倒也看不出易容的痕迹。

    与其他的姑娘都是旧相识,若不是易容,也就没了被偷梁换柱的可能。

    少女将信将疑,盯着她,“这人可曾与你说过什么?”

    “他说想从侯府得到一件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们也不得而知。他起初是要我凭借这香囊,获得侯爷宠爱,但妾身心中另有所属,实在不愿虚与委蛇。后来卿瑚妹妹觉得喜欢,就抢走了。”

    “那,这些话,他自然也同傅卿瑚说过?”

    秦绮面露难色,“这就不知道了,妾身来了侯府以后,常在屋里待着,也不大出门,不怎么与姐妹们同处。她们的事,妾身都只知道一些……”

    说的是不太清楚,可这神情如此心虚,却分明在说,“正是如此”。

    秦寄风想方设法,要一个女人博得神子澈的宠爱?

    沈栖棠愣了好一会儿,也没明白过来这其中有什么必然的关联。

    他要的只有百毒经卷,那也就是冲着她来的。

    让神子澈看上了别的女人,将她气走,然后他能故技重施,就能把她抓走了?

    前厅,沈栖棠拿了把旧折扇,百思不得其解,“这也不对啊,又不是第一次抓我了,要是有用,百毒经卷早就在他掌握之中了啊。”

    “想不通,就别想了。”神子澈抽走她手中折扇,丢进了一旁的竹篓里。

    且不说秦寄风进不了侯府,就算进得来,也出不去。

    小兔崽子整日想着他,再想出什么感情来反倒是得不偿失。

    “城中到处都是搜捕他的人,他尚未得偿所愿,少不得就要用些阴招。”他将少女锁在胸膛与桌案之间,边批阅公文,边笑着调侃,“所以啊,无论下次再怎么‘天干物燥’,也都别再中了这种人的挑拨离间,嗯?”

    第116章 一定是你

    但愿只是挑拨离间。

    沈栖棠默默叹气,回神才发现自己的处境。

    身后,男人呼吸滚烫,心跳声稳健有力,近在咫尺。

    “你你你——”沈栖棠老脸一红,连耳根子都像是被朱砂染料浸泡过似的,“放我出去!”

    “乖,别乱动。”

    沙哑的嗓音里藏了几分促狭,捉弄的意味十足。

    他分了一小沓公文,摊在少女面前,又给她塞了一支笔,“来,帮我。”

    沈栖棠,“……”

    她略扫了一眼,倒都是些琐事,从前神子澈也不是没教过她,若没什么纰漏,往上面画个圈就是了。

    “画一个圈十两,承您惠顾,工钱按天结算,概不赊账。”

    神子澈忍笑,一本正经地颔首,“嗯,十两。”

    给钱,什么都好说。

    正好她还想再去一回相思亭,现如今在家里住着,也不怕被逮回来。

    沈栖棠思忖着,立刻就打起了几分精神。

    半个时辰后。

    神子澈盯着这二十张文书,不禁陷入了沉思。

    二十张,六百两。

    每张都像是没墨了似的,愣是叠了三个圈,难怪这点琐事也批了半个时辰。

    漫天要价,也亏她开得了这狮子口。

    神子澈略一思忖,坐地还钱,“三百两,不要就罢了。”

    沈栖棠半点不见心虚,“说好了一个圈十两,我也没多要你的!堂堂国师,居然为了这点钱耍诈!”

    “何时与你说好的,可有字据?”神子澈低笑,“三百两,你若嫌少不想要,那就算了。时辰不早,要留下吃饭么?”

    少女一噎,认命,“那就三百两,快给我!我娘给我留饭了,还等我回去呢。”

    反正怎么着都不亏。

    神子澈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浅绿色的钱袋,淡笑着交给她。

    这钱还是先前柳赴霄给的,他也不亏。

    他想了想,又补充,“这钱你收了,买什么都行,但若再让我发现你拿这些零用钱,去什么不入流的地方——”

    “那种地方有什么好玩的,我好歹也是沈家姑姑辈的人物了,怎么可能做这种不着调的事!”沈栖棠义正辞严。

    当晚,相思亭。

    手里钱不多,沈栖棠与阿怜一合计,便省了点心,只包了雅间,点了歌舞。

    横竖那几双盯着她的眼睛都已经认得阿怜了,她索性也就懒得再易容,只是用言行放肆糊弄一番,也就算了。

    阿怜和歌姬们一起哄,少女一时来了兴致,便拿了琴信手拨弄。

    大庭广众,要是弹得不好,她也丢不起那个脸。

    万幸先前神子澈在春深阁教她的那曲《凤求凰》还没忘干净,边回忆边弹奏,倒也像模像样的……

    “哐当!”

    门猝不及防被推开,把做贼心虚的沈栖棠吓得够呛。

    门外,半醉的少年呆呆地闯了进来,盯着她还停在琴弦上的双手,眸光闪烁。

    花魁娘子最先反应过来,掩唇娇笑着打圆场,“这里是姑娘们包下的雅间,小公子走错路了吧?”

    “没有错!一定是你!——”

    他清秀的双颊被酒气染得绯红,指着沈栖棠走近了几步,又觉得失礼,慌慌张张将手挪开了,手撑在琴面上,连连追问,“你是不是去过回风城的春深阁?我们从前是不是见过?这支曲子分明就与那时我听见的一模一样!”

    “……”

    沈栖棠沉默良久,笃定地摇了摇头。

    就算见过,他也一定耳背。

    世上居然有人会把她的琴音与神子澈的混为一谈!

    这还真是所谓的“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呢……

    少年显然不信,还喋喋不休地说着指认的话,又急于求证似的,望着阿怜,“姑娘!我也一定在春深阁里见过你许多次了,不可能认错的!”

    阿怜一愣,接到沈栖棠的眼色,立刻换上乖巧和煦的微笑,无辜地摇头,“这怎么可能?我和姐姐都没有去过回风城,怎么会在什么春深阁见过你呢?”

    “不可能!天底下哪里会有长得这么像的两个人!”少年一口咬定,又絮絮叨叨说了好些春深阁里的事,“后来我还问了别的姑娘,他们说那日弹琴的,就是那位名声大噪的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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