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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不苦闪身从竹篱笆翻进了院子,蹲在墙角。

    “什么事耽搁了,该不会被人抓着了吧?”男人有些急切,“不都跟你说了么,那些东西来路不正,悄悄地卖了也就罢了,不要四处张罗……”

    “别啰嗦,没被发现!”农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掏出那二十两银子,沾沾自喜,“是身上有钱,怕被贼惦记。这些银子足够咱们吃一年的了!”

    男人也笑得合不拢嘴,来来回回点着银两,“现在知道好处了?先前还说从死人堆里扒首饰不吉利,如果真是不吉利,还能让你赚着钱?”

    “可惜了,最近乱葬岗里好久没来人了,否则说不定还能再捞上一笔!”

    “可不敢胡说,咒人家死要折寿的!你是没瞧见那天夜里那群人的样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家丁!他们趁夜把死人扔在山岗上,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保不齐还要杀人呢!”

    “也是。”农妇点点头,感慨之余,也有些义愤填膺,“也不知是哪家杀千刀的,好几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说杀就给杀了,真不是个东西!”

    夫妻二人又说了几句,里屋襁褓中的孩子被吵醒,哭闹起来,那两人便匆匆藏了银两,熄灭灯烛睡下了。

    姜不苦猫着腰又在后墙蹲了片刻,确定没了动静,才在墙角处留了个记号。

    城门已经关了,她只好在城郊的驿站留宿。

    不料后半夜起了风,没关紧的木窗被吹得吱嘎响。

    女人起身关窗,只见那城门却偷偷开了,一伙人驾车出城,穿的是统一样式的衣裳,应是某家的护院。

    夜半深更,还能惊动城守开门,这可不是寻常人家能办得到的。

    可若是大事,又怎会派几个护院去做?

    姜不苦略一思忖,藏匿在暗处,跟了上去。

    ……

    翌日清晨,沈栖棠难得早起。

    还是卯时,神子澈已经去上朝了,而阿怜还没醒。

    少女睡眼惺忪地坐在院子里打秋千,百无聊赖。

    不知过了几时,一名还算眼熟的护卫在月洞门下踌躇良久,抬眼与沈栖棠好奇的视线撞了个正着,顿时松了口气,“姑娘,您醒了啊?门外有个书生求见,他说他姓凌。”

    沈栖棠一怔,点头,“让他进来。”

    护卫有些犹豫,“您认识他?若侯爷问起来……”

    那姓凌的是孤身前来的,孤男寡女,要是侯爷知道,肯定拿他问罪。

    少女完全没明白他在纠结什么,随口应付,“那就告诉他,是我姐夫。”

    “……”真的吗?

    您姐夫不是先帝吗,他不是早几年就入土了吗?!

    第78章 七分靠找三分靠猜

    护卫一脸狐疑,却不敢多问,很快将那人领了进来。

    男人穿着整洁素净的儒冠与长袍,身姿清癯修长。他病容苍白,眼窝发黑,可儒雅坚韧的气质却并未被文弱憔悴的假象掩盖。

    “五小姐。”他上前,躬身拜见时,后肩突起的骨骼隔着偏厚的衣衫,清晰可见。

    “姜姐不是说你抱恙多日迟迟不见好么,不在家歇着,还到处乱跑?”

    男人低着头,谦卑拘谨,礼数甚至周全到有些繁琐,“回小姐的话,不苦昨日跟踪那名农妇却一夜未归,是来了侯府吗?”

    沈栖棠蹙眉,“我没见到她,或许是被什么事耽搁了,没赶上开城门?”

    他摇头,“我去城外的驿站问过,她昨夜的确在那里投宿过,但天亮时就不见了踪影,只怕是中途发生了什么变故。”

    姜不苦出门必定带着两把剔骨刀,普通人轻易奈何不了她。

    但若换了是像上邪门那般的江湖人,她几乎连一招都很难撑得过。

    沈栖棠联想到这段时间王都里那几桩悬而未决的命案,不禁也有些忧心忡忡,“你先别急,我托人去找。你先回家等着,万一姜姐回去,见不到你,少不得也要担心。”

    侯府的护卫,沈栖棠大多都支使得动。

    只不过,王都城外村落众多,想找一个人,就如同大海捞针一般,只派出去几个人恐怕无济于事,派得人多了,又怕打草惊蛇。

    沈栖棠略一思忖,易了容从角门出去,在柳赴霄那官衙门外的石阶上等了片刻。

    宫中朝会散了,街上的马车三三两两而过。

    谁知柳赴霄还没到,神子澈的车倒是先停在了对面的官邸门前。

    虽说脸不像,但她那些衣裳都是他亲自置办的,又岂会认不出?

    他蹙眉,“阿棠?”

    沈栖棠回过神,有气无力地向他招了招手,苦恼地叹气,“姜姐走丢了。”

    “……你这几日,到底在忙些什么?”神子澈抬眸望了眼她身后的匾额,大概猜到了其中的缘故,有些无奈,“不是不打算帮柳家的人么,怎么又管起这些闲事来了,还把姜不苦也搭进去?”

    “我没想帮他,只是在街上乱逛的时候,正巧碰上了一些怪事,好奇。”少女低头,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神情也恹恹的,看起来是真的在自我反省了。

    可反省是一回事,改又是另一回事。

    她要是真能改得了,那才是活见鬼了!

    神子澈叹气,却也无奈。

    小兔崽子这满身的怪脾气,还不都是他们一个个上赶着宠出来的?

    自食恶果罢了。

    “柳赴霄在京中与城郊的耳目遍布,托他找人,的确会隐蔽许多。不过,你可想好要如何劝动他帮忙了?”

    “有几样,或许可以请他认一认。”她身旁放着个木箱子,是方才请侯府护卫到姜不苦家中取来的,“这些就是昨天我们买下的簪子,我想赌一把。”

    神子澈猜测,“你认为,这些发簪里,有柳小姐的遗物?”

    沈栖棠一愣,挠头,“不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我只是想赌他认不出他妹妹的首饰而已……”

    认不出就能可劲儿编。

    至于找到人之后,真相浮出水面,和她编的版本不太一样,那也还能用别的理由搪塞过去嘛。

    “追查线索本来就是七分靠找三分靠猜,猜错了也很正常。”少女一本正经。

    神子澈,“……”

    柳大人今年命犯太岁?

    怎么就被这小祖宗给盯上了。

    第79章 不愧是她

    姜不苦只觉得后颈一阵一阵的疼。

    意识逐渐回笼,她动了动手指,摸到了一个冰冷僵硬的物件。

    睁眼,还是一片漆黑。

    她似乎是被关在了在一个方盒里,四面大概是厚重的木板。

    一直藏在袖中的剔骨刀不知何时没了踪影,摸索之中,她又碰到了左侧那僵冷的东西,仔细分辨了良久,才陡然察觉那东西五官俱全,长发散落,身形曼妙,竟然是个女人!

    又或者说,是个死去不久的女人!

    姜不苦强行按捺下心中的惶恐,一再探她的鼻息,都毫无动静,不禁心头巨颤。

    收敛了死人的方盒,自然是棺木!

    棺中空气稀薄,倘若不尽快想法子出去,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和旁边这个不知名的姑娘一样,变成一副冰冷的尸骨!

    但,无论她怎么推顶上的棺盖,那木板都纹丝不动,只怕是被封死了。

    ……

    沈栖棠那三寸不烂之舌,动起真格来,就连死的都能说成是活的。

    柳赴霄狐疑地盯着她,半晌,越过少女去看身后沉默不语的神子澈,“国师也是这样认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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