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1(1/1)

    远处,院子里隐约传来了说话声,女人连忙拍了拍她的肩,“总之,你听我的。这节骨眼上,谁都信不得,别中了他们的圈套!”她说完,抓着披风从后窗跳进了雨里。

    门外,神子澈与灼炎交代了几句,回来时,地上的雨水都还没干透,“有人来过?”

    沈栖棠躲在被窝里摇头,乖巧,“我出去过。”

    第62章 又是手

    病去如抽丝。

    翌日清晨,沈栖棠睁眼时,阿怜才端来了粥和药。

    小姑娘见多识广,是真的挺没心没肺的,才一宿,就把昨日的事都给忘干净了。

    沈栖棠调侃,“我向花老板讨你过来,又不是真叫你做丫鬟,端茶送水这么积极?”

    “老本行了嘛。”阿怜嘿嘿一笑,将粥吹凉了些,“您要是过意不去,赏我点儿银子?昨日我上街看见一匹锦,那绣花就像长了钩子似的,一直勾我魂!”

    “买呗。”

    白粥里撒着几缕姜丝,没什么味道。

    沈栖棠想了想,“这粥是从哪里来的?”

    “后厨啊,我亲自去拿的!锅碗瓢盆都是侯爷今早才添置的,我又亲眼盯着她们熬出来,趁热端来了,放心吧!”

    “可是这粥,不是姜姐熬的啊?”

    阿怜挠头,“哦,后厨的小丫头说,她一大清早就找不到人了,只能由她们顶上。”

    姜不苦出去了?

    还是说,昨晚就没回去?

    沈栖棠皱眉,一思考就觉得头疼得厉害,不慎呛着,剧烈地咳嗽起来。

    “后厨那边捕头捕快忙活了一宿,都盯着呢,她不会有事的。”阿怜帮她顺气,劝,“你就别操心那么多了,先把病养好再说吧。都是肉体凡胎,就这么几十年的命,管自己还管不过来呢。”

    ……

    晌午。

    阿怜去取午膳还没回来,一个食盒便出现在了沈栖棠面前。

    送食盒的人没露面,敲了门就跑了。

    她抓紧披在肩上的外衫,随手抄起门边博古架上的瓷瓶,推开了盖子。

    ——又是手。

    一只白皙的玉手横在青瓷盘上,手腕处的切面十分整齐。五枚指甲泛着青黑,仍旧是中了毒的迹象。

    这毒的程度不浅,绝非短时间内种下的。

    沈栖棠莫名松了一口气,穿好外衣将食盒提去了后厨。

    后厨人多眼杂,她仍旧没开口,没表情的脸看起来有些傻。

    捕头一惊,质疑,“沈姑娘,此物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家姑娘身子骨弱,神智也不大清醒。各位大人就算问她,她也是不知道的!”阿怜见状,匆匆忙忙从隔壁临时搭起的厨房赶来,把沈栖棠拉到了身后,又给一旁混得熟的小丫鬟递了个眼色,让她去找人来。

    那捕头有些犹豫,“可是这东西就算不是沈姑娘的,也一定是冲着沈姑娘来的……”

    阿怜皱着眉头,“我们昨日才回王都,怎么会和我们有关?”

    “从前沈姑娘在王都时,仇家也不少啊……”光是他一个人,就逮过好几个了。

    捕头有些沉默。

    时过境迁,谁能想到那个叱咤风云的妖女竟成了这样。

    若换了他是这小妖女的仇家,他也会选这时候来报仇雪恨啊。

    阿怜被噎了一下,无言以对。

    沈栖棠没理会他们,转身就走。

    她年少轻狂时,是和不少纨绔结过仇,可那都只是些小打小闹的事儿,当面追着揍一顿,背地里谁都不会放在心上。

    何况,神子澈如今权倾朝野,即便这真是冲着她来的,也没几个人敢在侯府里撒野。

    “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阿怜快步追上来,“果然我还是找人去官邸告诉国师一声,请个大夫来替你看看吧?都说医者不自医,你这开的方子到底管不管用?”

    沈栖棠打断了她的絮叨,低声,“我们出府一趟。”

    “啊?”

    第63章 原来你还没忘记我啊

    这是弄堂里一座充满霉味的废弃小院,边边角角都挂满了蛛丝。

    大门之内,荒草疯长。

    “来这里做什么,这么荒僻,万一有个什么好歹,都没人知道我们在哪儿……”阿怜压低了说话声,有些害怕地边走边张望着,生怕从哪个角落里就突然冒出个什么东西。

    沈栖棠没答,深吸了一口气,高声,“姜不苦!出来!”

    “你说那个厨娘在这里?不会吧,这里都多少年没人烟了?”阿怜吓得直打寒噤,越是紧张,嘴就越是停不下来。

    直到正前方那扇残破的门突然开了,里面走出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女人,美目流转,苦笑,“你不是病了么,怎么还大老远的找到这破地方来?”

    沈栖棠拧眉,“少废话,那双手的主人,到底是活的还是死的?”

    “都说了让你别管,我还能害你不成?!”姜不苦急了,“何况你问我干什么,你怀疑是我杀了人,还故意弄到了侯府里?我脑子进水都干不出这种蠢事!”

    “柳太后也干不出这种事,她儿子的命还捏在我手里,真把我吓住了,她儿子毒发身亡,谁保她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沈栖棠眼神微冷,“知道‘手’对我的含义的人本来就不多,今天送来的那只手,连筋都被斩断了,切口齐整利落,不是你,还能有谁?”

    仵作的刀是与众不同的,而姜不苦的刀,更是万中无一。

    “今天?”姜不苦一怔,越发不安。

    少女望着她,视线犹如一张罗网,一步步将她逼退,“我知道人不是你杀的,但一定与你有关。这里是你从前的住处,轻易不会带人来。屋里是谁?”

    姜不苦心一横,右掌一转,亮出两把形状迥异的短刀,发狠,“我的事你少管,病了就快回去躺着,别他娘的一碰到自己人的事就犯糊涂!快滚!”

    “分明是你自己一步步引我来的,又不想让我来,你到底要做什么!”沈栖棠拉着阿怜退上石阶,一抬眼,却见屋顶正坐着一个紫衣男人,手中悠悠摇着机关扇。

    天色阴沉,他背着光,令人看不清神色。

    沈栖棠一惊,“秦寄风?!”

    “原来小神医还没忘记我啊,荣幸之至。”

    男人慵懒妖佻的嗓音才落,他便跃下,机关扇一竖,漫不经心便挡住了姜不苦手中的剔骨刀,看的却仍是沈栖棠,“是我要引你来的,毕竟早就料到你要住进侯府,若不采取些手段,怎么见你呢?”

    沈栖棠顿时明白了前因后果,想将阿怜推出门外逃走,可门外早已经围了几个上邪门打扮的弟子,虎视眈眈。

    秦寄风又道,“谁能想到,从前那么多心眼儿的小神医,遇到朋友的事就这么天真。她昨晚不都劝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么,还来啊?”

    “谁能想到你们会像块狗皮膏药似的黏着我?”沈栖棠呛了风,忍着咳嗽,面无表情,“你们用什么威胁她的?”

    “自然是她的情郎。就在屋里呢,读书人身子单薄,中了毒命不久矣了。你若想替你这厨娘姐姐分忧,就快进去解了他的毒。”

    上邪门大动干戈,所图皆是《百毒经卷》。

    “什么毒?”

    “‘暮江吟’,按原有的方子配的,什么都没添。”秦寄风一合机关扇,饶有兴趣,“我还和右护法打赌呢,说你这姐姐究竟知不知道你看过毒经。没想到她居然以为你只会些医术,害我白输了五十两。”

    “……”活该。

    少女垂眸,“那,两只断手又是谁的?”

    “不知道,乱葬岗上随便捡的,兴许是哪户人家被毒死的丫鬟。”秦寄风笑,“上次说我丧心病狂,如何,这回我总够温和了吧?”

    沈栖棠沉默了片刻。

    “姑娘!”阿怜惊呼一声。

    沈栖棠跪倒在地,惨白如纸的脸顿时因为作呕而变得通红,连心肝脾肺肾都要被她吐出来似的,奈何胃里空空,反倒是咳嗽得撕心裂肺的,很快脱力晕了过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