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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仅因为你与太守身份有别,就对这事讳莫如深么?”

    花老板垂眸,摇头,“说来话长。”

    她原也是书宦之家的千金小姐,只因父兄获罪,才被充入贱籍。那太守便是她青梅竹马的恋人,他金榜题名后,二人就有了阿怜。

    原以为彼此不嫁不娶相守度日也就罢了,可惜好景不长,太守的授业恩师做主,不容分说便将女儿许配给了他。

    “新夫人贤良淑德,治家有方,比我这种深陷泥淖的落魄人好得多。与其彼此相守着穷困潦倒,还不如分开,各自前程似锦。”

    女人眼底没有不舍,反而洒脱得令人钦羡。她低头望向阿怜,眸光却黯了黯,“只是苦了阿怜,也不知以后该怎样。”

    沈栖棠端详着她的神色,笑,“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个主意,或许可以替花老板排忧解难。”

    ……

    阿怜醒转了一次,只是太过虚弱,很快又睡下了。

    消息传到大堂,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唯有那名可疑的蓝衣女子异常焦灼,坐立不安。

    投毒的证据自有灼炎带人去搜查,沈栖棠便拉着神子澈坐在纱帘后一张七弦琴旁,校准了音调,还没等拨动,已先被神子澈按住了手,“做什么?”

    神子澈笑了笑,“教你。”

    青年的修长的十指覆在沈栖棠手背,有些凉。

    琴音随着他的引导,倾泻在少女指尖,曲调清泠婉转。沈栖棠认得的曲子不多,茫然,“这是什么曲子,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过?”

    “你说呢?”

    “高山流水?阳关三叠?渔舟唱晚?”

    “……你索性把琴谱都猜个遍。”神子澈失笑,有些无奈。

    “好!”最后一个曲调落下,纱幔之外,有人拊掌。

    沈栖棠抬眸望去,只看见一道人影,从正门进来。

    “好一曲《凤求凰》!琴声悠扬婉转,却不知,是阁中哪位姑娘所奏?”

    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还没等沈栖棠掀开纱帘一探究竟,就被神子澈又重新按了回去。后背贴着青年劲瘦有力的胸膛,一时慌张,连彼此的心跳都分不清了。

    “不许去。”沉冷的嗓音附在她耳畔,气息温热。

    沈栖棠来不及思考,“嗯?”

    “我说,你不许见他。”

    听着倒像是吃醋。

    可吃谁的醋?

    少女一头雾水,“他是谁?”

    话音才落,风吹动纱帘的一角,隐约现出那人的五官,还挺清秀。

    沈栖棠忖了忖,恍然,“哦,我想起来了,这是昨晚坐在席末的那个人?难怪,我说好像在哪里听见过这个声音。”

    “……”

    神子澈皱眉,牵起沈栖棠的手,直接从纱帘的后方离开。

    帘外少年等了半晌,都未曾听见回答,按捺不住,掀了纱幔,不觉一怔。

    “方才,是谁在这里弹琴?”他拉了个过路的丫鬟,问。

    “阁里清早出了些事,才刚化险为夷了,此刻姑娘们都正忙着梳妆打扮呢,哪里会有人弹琴呢?公子怕是听错了!”

    “没有人?”

    可是他分明听见了啊……

    第36章 不堪入目!伤风败俗!

    “方才那小子是真的有些眼熟。”

    沈栖棠的左手被攥在神子澈掌心,若有所思地跟着他进了阁楼后的花园,花草间的石子路凹凸不平,她不留神被绊了一下,撞在青年的后肩,捂着额头喊了声“疼”。

    神子澈微怔,挪开视线,故意没看她,“昨日还相谈甚欢,自然眼熟。”

    “我是说以前,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见过,百花赏第三排左数第二个。”

    “……”这都能记得?

    沈栖棠汗颜,沉默。

    “就不打算替自己争辩什么?”神子澈冷笑,“见之不忘,往后是不是还要思之如狂?”

    “春深阁的姑娘都不像你这样拈酸吃醋。”少女轻嗤着,头顶的烈日炽热,她便松开了神子澈的手,躲到了一旁的树荫下。

    树旁立着一丛假山石,沈栖棠略打量了几眼,索性藏进去乘凉。

    假山里还算宽敞,正好能容两人进出。

    风月之地的一草一木,都是为风月中人所备。

    神子澈才刚走近了几步,就领会到这山石洞窟的用途,耳朵通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连忙又将沈栖棠拎了出来,一贯镇定自持的口齿都有些打结,局促,“我们去别处看看。”

    沈栖棠茫然,回头,才发觉那假山内侧的石壁上刻着画,正是一双小人挤在狭窄的洞窟里,摆着各种暧昧的姿势。

    她愣了愣,琢磨良久才悟透,顿时捂住了眼睛,惊呼,“不堪入目!下流龌龊!俗不可耐!伤风败俗!!!”

    “……走吧。”

    “哒、哒、哒。”

    话音才落,假山中便传出了细微的怪声。

    沈栖棠毛骨悚然,慌慌张张,“什么声音?”

    神子澈细听,皱眉,“有人在敲石面。”

    “有人?”沈栖棠大惊失色,往日的从容不迫消失得无影无踪,下意识颤巍巍地抓紧了神子澈的衣角,“可就这么大地方,一目了然,哪里还有什么人!大白天的,也不可能有那啥……吧?”

    “自然没有。”神子澈不禁低笑出声,一指偏僻处的假山,“人在那边。”

    假山的洞窟入口朝向花园的墙角,倒是个隐秘的所在。

    可是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若有人,他又为何不说话,只是敲石面示意?

    “这该不会又是风月行里什么奇怪的规矩吧?”沈栖棠留了个心眼儿。

    神子澈有些无奈,一敲少女额角,“我亦不是风月场的常客,岂会知晓?”

    “那我问问,应该不妨事?”沈栖棠沉吟片刻,循声移近了些,“有人吗?”

    那边敲石面的声音略停了停,又敲了一下。

    “若我们方便过来,你就敲两声?”

    这次的回应来得极快,沈栖棠稍稍松了口气,连忙上前,只见女子双眼前蒙着布条,嘴也被堵住。

    那人被绳索捆成一团,动弹不得。她脸上是半干的血,几道尚未结痂的伤口狰狞可怖,根本看不清原本的五官。

    沈栖棠倒抽了一口冷气,解开了绳索,那女子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是那喉咙却连一丝音节都未能挤出来。

    “先别动。”

    沈栖棠凝神检查着女子的状况,一阵寒意从心底蔓延开。

    “她怎么了?”

    “……这是早上那名穿水蓝衣衫的花魁娘子,她锁骨上纹的这朵牡丹,我见过的。”

    第37章 我一无所有了啊

    几位花魁娘子的居处并不在阁楼内,而在后院,与花园仅一窗之隔。

    沈栖棠将那女子安置妥当,又避开众人耳目找来花老板,后者震惊之余,慌张不已,“这的确是牡丹,她的小指从前被特制的琴弦勾断过,留了这道疤一直没消,她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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