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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不是什么干净的东西。”青年的面色因为失血而有些苍白,他笑了笑,“别人我不放心,不必费那些周折。阿棠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人,她能拖住这毒两年,一定有其他办法,只要让她稍缓些就好……”

    “您就这么相信姑娘?”灼炎咬牙,一时冲动,也顾不得什么主次尊卑,“如今江湖上最杀人不眨眼的毒物可都是她一手弄出来的!”

    “灼炎。”

    神子澈没回头,他横在少女唇边的手臂微颤,血液不断从体内流失,身体该是发冷的,可是沈栖棠的唇抿着他小臂上的肌肤,吮吸时小巧的舌尖时不时蹭动,反倒让他觉得浑身滚烫。

    他忍耐了片刻,连嗓音都有些嘶哑,“出去。”

    “……是。”

    灼炎不敢违抗,退出去,关上了房门,只在门外守着。

    片刻,陆絮儿抱着食盒从院外来,见到灼炎,还有些发憷,矮身一礼,“大人。”

    “姑娘找侯爷有事?”

    灼炎面无表情,陆絮儿心中便打起了退堂鼓,可转念想到自己的处境,又鼓足了勇气,“小女子不敢深夜打搅公子,只是记挂着傍晚与公子的约定,故而前来,还请大人代为通传。”

    “侯爷已经歇下,姑娘请回吧。”

    “不见也不碍事的,劳烦大人将这盅补汤转交给公子,傍晚我说过等公子回来,热好补汤送来的,无论公子需不需要,我都不想爽约。”陆絮儿低着眉眼,温顺可人。

    “里面是什么汤?”

    “是我向城中有名的大厨请教的药膳,我见公子近来奔波劳碌,这补汤里放了枸杞、红枣等物,都是补气血常用之物。”

    送来得倒是及时。

    只要没加什么乱七八糟的佐料就好。

    灼炎思忖着,略一颔首,神色也缓和了些,“陆小姐费神了,更深露重,请回吧。”

    ……

    半晌,少女齿间略松了些,放开了那只手臂,餮足地舔掉绽开在唇角的那一抹颜色,还打了个饱嗝。她还是那副疯魔又不太清醒的样子,眼底的血丝也未退,不过看起来的确没有先前那般难受了。

    神子澈一时头晕,险些栽倒,只好先潦草止住了血,低下头轻轻抵在沈栖棠颈间,调整呼吸。

    “饮血镇住枯荣虽有效果,可是会成瘾的。”少女微弱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你有多少血,经得住我这么挥霍?”

    神子澈一怔,笑,“总之,我不会让你再出事了。枯荣之毒诡谲,你若有克制毒性的药方,我让人去煎。”

    “你不先问解毒的办法?”

    “如果能解,你又何必这么委屈自己。乖,别闹了,先把毒压下去再说。”

    “哦。”沈栖棠闭眼忍耐,报了药方。

    药方配得古怪,用的倒都是些寻常的药物,很快便被送来。

    她服了药,才让青年替她解开了铁索,却连走路的力气都提不起来。神子澈将她放回床榻上,失血的眩晕感令他自己也倒了下去。

    沈栖棠按住他,拽着锦被将两人都裹起来,下意识地牵住了他的右手掌心,咕哝,“疼……”

    “还疼么?”

    神子澈竭力从眩晕中挣脱出来,侧身打量她的神色。少女柳叶儿似的眉拧巴着,人也有些迷迷糊糊的,却不像是难受的样子。

    她闭着眼睛,声音明明还很虚弱,却不太清醒地小声委屈,“特别特别疼……要阿澈哥哥亲额头才会好……”

    “……”

    是这小兔崽子十岁以前闯了祸惯用的招数。

    神子澈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不禁低笑出声,轻轻吻上她的额角,“好。”

    第32章 病急乱投医

    白天见沈栖棠总是嬉皮笑脸,睡梦中却愁眉不展。

    神子澈轻轻抚平她的眉心,有些心疼。

    沈家双亲四十有余生下沈栖棠,从小将她视为掌上明珠;老太爷沈中和生前常说此女天纵奇才,把她带在身边亲自传授医术;她长姐贵为先帝皇后,为避嫌不常与家中来往,便把思亲之心倾注在这幼妹身上,时时召入宫中作陪。

    如此出身,本该一生都锦衣玉食、无忧无虑,怎么偏就沦落成这样。

    “侯爷。”门外灼炎到底是放心不下,正逢王都传来急信,便敲了门。

    神子澈扫过信笺,替少女掖好被角,起身取了信,披衣往外间的书桌走,“何时送来的?”

    “就刚才,因是急信,属下不敢耽搁。”灼炎打量着主子的脸色,取了那个食盒来,忧心忡忡,“侯爷,您看起来气色不太好,这盅药膳正好滋补,您趁热喝些……就当是为了能安心照顾姑娘?”

    补汤还是温热的,正好适宜。

    神子澈笑了笑,“这汤倒不像是短时间里熬的出来的。”

    “是陆小姐送来的,属下检查过,并无不妥的东西。”

    “她啊。”神子澈摇头,“药膳是没什么不妥,可这份心意我却领不得。”

    “可是都已经收了,再送回去,岂不是让人难堪?”

    “那就先留下,用炉子温着,阿棠晚间多半也没吃什么,夜里若是醒了,正好能当作宵夜。”

    正好陆絮儿当初打定主意要跟着他们时,用的就是沈栖棠需要人照料的托辞。

    灼炎自知劝不动自家主子,只好照办。

    也罢,横竖等姑娘醒了,不至于真的放着侯爷不管,有“神医”坐镇,侯爷这伤,倒也用不着太担心。

    “陛下信不过我,另派了人来。算日子,这几日怕是已经到野渡县了。”神子澈收了信,交由灼炎存放,若有所思,“陛下多疑,朝野之中能得他信任的,也不过三人。”

    “其中两位此时都有公干,应当无暇抽身,只有柳赴霄一人得闲。”

    柳赴霄是天子母家表弟,虽只担了个闲职,但圣眷素厚,又年少有为,不容轻视。

    “侯爷,那柳赴霄堪当天子耳目,若他知道姑娘没死,提前传信告知陛下……”

    “不碍事,总要回去的。清净翁的解药,只有阿棠一人知晓,单凭这一点,她就不会有事。”

    可是解药迟早是要交出去的,那之后,她与沈家失去了价值,若没有别的筹码,恐怕就又会有一场灭顶之灾。

    无论她自己心中如何打算,神子澈总要替她考虑好后路的。

    ……

    翌日清晨,沈栖棠醒来没见到神子澈,正觉得意外,才出门,就听见院外有人说话,听声音,倒像是昨夜那位太守。

    “国师,昨日您带离席间的那位姑娘,可还在府上?”太守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问。

    神子澈语气淡漠,“找她有事?”

    “是这样,那姑娘在春深阁的婢女昨夜出了事,如今人快不行了,花老板毫无头绪,这不就病急乱投医,只好托下官来问问……”

    “哦,想不到太守与那温柔乡的老板娘还交情匪浅?”

    第33章 来,看妙手回春

    大启律令并不管这些风月事,但身为太守却流连于舞谢楼台,与花楼女子相交甚笃,传扬出去终究不是什么好事儿。

    太守听国师讥诮,便有些惶恐,连忙低头请罪。

    “方才大人说的婢女,可是阿怜?”

    沈栖棠推门出来,女子明眸皓齿,一袭青绿色衣衫与松散挽起的长发,远远瞧着倒像是个清冷孤傲的仙子。

    昨日那张人皮面具早已不知被丢到了何处,太守怔愣了片刻,没认出她来,但忖度着此人从神子澈的居室中出来,绝非寻常人,不敢怠慢,“正是那个阿怜,清早被发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还喘气儿,身上却开始溃烂……”

    “阿怜出了事,花老板请您到这里来做什么?”

    若是求人救命,她怎知国师府的人会在意一个阁楼下等婢子的死活?更何况,她托的人还是一城太守。花老板是明白人,哪会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

    “她央求下官来寻一位姑娘,是阿怜在春深阁的主子。花老板替阿怜请了大夫,其中一个江湖游医,碰巧打翻了一个木盒,端详片刻便说,事到如今,唯有那木盒的主人才能救阿怜性命。”

    沈栖棠一怔。

    春深阁里真正属于她的东西,就只有第一天被她们搜走的那些小物件,迷烟之类的早在躲避追兵的时候就用完了,剩下来的,就只有易容的道具。

    是上邪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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