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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晌午。

    沈栖棠是被客栈楼下的喧闹声吵醒的。

    她没有白天睡觉的习惯,只是神子澈大病一场精神不济,又非要攥着她的手不放,所以才半梦半醒地陪他躺了两个时辰,一睁眼,窗纱外的天色都暗了。

    她尝试着掰了一下男人与她扣得严丝合缝的右手,不仅没能扯开,反倒还被握得更紧了。

    神子澈睡得也不甚安稳,梦中察觉到她的挣扎,就这么不甚清醒地吻着她的额角,低声安抚,“乖,没娶别人。”

    “……谁管你娶没娶!”沈栖棠恼羞成怒,左手捏着他瘦削的右颊,将他那张丰神俊朗的脸掰远了几寸,“我清清白白的一个人,陪你在这儿干躺着!传出去,野渡县还有哪个少年郎敢娶我?”

    越想越气!

    楼下的人吵闹不休,似乎还有了哭声。

    没一会儿,捕快在门外大声嚷嚷,“小神医!大事不好了,你快来看看!有人快不行了!”

    “国师,有人找我,松手行不?”沈栖棠戳了戳他,软声示弱,“你松手,我就在楼下,不跑!神子澈?阿澈哥哥?”

    “好。”

    男人唇角微抿着,笑。

    “……”他刚才到底睡着了没有?

    第3章 蹊跷毒药

    客栈大堂。

    衣着华贵的中年妇人哭得肝肠寸断,她面前,一人倒在地上,唇色青灰,血气全无,看上去已经断了气。

    出事的是金员外家的少爷金材极,仗着家财,恶贯满盈,大夫就算能救,也多半不愿救。

    凑热闹的人围了一圈,众人议论纷纷,却没人怜悯他。

    “这就叫现世报!出事前还当街抢姑娘呢,还说要带去做十二姨太,一转眼的工夫就没气了!”

    “何止呢!前十一房也都是被强抢回去的,死的死疯的疯!人在做天在看,活该的!小神医别理他们!”

    “我见他倒下前咳嗽不止,连心肝都快咳得呕出来了,该不会是肺痨吧?”

    “什么?!”

    看客大惊失色,连忙往屋外躲。

    只有那金夫人哭嚎着,“不可能!极儿的身体一向健壮,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肯定是被哪个狐狸精施了妖法,要不就是被人下了毒!”

    沈栖棠略打量了一眼,皱眉,“的确是中毒。”

    还在检查的老大夫点头,神色凝重,“没错,还不是寻常毒物,而是《百毒经卷》残页中所记述的‘闲居’,位列当世毒物前十,中毒之人初时咳嗽不止,苦不堪言,一刻后心肺迅速衰竭而亡!”

    《百毒经卷》上所记载的毒,都无药可解。

    但小神医还未发话,他也不敢妄自断人死活,“您看这可还有救?”

    “还好,没死透。”沈栖棠吹燃了火折子,烧炙银针,连施几处大穴,“去烫酒,要最烈的。”

    人命关天,伙计不敢懈怠,立即就去了。

    老大夫却有些犹豫,“‘闲居’毒性极寒,饮烧酒虽能暖身,可是病人已经濒死,这法子能行吗?”

    沈栖棠反问,“您可知这毒为何叫‘闲居’?”

    “为、为何?”

    “白居易《闲居》一诗中,‘肺病不饮酒,眼昏不读书’,此毒发作后,似肺病却不是真肺病,反其道而行,缓解之法,自然就是饮酒。”

    “这!小神医怎知——”

    沈栖棠随口道,“猜的,不然好端端的叫这名字做什么?”

    “……”真的不会太草率了吗!

    “人都已经这样了,你们还给他灌酒做什么!”金夫人眼看着伙计烫了酒来就要往金材极嘴里送,也顾不上哭,骂骂咧咧地推搡,“小小年纪,扮大夫玩过家家,也看着点时候!”

    “死马当活马医,少废话,灌进去。”沈栖棠心里有事,没理会她撒泼。

    她若有所思地回头望了一眼楼梯口。

    神子澈正站在那里,也不知是何时下楼的。

    “你们怎么都围在这里,小神医快回去吧,医馆里来了好些病人,已经照看不过来了!”门外又有人说。

    沈栖棠眼皮子一跳,“那些人什么症状?”

    那人答,“咳嗽、咯血、盗汗,胸中疼痛难忍,像痨病却又不是,据说是毒!”

    “闲居”并非寻常毒物,毒性剧烈,然而所用毒草也十分珍贵,即便倾尽整个野渡县的财力,也未必能制得成,更不可能用在这些普通百姓身上。

    除非……

    沈栖棠看向神子澈,男人也轻蹙着眉宇,似乎在思索什么。

    不应当,他不是这种人。

    国师向来心忧苍生、爱民如子,不会这么做的。

    神子澈注意到他的视线,抬手招来侍卫,低声叮嘱了几句。

    “沈姑娘,主子让我们来帮忙,有什么用得上我们的地方您尽管吩咐!”

    “成,把酒钱付了。”

    “……”

    第4章 知道错了,下次还敢

    医馆里的地窖里也藏了烈酒,倒不必特意从客栈搬。

    却说金材极被灌了三大碗烧酒,又被呛了一下,倒是重新开始喘气了,脸色也稍好些,好歹不再像副死尸。

    众人帮忙将他也扛到了医馆里安置,老大夫捻着胡须,惊诧,“没想到烈酒当真能解此毒?”

    “没解,只是暂时拖住了。”

    才一个时辰,中毒的人就占满了整个医馆。

    尽管神子澈派人通知官府封锁了各个水源,但新送来的病人却并未减少,拖延绝不是长久之计。

    再这样下去,别的不说,酒窖都要空了。

    沈栖棠有些烦躁,“你们守着病人,我出去一趟。”

    医馆后院栽了两株海棠,正值花期,浅淡的香气与花瓣四散在风里,若有似无。

    神子澈站在树下,神情莫测。

    沈栖棠开门见山,“你到底为什么来野渡县?”

    “传言野渡县有一名神医,医术高超能解百毒。我奉陛下之令,前来请神医入京。”

    “哪里来的传言?”

    “宫中一名女官的妹妹嫁到野渡县,年初夫家中了毒,是你救的。”

    “这我哪儿能记得!”沈栖棠咕哝着,小声,“还好他们都不知道我叫什么,要不然两年前白死了!”

    “……”小骗子,倒还敢主动提两年前!

    沈栖棠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岔开话题,“所以这件事与你无关?”

    神子澈蹙眉,暂且没与她计较,“自然无关,不过‘闲居’之毒非同小可,我听你说只是暂时拖延,当真无药可解么?”

    如果不能解毒,那这些人岂不是早晚都得死?

    “不至于。与你无关就好,这玩意儿要解也容易,只是药引这里没有。你手底下,可有擅长轻功的高手?”

    “去哪里?”

    “南域,去借多情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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