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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嘉抱着一堆坚果，在电视机前面，像个仓鼠一样，剥起来不停。
“没有安排。”苏嘉说。
“那就听我安排。”陆衍说。
“我先听。”苏嘉看着电视。
“明天我和你回苏家，除夕你和我回老宅吃年夜饭，大年初一我带你和多多出去玩。”陆衍说。
“我确实是想回趟苏家，但我并不准备告诉他们我结婚了。”苏嘉说。
“你确定一个人回去，姚眉枝不会欺负你？”陆衍问。
苏嘉一顿，陆衍连这些竟都想好了。
“还能把我怎样？”苏嘉问。
“你说的有道理，你想怎样安排都可以，需要我的时候随时找我。”陆衍说。
“好啊。”苏嘉声音干脆。
“晚上带你去吃川菜。”陆衍说。
“不，我已经和晓晓约好了。”苏嘉拒绝。
“那我送你过去，我去老宅看多多。”陆衍说的很温柔。
苏嘉看着这段时间陆衍的应酬直线减少，能推的都推了，就是于海波来找他，和他们出去的频率都减少，这也太反常了。
晚上，苏嘉见到张晓。
两个人点了一桌子菜。
吃饭的时候，苏嘉对张晓讲了最近陆衍的反常。
只见张晓笑眯眯的看着苏嘉。
“你别这种眼神的看我，渗人。”苏嘉说。
“连我都能看明白的事情，你就是当局者迷。”张晓说。
“怎么讲？”苏嘉问。
“忘了我说的吗？何不让陆衍成为多多真正的爸爸。只要你出手，不可能不成功。而且种种迹象表明，他对你很有意思。”张晓说。
“可是我们说过，等他接手陆氏之后，合约就会结束。”
“人是活的，合约是死的，嘉嘉，你现在情场之路，还需要我指点吗？不可一世的苏嘉同学，在陆衍这里怎么就退缩了？”张晓给苏嘉大气。
苏嘉若有所思的点头。
“别光说我了，说说你，相亲战绩如何？”苏嘉问张晓。
“没结果，看不上，烦。”张晓立刻变成霜打的茄子。
“我倒是有一人，你俩倒是可以见一见。”苏嘉说。
“没兴趣。”张晓说。
“那我去S市帮你把赵金诚找回来？”苏嘉说。
“打住！”张晓喝了一大口啤酒。
赵金诚是苏嘉在S大的初恋，毕业后赵金诚留在S大做辅导员，张晓被迫回了桐市。不过，就算赵金诚来桐市，张晓的父母也不会同意张晓嫁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
苏嘉微微一笑说：“张爱玲曾经说过，忘记一个人只需要两样东西，时间和新欢。”
“我承认我没有忘记他。”张晓打断苏嘉的文艺片段。
“他没有来桐市，你对他而言，不值得他赴汤蹈火。他对你而言，只是回忆与不甘。”苏嘉揭开张晓的伤口。
“他说过，我们两个的阶层，不是彼此喜欢就可以跨越的。他家几代人才一个大学生，他留在学校当辅导员，顺了父母的意，平安的守在他们身边，是对他父母的回报。”张晓说。
“所以，我要给你介绍别人。让你忘记赵金诚。”苏嘉说。
“打住！你还是先把陆衍搞定。”张晓吃了一口辣椒，呛得咳了几声。
两个人又聊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转眼已经到了十点多。
苏嘉回到云溪花园，看到陆衍靠在沙发上看手机，这种场景近来时常发生。
“怎么还不睡？”苏嘉问。
“等你。”陆衍回答。
紧接着，陆衍走到苏嘉身边，说了句：“喝酒了？”
苏嘉想起来，前几天答应陆衍在外面不喝酒的事情。
“和晓晓喝了一点啤酒。”苏嘉有些心虚的解释。
她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解释，她向来喜欢我行我素，最不喜欢自由被限制的一个人，这会儿，竟同陆衍解释起来。
“明天，想好了吗？”陆衍问。
“想好了，我自己回去。”苏嘉说。
“好。”陆衍说。
第二天早晨，苏嘉早早起床，她开车去了开元老街，买了苏振远最爱吃的酱牛肉。
路过一家渔具店，她又进去买了几条小鱼，苏振远喜欢这些的。
在去苏家的路上，苏嘉的手心里，不觉间竟有一层细密的汗。
五年前苏振远把她接回苏家，四年前带她退学，不问缘由的同意她去D国，她不知是愧意还是没有勇气，一拖再拖。
她甚至希望，路上车子可以抛锚，那样她可以找个理由，改天再去。
她送走了养父，养母，她不想再送走亲生父亲。
不觉间，已经到了苏家老宅。
她把车停在路边，在车上又坐了会才下车。
家中的保姆已经换了，新来的保姆不认识苏嘉，倒是苏源跑出来，喊了声：“苏嘉，你终于回来了！”
听到这话，姚眉枝从屋子里走出来。
“爸呢？”苏嘉当做没看见姚眉枝，问苏源。
“在楼上，我带你去。”苏源兴奋。
“站住！”姚眉枝喊了一声。
“妈，怎么了？”苏源问。
姚眉枝没理苏源，越过苏源来到苏嘉旁边说：“小嘉回来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
苏嘉看见姚眉枝这张做作的脸，有打几个巴掌的冲动，忍住了。
“姚阿姨我来找我爸，没事我先上去了。”苏嘉压着火气说完，头也不回的上楼了。
姚眉枝不好发作，她看着苏嘉的背影，把一个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稀碎。
苏源惊讶的看着姚眉枝说：“妈，你怎么了？”
姚眉枝当着苏源不好多说，想着把苏源支走。
“你一会儿去公司再看看，看看工人该走的走了，该值班的值班，保证春节的安全。”姚眉枝命令的口吻。
“知道了。”苏源看了看楼上，央央的走了。
苏嘉见到苏振远，苏振远正坐在书房望着窗外，书房里面添了张床。
“爸。”苏嘉轻轻的喊了一声。
苏振远摇着轮椅，缓缓转身。
苏振远的两鬓已斑白，他颤颤巍巍的抬起手，说了声：“你是谁呀，怎么这么像嘉嘉。”
苏嘉眼中的泪瞬间滚落。
“原谅我现在才来。”苏嘉走到苏振远面前，握着苏振远的手。
苏振远依旧颤颤巍巍的，他轻轻把苏嘉拉到身边，苏嘉躬下身子，抱住苏振远。
苏振远靠在苏嘉的耳边悄声说：“有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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