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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到今年不能和家人一起过年,有些难过。”
谢易一愣,“算算日子是要过年了,今年元宵也赶不回去啊。”
“您是和夫人有约吗?”陈晏问道。
谢易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年纪不大倒是心思挺多。”
陈晏解释:“帝京上下都知道您和夫人伉俪情深。”
其实他没好意思说,全帝京都知道镇北侯惧内。
“确实。”谢易没有否认,“我娶到了天底下第一好的女子,要是不好好对她,我夫人看我不顺眼,把我逐出家门怎么办?”
陈晏不太能想象,听说侯夫人出身很好,难道是因为她会打骂镇北侯,所以侯爷才惧内吗?但是看侯爷说起夫人就一脸陶醉的样子,如果侯夫人对他不好,以侯爷的脾性应当是不会买账的。
“等你以后有了喜欢的女子就懂了。”兴许是谢易发现他茫然的表情,觉得有点对牛弹琴的意思,及时收住话茬。
“走了,去看看老鼠抓着没。”谢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和灰。
陈晏不明就里,既然侯爷发话了,他跟过去就是。
谢易牵了两匹马来,分给他一匹,“上马。”
他们一路纵马行至青州城内,青州本地人不多,夜半时分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在睡觉,谢易停在一间药铺前,翻身下马,径直进去。
这间药铺外表平平无奇,门头牌匾甚至有点破了,进门处的柜子还有积灰,乍一看就是生意不太行的普通店铺。
但是谢易推开了药柜,露出通道,竟然能连接他在青州办事处的屋子后院。
陈晏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跟着谢易穿过青州街巷时候那股怪异感从何而来,这两间互相打通,可不就得弯弯绕绕走些小路才能到。
有谢家的家将在院落里等着了,看到谢易前来,拱手行礼,“侯爷,按您的吩咐,兄弟们在青州城里布下人手,果然找到了行踪鬼祟的人。”
谢易挥挥手,家将把人带了上来。
来人被五花大绑,有些狼狈,估计还挨了顿打,脸上有些青肿。
陈晏觉得眼熟,盯着看了会儿,突然意识到了熟悉感的来源。
——这不就是当日他在典当铺看到的那个北地探子??
作者有话要说:
迟到的中秋祝福~
小可爱们中秋节有吃月饼咩,团团圆圆,心想事成~
第73章 七十三
谢易拉了把椅子坐下,也不讲究多少,就在原地审起了人。
陈晏想到太子就住在隔壁不远处,怕惊动了他,小声提醒谢易。
“不怕,叫大声点才好,让他也一起听听,免得折子没东西可写。”
北地探子梗着脖子瞪着他,谢易也不恼,居高临下看着他:“你是北地人,应该知道‘熬鹰’吧?”北地探子明白他要做什么了,忍不住就要破口大骂。
谢易听他骂完,不咸不淡道:“你中原话倒是说得挺顺,那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不用我提醒了。你有力气骂我,不如留给自己,免得把命熬没了,你那主子也不会惦记着你的一条小命。”
镇北侯说到做到,也不多跟他废话,叫人提了桶水来,照着那人就泼上去了。
正值寒冬,青州在北边,尤其的冷,几乎是滴水成冰的程度。
那北地探子猛然被泼了一头水,目眦欲裂,冻得紧紧咬住牙关。
谢易拍了拍身上的灰,带着陈晏走了。
来得时候风风火火,一路纵马入内,走得时候倒是不紧不慢的。
“侯爷,就让人在那等着他开口吗?”
谢易笑了笑,“你知道北地人怎么熬鹰吗?”
陈晏只听说过帝京有些富家弟子爱玩这个,但没有见过,更不知道镇北侯要怎么把那个探子“熬鹰”。
“看似熬得是北地探子,实际上熬得是太子。”
陈晏恍然大悟,“您是故意让太子听到,好磨他的脾性?”
“以他的性子必然不能视若无睹,那个三宝估摸着就是杨家给他安插的人。他自己拿不了主意,三宝没了,恐怕日夜不得安睡。”
“那……太子一慌乱就容易出错,您这是用北地探子激他!”
谢易欣慰:“不错,学聪明了。”
陈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还是侯爷您教得好,徒弟学得才快。”
他得了镇北侯的夸奖,整个人有些轻飘飘的,恨不得即刻让家里人知晓。
他进金吾卫营的时候是顶了别家子弟的名额,本来金吾卫营是给他们混闲职的地方,后来归镇北侯管束,公子哥们怕吃苦不愿意去。他姐夫是衙门里的小卒,混了这些年上上下下都能奉承上几句,硬是把他给塞进去了。
他理当出人头地,混出个名堂来,才对得起姐姐和姐夫对他的照顾。
时值年关,因为侯府的事,帝京冷清了不少。
谁都看得出圣人心情不佳,除了不怕脑袋搬家的御史台大夫们,其他人都缩着脖子,不敢惹怒气头上的圣人。
镇北侯和太子各执一词,杨尚书和柳学士也是各为一边。御史台闻风而动,弹劾杨尚书的折子是一封接着一封。
杨尚书知道背后肯定有人授意他们这么做,但是现在形势岌岌可危,连久不闻事的郭家都因为郭洸重伤的消息开始针对他了,追着讨要说法。
这一点才是让皇帝最头痛的。郭家算是个没落家族,一大家子成天鸡飞狗跳的,没少给帝京权贵笑话,可是郭老头子的身份摆在这,说到底也是跟着先帝走过来的老臣,郭洸还是他的独子。不查杨家,就是伤了老臣的心,查了杨家就是打自己的脸,让人对太子更不信任罢了。
侯府还未解封,下人们都管住嘴,不敢在绿绮面前提别的,送了东西就走。
眼见着日子一天天近了,绿绮身子沉甸甸的,行动不便,越来越不喜欢出门。
屋里就只有她和范氏在,范氏给她按着腿,一边状似无意问道:“最近侯府怎么冷冷清清的,这都要过年了,连个响动都没有。”
“兴许是侯夫人喜欢安静吧,何况侯爷出征在外,估计夫人也没心思。”
“姑娘不觉得奇怪吗?逢年过节想攀关系的人那么多,哪里是侯夫人不想见就能不见的。可是这些日子,我进进出出都没见到半个生面孔。”
她这么一说,绿绮也觉得有些奇怪,撑起身要下床出去看看。
范氏小心扶她跨过门槛,嘴上说着“天寒地冻,姑娘还是回屋吧”,手上倒是没有要拉她回去的意思。
绿绮到了廊下,往大门那看了眼,大门紧紧闭着,门房小厮蹲在炭盆边上烤火呢。
她小步走过去,门房小厮看到她来,吓得差点踩到炭盆上。
“绿绮姑娘,这大冷天您出来做什么呀?”
“我闷久了想出去散散心,你帮我套辆车来吧。”
小厮露出为难的神情,侯府上下被叮嘱了不能说,但是也真的没法出去,不然他哪能闲的在这烘手烤火。
绿绮见他半天没动静,又催了催。
小厮一个没回过神,范氏就跑上去敲门,响声惊动了外面的禁军,开门喝道:“吵什么?!”
范氏鞠躬,说道:“军爷,我们姑娘暂住在侯府,有好些日子没出门了,想出去透透气。”
他们视线在几个人之间来回打量,没见到镇北侯夫人,估摸着都是些府里下人拌嘴,讲话也不客气:“侯府在禁足中,谁都不准出入,等待圣人发旨才行。”说罢便重新关上门。
门房小厮暗叫不好,忍不住就要训斥范氏多管闲事。
绿绮大约是明白了些什么,只觉得如坠冰窟,苍白着脸晕了过去。
原本安安静静的侯府,如今闹成一团。
柳玥心里一跳,一晃神指尖被针扎了,豆大的血珠晕开在绣棚上。
她疼得倒抽一口气,鹊鹊赶忙就要去给她擦。
“你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这么闹。”柳玥抽回手。
鹊鹊才打开门,碰巧英娘急匆匆进来,附在柳玥耳边说了些什么。她脸色一变,也不顾手上的伤,径直跟着英娘出去了。
鹊鹊和其他婢女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侯夫人表情凝重,估摸着也有事情,赶忙放下东西擦了擦手跟上去。
绿绮受了刺激腹痛不止,人命关天,禁军也不敢耽搁,允许侯府派人出去请郎中。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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