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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易能出门,第一反应就是去了柳府。
柳承明不在,谢易本想打道回府,转身就碰到柳夫人的马车。
孟姝扶着婆母下车,抬头就见到谢小侯爷站在那,柳夫人难得见到他,便是万分热情地迎他进去。
“真是凑巧了,承明估摸着一会儿才回来,小侯爷就在这坐着会儿吧。”柳夫人叫人看茶,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易。
谢易眼尖,见着柳夫人和孟姝腕子上都挂着珠串儿,便问道:“夫人这是去云外寺了吧。”
柳夫人摸了摸手串,点头应了,“我们家呀每个月都去云外寺上上香的,今天喊玥儿也一同去,结果她说什么都不肯。”
她听丈夫说了,再看谢易真是哪都顺眼,虽然几次上门目的都不太纯,但是估摸着心眼不算太坏。
这家里头上上下下,也就柳承明还蒙在鼓里了,不晓得这个三天两头找他谈古论今的谢子谦,是冲着他妹妹来的。
若不是老头子不肯松口,她都能把谢易当未来女婿看了。
柳玥出事之后那些上门提亲的小门小户自然是落不得柳夫人法眼的,她给女儿物色下一任夫家,也断然不可能把女儿送去小门小户里受苦。经历了二皇子那些污糟事,柳夫人挑人的标准更高了。
家世过得去也罢,重点是人要好,权势可以往后放放,但是对柳玥不上心的全免了。
柳府不纳妾,所以柳玥下一任夫家也不能。
这些要求堆在一起,帝京里头就没几个公子哥能选了,也多半是不愿意要二嫁姑娘的。
谢易这个时候送上门来,柳夫人真是看他就舒坦。
小侯爷一表人才,功勋赫赫,对自个女儿看起来也挺上心,八字没一撇呢就开始讨好老丈人了。
唯有正主自己躺在屋里,看了会儿书又觉得无趣,躺榻上听雨打芭蕉,给自己找点儿意趣。
天气转暖,也下了几场雨,柳玥的腿隐隐刺痛,又不肯告诉母亲怕她担心。
英娘要给她熬汤药,被柳玥一口拒绝了,卧床时候喝药跟喝水似的,真把她喝怕了,怎么也不肯再喝。英娘无奈,只能给她按按腿缓解不适。
“姑娘,有人托门房小厮送了东西来。”有个小婢女进来,放了个盒子在桌上。
英娘打开一看,是一叠膏药,附了张纸。她识不得几个字,柳玥接过来自己看了。
柳玥乍一看纸张上面这一手字刚劲有力,不是相熟的女儿家写的,心下疑惑,往后面看了才明白。
这一叠膏药都是谢易托人送来的,他常在军营中,这类药最是常用,虽然军医只管起效,味道和做工都不如太医院那些精细舒坦,但是效果也是实打实的好。他知晓柳玥的腿没好透,逢着雨天就不适,特地找人配了药送来。
英娘不晓得纸上写了什么,但是看自家小姐的表情,估摸着内容挺有东西的。
柳玥看完,说了句“不要脸”,英娘以为她是生气了,正准备把东西扔了,却被柳玥喊住。
她起身看了看盒子里的东西,做工看起来是粗糙了些,味道还有点冲鼻子,太医院给她配的膏子都得加些香料盖住味道。
柳玥想了想,提起裙子就让英娘给她贴上。
“要是好用,我就原谅他。”柳玥看着英娘手上的动作,自言自语道。
作者有话要说:
手动捞捞自己,冷评体质太沉重了呜呜呜
第15章 十五
谢易送来的膏药挺有用的,只是味道大了点,孟姝进屋就皱起了眉头。
她似是从游廊那绕过来的,柳玥屋里门窗都开着通风,她自然在外面就闻到一点味道了,直到进门才被它震惊到。
“这黑乎乎的是……”孟姝用指尖抹了一点,放在鼻下闻了闻。
英娘跟她解释了东西的由来,引起孟姝促狭的笑意,“小侯爷这也太上心了,小妹还在怪他?”
柳玥脸一红,“哪有的事。”
太阳比不得春日时候和煦怡人,官家小姐们也不爱顶着日头出来赴宴游玩了,唯恐自己娇嫩的肌肤被晒伤。
连定安县君都消停了不少,连着几日没听说过她的消息了。
柳玥也是暗地里惊奇,雍州那素来不以肤白为美,怎么到了帝京就有样学样了。
皇帝总算是没逼着谢易再去见定安县君了,开始着手给县君物色其他青年才俊。
雍州富庶,雍王是大周唯一一个异姓王,再加上定安县君那性子,不少人家避之不及,唯恐哪天雍王作乱第一个祸害自个儿家。
谢易一口气没松泛下来,又赶上金吾卫营来了一批新人,以郭洸的好脾性是应付不过来这群公子哥的,还得是谢易亲自来盯着。
好巧不巧,他还真在营里抓着之前酒楼闹事的几个人,估摸着是出了那档子事,家里把他们送来打磨打磨,日后进了金吾卫混个两三年能领个小官职,没成想就送到谢易手底下来了。
谢易那天的所作所为给几个纨绔子弟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见到谢易进来,吓得腿都在抖了。
他们要是没动静,谢易还注意不到他们,可惜这抖得也太明显了。他觉得这几个人有点面熟,想了想可不就是酒楼那几个不学无术的混子。
拜他们所赐,讨好了这么久的柳学士和柳玥,差点前功尽弃,谢易看他们就心烦。
这下他们是领教到谢小侯爷带兵时候的雷霆手段了,没几日帝京就传起了镇北侯虐待新兵的流言,文官也没少参他折子,夹在各种无事问安的奏折里分外醒目。
皇帝是无暇操心镇北侯在金吾卫营干了什么,忙着糊弄雍王的折子呢。皇后为定安县君挑了好几个人选,皇帝都不满意。
恰逢二皇子妃的位置空着,皇后出于私心,对定安县君是有动过念头的。
臣子怕惹事株连九族,可祁文卿是皇帝的亲儿子啊,事事都比太子那庸才出挑,又是她的嫡子,若能得雍王的青眼,岂不是……
这年头皇后也就私底下想过,面上并未表露,有柳玥那档子事情,定安县君能不能看上祁文卿还是另一回事。
和谢易交好的几个武官等上朝时候跟他打趣儿,说要是定安县君真找不到合适的夫婿,没准又得让他来。
谢易挥手叫他们去,走过时候瞟了眼祁文卿,碰巧祁文卿也看了他一眼,视线交错都能擦出些火花来。
祁文卿自从禁足解了之后看他愈发冷淡,对人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像是刻意保持界限似的,和谢易永远隔着好几尺距离。
旁人看着觉得他们关系闹僵了,虽说二皇子殿下家宅内的私德是有待深究,但其他方面为人还是不错的。实际上谢易心里明镜似的,祁文卿就是怕他又打起来而已,不然怎么他有点动作,二殿下都警惕地看着他。
时间一拖就临近端午,谢小侯爷给柳玥送去的礼物跟流水似的,全被退回来了。
“你知道你缠着人家姑娘的模样,就跟着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郭洸说道。
谢易白了他一眼,“不是你跟我说这方法百试百灵?你看看自己,郭夫人给你相看的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郭洸抓了抓头,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刚回京那个啊,黄了。”
谢易“嘁”了一声,不欲与他再说这个。
柳玥在家待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乐得清闲。
宫里却递了封信来,皇后要请她入宫一叙。
她如今只是一介平民,皇后相邀断然是没资格回绝的,只是她摸不清召她进宫做什么。
她跟祁文卿早已一刀两断,家里与皇后母家也没什么利益牵扯。
“姑娘要去吗?”英娘担忧问道。
柳玥知晓她心里想什么,“我哪能回了皇后娘娘的约,就算是鸿门宴我也得去。”
她依着进宫的规矩梳妆打扮,比平日里的穿着艳丽不少。
“若是我两个时辰都没回来,就去嘉阳长公主府上知会一声。”她抬手唤来婢女,叮嘱了几句,便上了马车。
失了二皇子妃的身份,柳玥再进宫只觉得大不一样了。皇后原本都在暖阁见她,今日却是在主殿里,与她隔了台阶遥遥相见,中宫威严,神情冷漠。
殿内除了随侍的宫人,只有皇后和柳玥二人在此。
柳玥盈盈下拜做足了规矩,簪子上点缀的几颗珍珠随着她的动作颤颤巍巍。
“不知皇后娘娘召臣女入宫,是有何事?”
柳玥微微抬头,从皇后的角度看去,便是一副臻首蛾眉的姿态,她眼神闪了闪,屏退了宫人才开口道:“你与本宫也不算生人,本宫便直说了。”
“圣人虽下旨允你和离,京中流言蜚语还是不少。祁文卿是本宫的嫡子,皇子妃之位空悬着也不是办法,只是要麻烦柳姑娘了。”
柳玥垂下眼睫,语调没什么波动,“臣女愚钝。”
“只要柳姑娘松口,澄清当日之事只是误会。”
柳玥莞尔一笑:“既是事实,何来误会,更不必澄清。”
言下之意就是她不打算让步。
她受了苦遭了罪,才换来一句圣人的恩准,要说她少女时期被爱意冲昏了头脑,过去一年在二皇子府上受的罪也够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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