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1/1)

    柳玥没说话,长公主就当她默认了,跟英娘打个招呼,细细嘱托了那些补品的用法。

    她前脚出去,后脚孟姝进门。

    “方才那是嘉阳长公主吧?”孟姝还不住的回头张望,“怎么没人来跟我通禀一声。”

    “也……不是什么什么要紧事。”柳玥回道。

    孟姝觉得稀奇,看柳玥不太想说的样子,也就把话咽下去了。

    她在屋里坐了会儿,就觉得热得慌。外面都草长莺飞了,早就撤了炭盆烧火,独独小妹这儿一样不缺。她又不敢熄了,唯恐柳玥又发起烧来,时冷时热。

    孟姝危襟正坐道:“小妹,圣人已经答应让你和二殿下和离了。”

    这事儿她憋了好几天,左思右想,又跟柳夫人商量了,才敢跟柳玥说。

    柳玥的反应倒是平平淡淡,听闻消息,略略挑眉。

    孟姝微微松了口气,复又怕她心事憋在心里憋坏了。

    这段日子不亚于是体验了一把砭骨锥肤之痛,柳玥半夜醒来,身上疼得浸透了冷汗,都没她跳下去那日来得难受。

    “你有什么心事……只管告诉母亲和我,能办到的一定帮你办。”孟姝见她眉间总是若有若无笼着哀愁,还是有些后悔自己把话说出来了,“你若是觉得无聊,是要听话本还是听戏,等身子再好点了我去请戏班子来,给你打发时间用。”

    柳玥扑哧一声笑了,“那谢谢嫂嫂了。”

    她爱听戏,逢年过节长辈们都爱带着小辈去听戏,小辈在那百般无聊,她倒是看得起劲,能把里里外外的老一辈都哄得开开心心。

    孟姝略放下心来,盘算着去让小厮包个戏班子来,索性小妹这院子也大,够建个小戏台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嘉阳长公主:你现在不肯叫我姑母,以后你得喊我干妈:D

    第6章 六

    紧赶慢赶的,皇帝这折子还是下来了。

    伴随和离旨意下来的,还解了祁文卿的禁足,放他上朝了。

    隔了大半月,柳玥的视线总算清明起来,白日里还能看看话本打发时间,总算不用天天躺着看床梁了。

    就是腿上还是碰不得,春季又阴雨连绵,一潮湿,骨头缝里都不舒服,折磨的她难以安眠。

    嘉阳长公主昨日来看她,倒是没说多少话就走了。

    如今柳玥也能听听当时的事情了,嘉阳长公主不知怎的说到了祁文卿,说偶遇到他,二皇子面色差得很。

    柳玥看她那样子,差点怀疑祁文卿到底是不是她侄子了,哪有侄子遭难,姑母笑得这么开心的道理。

    “算哪门子侄子,我也就蹭了个备份,皇宫里那么多皇子公主,我个个都当侄子侄女看待?”

    嘉阳长公主也被这地龙熏得长记性了,自个儿带了把扇子。

    她摇着扇子道:“这阵子我没法来看你了,你要是有事就派人去镇北侯府找我,我估摸着最近三五天都在那。”

    “侯府?”柳玥重复了一遍。

    “我那干儿子要回京了,原本前些日子就该来了,不知道怎么耽搁这么久。”长公主抚了抚扇面,目光一转,“他亲爹娘走得早,房里又没人,侯府连个人气儿都没有,只有些老仆妇在那。我得替他把侯府收拾下,像个人住的地方。”

    那个“青面獠牙”的小镇北侯?

    柳玥蹙眉,她对这名字有印象。

    “我可是看着他长大的,他率兵在外,我这做干娘的也是日日夜夜担心。北地寒苦,要是有个好歹我可怎么跟老侯爷夫妇俩交代。”嘉阳长公主嘴上这么说,脸上倒是没露出什么伤心思念的表情。

    柳玥摸不清这两人相处方式,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听长公主说个不停,自己绝不插话。

    柳夫人请了不少京中良医,加上各种滋补品养着,柳玥的身子是日复一日康健起来,终于能把地龙熄了。

    柳玥没什么感觉,孟姝先松了口气,总算不用进屋子就闻着一股浓重药味了,熏得她都要受不住。

    嘉阳长公主算的日子还真是准,五日之后,就听说了镇北侯回京的消息。

    老侯爷过世好几年,威名仍在,都给小侯爷继承了。

    谢易坐在高头大马上,轻裘缓带,慢悠悠从夹道喝彩声中过去。

    他即刻就进宫面圣,为了方便未着铠甲,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衫,内里裹着软甲,束着长发,面容清俊,跟天潢贵胄家的公子哥儿没什么两样。

    身边的将士们倒是各个全副武装。

    谢易享受着百姓们的欢迎,走着走着品咋出一些不对劲的滋味儿。

    他拍了拍郭洸,低声问道:“我怎么觉着,他们好像没在欢迎我,倒像是在……”他朝前面那个人努努嘴。

    郭洸是他的副将,两人是一块儿长大,一块被老侯爷追在后面抽鞭子的情谊,谢易一说他就悟了。

    前面那人……身材高大,长相威猛,又穿着盔甲,气场十足,乍一看真的跟传闻中“青面獠牙,可止小儿夜啼”有点接近。

    虽然那就是个开道的兵士罢了。

    “你都被人家贴大门上辟邪用了,据说画得跟关老爷有几分神似。他们要是看到你这样子,不得扎堆找画摊退钱去。”

    谢易想了想关老爷的模样,不由得叹息摇头,“可惜了我这张脸。”

    郭洸嗤了一声,“等下进宫圣人肯定得跟你提一嘴婚事,你还是先想想怎么用这张脸搪塞掉催婚吧。”

    “怎么搪塞?还是老三样,我连年征战在外,耽误人家守活寡,哪天我战死沙场人家姑娘就真守寡了。侯府抹月秕风,实在是无福消受姑娘的厚爱。”

    郭洸跟看傻子似的,这借口都用烂了,谁信谁傻!

    皇帝接见外臣多半得设宴,接风洗尘。

    但谢易不是外人,他是老镇北侯的独子,皇帝看着他长大的。

    在皇帝面前,谢易敛起方才跟郭洸嬉皮笑脸的模样,一脸肃容。

    “臣在回京路上,得知有一处村庄常受山匪侵扰,顺路把他们端了。还请圣人恕臣迟来之罪。”

    顺路端了个山匪窝。

    边上的几个臣子们咂咂嘴。

    也就镇北侯能这么轻松地说出来了吧。

    谢易快速叙述了一遍,言简意赅。实际上也没什么东西要跟皇帝讲,平日的军报就已经很详细了。

    皇帝与他寒暄几句,屏退了其他人,只留下他和谢易两人在这。

    谢易一凛,就知道重头戏要来了。

    “子谦啊……”皇帝照例用这句话开头,“你父亲跟随先帝打天下,立下赫赫战功,又在朕初初登基时尽心辅佐,你父亲在朕心中的地位是旁人都比不上的。”

    谢易头一次听这话时候,还感动的红了眼眶,但是重复听了几遍之后,他内心一点波动都没有了。

    “你父亲为了大周,为了黎民百姓,落下了一身伤病,天妒英才。朕还记得,朕去探望他,你父亲拉着我的手,不求功名利禄,也不求荣华富贵,只求……”

    谢易毫不留情打断了皇帝:“只求能给侯府独子讨个知冷知热的好媳妇。”

    皇帝:“……”

    他自知同样的话说过很多次,被打断了也不恼,只是尴尬地咳嗽几声。

    “你都二十有三了!”

    “圣人不是不知,臣常在沙场行走,刀剑无眼,不留神就会负伤。年年都有兄弟死在战场上,独留孤儿寡母。臣作为军中表率,怎么能独享温柔乡,不顾手下兄弟。”

    一番理由冠冕堂皇,皇帝一时无法反驳。

    “要臣出兵,打北疆还是打南蛮,臣都无话可说,这是臣的本分。唯独婚姻大事想要自己做主。”

    这话说到皇帝心坎上了,谢易听话,指哪打哪,再苦再累也没个不字。别人家公子哥十五六岁还在斗蛐蛐,谢易就已经在战场跟人豁命了。

    他是镇北侯的独子,谢家唯一的血脉,从袭爵成为谢小侯爷开始,他就必须承担起光耀门楣的重任。

    谢易看皇帝的脸骤然间愁苦起来,就知道自己一通胡诌起效果了。

    “算了算了,不逼你了,你回去吧。”皇帝挥挥手,把他打发走了。

    谢易还是规规矩矩行了礼退出去。

    他是想不明白自个儿亲爹怎么迫不及待要给他娶媳妇,老侯爷去的时候他才十三岁,怎么就已经考虑起他人生大事来了。

    郭洸在外面等他,看他出来那神色,就知道又被催婚了。

    “我刚外面溜达了一圈,都有人传你是个断袖了。”郭洸说道。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