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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由基想，那未免也太有趣了——果然不枉她专门跑这一趟，虽然没见到想要见的五条悟，但是无论是夏油君和猫猫小姐都给了她很大的惊喜哦。
等他们这三个彻底成长起来，咒术界又要有大的变动了吧？嘛嘛，让人期待就是了。
“当然可以。夏油君——下次再，仔细的聊一聊吧~”
*
九十九由基走之后，我稍微退开一点，然后去看杰。
少年手肘抵在膝盖上，手掌贴合在额头上，直直的看着地面，没有说话。他知道的——以我的听力，绝对把他和九十九由基的对话全部都听到了的。
我想等他先开口。或者，我开口也行。
“你讨厌非术士吗？杰。”
“你不问我什么吗？”
我们两个异口同声道。
第72章
夏油杰心情复杂, 有一种怪异的被戳破了什么的心虚混杂在里面——面前的少女，虽然说是同学，但是更多的时候他是将对方和悟认为是一体的。
那是谁都能看出来的, 少女对少年无与伦比的关注和在意。但是…还是能够感受到的, 被注视被关心的感觉。
就如此刻。
“……大概是, 讨厌的吧。”他眨了眨眼睛, 将眼眸中的情绪悉数收敛。“我刚才发现哦, 非术士与其说是人类——不如说是套着人类外皮的猴子而已。猫猫会觉得有着这样想法的我, 是不是已经不适合再当一个咒术师了呢？”
因为他，已经没有办法回到曾经的那种心情…去拯救他人了。
作为咒术师来说，算是失格了吧？
猫猫的话, 是怎样看待他的呢？
外面的蝉鸣不知不觉大了起来, 仿佛有那样一只小小的东西钻进了夏油杰的耳朵深处, 趴在鼓膜上声嘶力竭的叫嚷着。
让人烦躁不安。
“杰真是死心眼啊…到现在都还认为咒术师是[必须]保护弱者、非术士的普通人的存在吗？”我思考了片刻之后, 得出这么个结论。“好天真——”
少年稚嫩的触角在伸出探寻这个世界的时候被人粗暴的折断了, 那一份痛苦我想我能懂一点。
在最开始的时候，我也是抱着要守护所有人的心愿选择了战斗。人类、尤其是普通的人类，他们脆弱, 渺小，却是组成这个世界不可缺的基石之一。
作为神明的巫女, 我想要保护——维持这个世界、维持这个有着我的神明的, 家人的世界的存在。所以, 我选择去保护那些人类……
其实说到底，当初把我推出去的那些人类都只是被蛇神蛊惑了而已…抓住内心的一丝缝隙, 将负面的情绪无限的放大，最后亲手将拯救了他们的我推出去献祭给蛇神。
那时候的痛苦除了身体上的，还有内心的。仿佛固有的认知被打破, 我才知道，原来付出不一定会得到正确的对待的。
而哥哥，月神大人的愤怒更让我认知到了——我在他们的心中的重要性是胜过所有的，不去保护不去战斗也没关系，只要我好好地他们就会开心。
与之相对的，我的死亡也对他们造成了重大的伤害。
回忆起来的时候我就明白了的——人类的死活其实和我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之所以去保护也只是因为他们的生死和我在意的人相关而已。
就像是如今的袚除诅咒，也只是因为我爱着的在意的人们而已。如果哪一天大家都不在了，这片大地上最终站立的是咒灵还是人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杰真的在意人类吗？
他最开始选择成为咒术师真的是因为想要将这份力量用于保护弱小，保护不知道诅咒存在的非术士吗？
如果是真的在意的话……现在又怎么会迷茫呢？
“杰，你真的很傲慢哦。”我将他捏紧的手指掰开，用的力气太大了，掌心都要被他自己给戳破了。“觉得拥有咒力，咒术——还是稀有的咒灵操使的自己很强对吗？所以自顾自的将[保护弱小]这种事情当做自己与生俱来的责任扛了起来。”
哇真是过分，就算是我自己，我也是在成为了月神大人的巫女之后才觉得自己应该去做些什么的啊。在那之前，虽然拥有着灵力，却不知道这份力量到底强不强大的自己可是整天都担忧的不得了。
害怕灵力不够强，被人遗忘在那小小的院落。
害怕灵力太强，就得去退治妖怪或者服侍喜怒不定的某为神明。
咦、自己小时候居然是个胆小鬼……
“……或许吧。”夏油杰从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不同，他可以看到那些周围的人都看不到的怪物——那时候不知道那些是诅咒。
但是他发现，如果有谁的身上缠了那些怪物的话，就会精神不济或者身体虚弱。也是那个时候，他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将那些东西变成球，变了之后本能还催促着他将之吃下去。
第一次吃的时候年纪还小的他直接吐了，眼泪控制不住的流出来，眼睛因为身体的痛苦还有口中异常的味道而凸起一条条脉络清晰的红血丝。
而被他拿走了怪物的那个人还以为他犯病了，很快地就跑掉了。
吃掉之后夏油杰也发现了，他能够使役那只被他吃掉的怪物。这样的发现让他既兴奋又痛苦——兴奋于自己拥有这样特殊的力量，痛苦于他不知道下一只怪物的味道是不是跟第一只的还是一样的。
后来事实证明，没只怪物…不，咒灵的味道都不一样，不一样的千奇百怪的令人作呕。
他是傲慢的吗？
可是这样的力量——他确确实实因为收服咒灵痛苦，却因为袚除了咒灵的人露出轻快地表情而感到开心。
即使…没有人知道是他做的，即使，咒灵的味道实在是反人类的难以忍受。
只要他知道，只要他知道自己确确实实拯救了什么，用这份力量做到了什么——那就已经无所谓了。
“那这样的话，就不去保护就好了。”我注视着他的眼睛说道，“杰，这个世界在咒术界之外，除了咒灵咒术师，还有着妖怪、神明……如果杰不喜欢人类的话，要不要尝试认识新的朋友？不做咒术师也没关系，离开也可以。去认识更多的生命，结识更多的朋友，了解更广阔的世界。”
成为蝴蝶，成为鸟儿，成为风什么的都可以——你想要飞走的话，无论是什么阻碍，我和悟都会为你摆平的。
我笑眯眯的想。
当然啦，你要是选择了咒灵那边，成为我最后看到的那个样子，我就把你的腿打断。然后把你丢去西国，告诉悟说让你去特训了他一定会相信我的。
沉思的夏油杰突然浑身一冷，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喷嚏。
“想好了吗杰？呀冷了吗？”我问他，然后变成猫的样子跳进他怀里。刚才就觉得了，杰的体温真的很低啊，现在可是夏天…真的是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明显的就算是悟都已经想要问是不是瘦了的地步啊。
“…啊，我想…再看看。”少年微微眯起眼睛，双臂收拢将我抱紧。“猫真是暖和啊…”还是讨厌猴子，但是努力劝说自己的猫猫不讨厌，精神满满和死板又擅长吐槽的后辈们不讨厌，就算是嘴巴越来越讨厌的悟……其实也不是很讨厌，还有从脸来看很可爱的女同学，可靠地班主任。
他们，他都不讨厌。
猴子还是很讨厌。
可以的话，全部杀掉最好不过。
“那样做的话，我会走上和大家完全不同的道路吧。”少年垂下头问我，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
“我只是觉得，那些猴子——不配让我舍弃我现在拥有的东西而已。”
小理子说学校假期的时候会回国来看他们。
后辈已经开始执行任务，但还没有到独当一面的地步，他还得看着点。
要为了杀光猴子这种理由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
哈、那怎么可能。
恩，刚才的心动是错觉哦——才没有觉得那个女人的提议很好什么的。
“灰原跟七海明天出任务吧？刚好我没事哦，我也一起去好了。”夏油杰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
之前的纠结痛苦都存在，但是最后——他选择了自己更喜欢的一边而已。没有非术士，不会有诅咒诞生的世界的确很有吸引力。
可是，如果需要付出的代价是和所有人背道而驰…更甚，最后可能要对小理子他们下手的话他做不到啊。
而小理子那种正义的性格——绝对不会认同他的。
毕竟，那个女孩可是他亲自救出来，送到光明的地方去的孩子啊。
“恩？你要去啊…我知道了。”我舔了舔爪子，那原本那个要交给杰的任务，我接了就好了。虽然这一年来独自完成的任务数量不多，但是断断续续的我也被评判为准一级了，刚好可以。
于是在第二天，夏油杰跟着两位后辈出发了。
我则是在第四天的时候，也接到了原本要下给杰的任务，领了之后也离开了高专。
……
辛辛苦苦从法国出差回来的五条悟：“不是——我猫呢？？还有杰又去哪了？！这两个家伙不会背着我私奔了吧？！”
暴躁的咒术界最强差点没拆了学校，最后还是家入硝子告诉两个人任务地点不一样，白发咒术师才消停下来。
“啊哈哈哈~哎呀——任务好累了我要去休息了！”推了推镜框，如今的最强哈哈笑道，长腿一迈就打算离开。
“给我站住五条悟！！校门给我装上再走！！”暴怒的夜蛾正道连名带姓的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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