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嘱咐过庾永安不要乱跑,安心等着秘境出口打开,秦飞飞同司空潇、孟观许一起去寻陆海幻花。
景桓沉默跟在几人身后,秦飞飞觉得他这样“名不正言不顺”实在有些可怜。
她是陪着司空潇进来的,孟观许是陪着她进来的。而齐归……
她之前以为齐归刻意同行,是觉得一起进入秘境比较安全的缘故,可看他对付怪兽的出手,好像……和司空潇不相上下。当然,也可能是司空潇的修为被压制的缘故。
结合之前披上肩膀的外袍,秦飞飞猜测,齐归可能、也许、大概真的对她有那么点意思。
啊啊啊……情债好麻烦!救命之恩未报,又将感情的事牵扯进来。
她状似无意地打听,“齐归,你入秘境,是为了历练还是找寻机缘?”
视线与对方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眸对上,秦飞飞蓦地心脏一紧,心虚又不忍。
她暗道自己何其虚伪,明明知道对方为什么而来,故意这样问,让别人怎么回答?
“那个,不想回答也没关系,随便问问。”她兀自打着哈哈,简直想敲醒自己的脑袋。
“既是为了历练,也是找寻机缘。”景桓回答得模棱两可,仍旧直视她的眼睛,仿佛想将她的情绪尽数望进心里。
她是他的历练,也是他的机缘。
司空潇瞥过来一眼,笑得意味深长。倒是在望向孟观许的时候,表情凝重许多。
秦飞飞假装稳重地点点头,不再深究。
谁都不愿意与秦飞飞分开,原本可以分开行动,倒成了稳定的四人小队。
陆地上危险丛生,到了夜间视线受阻,容易错过目标,几人便只白天寻找,太阳落山后休息在方便布置结界的崖洞。
天色幽黯,落脚的崖洞里,秦飞飞刚打坐调息完毕,就发现司空潇撑着手臂斜躺在她身畔,有一阵没一阵朝她的碎发吹风。
秦飞飞恼他,先是捂住自己的额头,那风便吹到她的眼睫上。
总不能将眼睛也捂住,秦飞飞简直想去捂司空潇的嘴。
“潇兄!”压抑着声音,一双毫无威慑力的怒目瞪过去。
司空潇得逞,笑着枕上交叉的双臂,望向黑黢黢的山洞石顶。
影子在灵火照耀下仿佛会自行出走,变幻着起舞。
从前最想做的事是给钰儿服下可以形成完整妖丹的灵药,如今又添一样——和小飞飞一起走遍修仙界。
司空潇愉悦且忐忑,愉悦离目标很近,忐忑不知道能否最终抵达。
孟观许的双眸垂得更低,在秦飞飞调息期间,一壶茶已然饮毕。
从前习惯的独饮,此刻茗香难辨。
景桓立在崖洞口,夜空中星象混乱,他亦能感觉得出来,秘境对他修为的压制在变弱。
秦飞飞到点准备休息。储物铃里只一张玄色绒毯,还是之前去康陵城寻找魅妖王线索,景桓放在她这儿的。
“有谁需要毯子吗?”她决定了,先到先得,三人谁先开口要就给谁。
景桓转过头来,瞧见她手臂里叠得整齐的玄色绒毯,眼眸里闪过一抹柔光。
她还留着这个。
“不需要。”
三人声音同时响起,亦均心中一愕。
秦飞飞弯起眼眸,没人要的话正合她意。山洞里睡觉,有条柔软的毯子,舒适度直线上升。
嘿嘿,没错,她就是客气一下而已。
绒毯上还残留有淡淡檀香味,将自己缩进毯子里,秦飞飞恍惚回忆起玄天宗的日子。
有最全的食材配料供她“试验”,有采霜和观许教她修习,有膳房的“彩虹屁”,有庾永安沉迷于“甜蜜爱情”的幸福得意……
假如没有景桓那动不动失控的毛病,以她的性子,未必不能一直留下去。
将毯子扯到鼻端,她暗道自己又开始瞎想了。
灵火黯下,秀挺鼻梁露在外面。睫羽如展开的翅膀,落下黑色阴影。乌发随意披散,发带贴近指尖。
她入睡得如此快,三个醒着的人反而在安静中心绪难平。
陆上本无海,幻境亦无花。陆海幻花开放时间极短,只区区几个时辰,且花粉会让修士产生幻觉。
秦飞飞陷入绵长的梦境,流光的眸子将她的睡颜当做甘露渴饮。
在四人没注意到的不起眼角落,一株碗口大小,形如佛手的透明花朵悄然绽放。花心吐蕊,清浅的味道在崖洞里缓缓弥漫……
*
香郁丝丝缕缕钻入鼻端,热闹的谈笑声将秦飞飞从睡梦中唤醒。
咦,她什么时候睡着的?眼前密密麻麻就餐的男女老少又是什么情况?
“秦掌柜!你这下酒菜如何做的?怎的又让我想喝酒了?”粗犷的男声自堂间饭桌上传来,惹来一阵哈哈大笑。
“贾三,想喝酒直说,提什么下酒菜?没下酒菜你就不喝酒了?”
“可不是?没这下酒菜,酒还真就不香了!”
秦飞飞尚有些迷糊,就听到母亲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懵怔什么?人家问你话呢。”
母亲的话甫一传入脑海,暖意流淌。秦飞飞才想起来,是了,她在麓城开了一家食肆,由于手艺好,楼上楼下每日都满座。
遥遥扫一眼贾三面前的香辣水晶耳尖,她下意识说出做法,只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缥缈与遥远。
食客没有继续缠着她说话,秦飞飞趴在柜台上,垂眼看着阳光向柜台这边一点点伸展过来。
“秦掌柜,五皇子想请您接一场私宴,不知道掌柜是否得闲?”
望着眼前身着黑色劲装,面目模糊的陌生人,秦飞飞恍惚,“谁?”什么五皇子?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沉郁的声音异常清晰,视线被阴影遮挡。
秦飞飞抬起头,只见眼前人面容冷肃,额心一抹滟滟红痕,丹凤眸格外摄人。
“五皇子”俯身贴着她的耳廓,气息隐忍,一字一句,“睡过就跑,秦掌柜好,腿,脚。”
第65章 梦的觉醒
景桓!秦飞飞想起来, 五皇子景桓之前时不时会在她开的食肆单独要间雅室,点上几道素菜,话不多, 偶尔会当着她的面夸赞两句。
睡过就跑?什么意思?
“飞飞,这位是?”
秦飞飞回头, 母亲的目光正疑惑地在她和景桓之间游移。
“妈, 他是……”下意识的“妈”一出口, 秦飞飞总感觉哪里不对,说不上来。
“在下景桓。”原本迫近的气息迅速撤去,景桓已经直起身子认真回答。
“是飞飞的朋友吧?”秦母笑得温和, 又面向女儿,“朋友来了就好好招待,这里有我看着。”
秦飞飞想让母亲歇着,毕竟才刚生过一场大病,刚好没多会儿,居然就想着出来张罗。
秦母却朝她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暗示照她的意思办。
明白了,一切听秦女士指挥。
雅室已满,为方便说话, 秦飞飞与景桓两人双双离开食肆外出散步。
刚跨出门槛,秦飞飞抬头望上一眼。
乌木牌匾上, 鎏金的“鹊归”二字醒目,一双饱满的羽翼在牌匾两角展开, 仿佛随时会振翅飞走。
秦飞飞将目光收回, 日光正好,照在宽阔的道路与两旁房舍上,有些晃眼。
一瞬间, 她看到青石砖路变作水泥街道,马车被四轮小汽车取代,衣香鬓影如风化沙。
她摇摇头,想将奇怪的幻觉甩出脑海。一旁的景桓瞧过来,“不舒服?”
“没有。”
黑色劲装的陌生人不远不近跟着,奇怪,明明有鼻子有眼,秦飞飞却总记不住对方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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