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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飞飞抬起头，对上司空潇那双亮得吓人的桃花眼，一时间忘记回答。
秦飞飞觉得自己可能被套路了，但又有种哪里说不上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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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潇只当她不愿意，迅速补上一句，“小飞飞还欠着我六千零八十八道菜。”
司空潇像是忽然想起她也是凡修，歪头磕她脑袋一下，“不过小飞飞是不一样的。”
“苗谷。”司空潇咧开嘴打个招呼，抬起手臂将秦飞飞揽近肩窝，“这小媳妇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她忽然反应过来，花瓴之前好像确实有提起过，司空潇的姐姐看上凡修？
“后来那凡修为了继承家业离开游梦泽，没将姐姐带走，就没有后来了。所以花岫有一句话没错，凡修全都胆小怕事，背信弃义，敢做不敢当。”
梦川之宽，超出秦飞飞的想象，她被司空潇带着，直飞行一刻钟，才终于脚下着地。
啊？
眼前河川水面上浓雾弥漫，看不清河川究竟多宽，对面又有什么。
待那点小鸟的身影消失，秦飞飞从他怀里挣脱，仰起头怒目而视，“你故意的！”明知道她现在是“男扮女装”，还故意让妖族同胞误会，图什么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原形有皮毛的原因，司空潇身上带着暖暖热意，在这冰天雪地里触起来尤为暖和。
秦飞飞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一时间有些心慌。
难怪司空潇心情不好，原来亲人身边出了负心汉。人与妖本就两立，妖族不看好也是自然。至于司空潇，长姐如母，看到姐姐被抛弃，心痛难受自不用说，所以才故意拿她气那鸟妖？
妖界与凡人界以梦川相隔，越过梦川，便是游梦泽，也即妖界大本营。
被唤作苗谷的金翅雀目光在秦飞飞身上仔细打量，原本和善的笑容忽然垮下来。“非我同族？是人？”
从刚才那鸟妖的态度看来，妖与人在一起，应该是大忌讳。
就在秦飞飞想着要不要主动扯闲话的时候，司空潇忽然幽幽开口，“我姐当初喜欢上凡修，他们也是这种态度。”
暖和归暖和，被司空潇故意引导别人误会为“小媳妇”的秦飞飞恨不能反手就是一拳。这狐狸真的是张嘴就来，酷爱嘴上占便宜，成天瞎说！
怎么了怎么了？不就说了句“故意的”么？怎么还委屈上了？
呃，看来有些排斥啊。
“修士可以，不过若妖不去凡人界作乱，修士也会尽量避免在妖界活动。毕竟寡不敌众。”
“怎么样？去不去？”
司空潇的手臂重新搭上她的肩膀，倒也没用力。
呵，呵呵，感谢双标？
雪花纷纷扬扬从天空飘落，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只没了树叶的稀疏树干顶着满枝丫的雪絮，孤零零立着。
“后来呢？”
“没有妖的引导，凡人乘舟，只会反复回到出发的岸边，过不去梦川。”司空潇一只手臂揽上秦飞飞的腰，携她自梦川上空，穿过白茫茫大雾。
碍于对方有朋友在，她也只是从那温暖的绛色怀抱里挣脱出来，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他开玩笑的。”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好的好的，知道了，去，去，走吧。”现在就出发。
“那修士呢？”
也就是说，景桓还是有可能找过来。那她还是继续男扮女装更加合适一些，也省得妖界传出去，“多了个陌生男子”，平白让人起疑。
说到这里，司空潇像喝醉酒一般，眼尾嘴角拉开莫测的笑意。
越过浓重白雾，眼前豁然开朗。
雪原之上，一只金翅雀振翅飞过，眼尖瞥见两人，扬声道：“哟！司空少族长回啦？旁边是小媳妇吗？”
一步一步，可以听见积雪被踩实的声音。揽着她的身体源源不断有热力传导过来，秦飞飞扭过头去瞧过于沉默的司空潇，只能看到他流畅的下颌，紧抿的嘴唇，高挺的鼻梁，以及鸦羽长睫下勾人的桃花眼。
“母亲生我时难产去世，是姐姐将我带大。她喜欢的那个凡修随她在游梦泽定居过一段时间，当时所有妖族都不看好，我却觉得那男子既然能让姐姐开心，便认他做姐夫也罢。”
秦飞飞浑身一僵，怎么一棍子打死一船人呢？她虽然胆小怕事，但是绝对不背信弃义，至于做与当，她若当不起，就一定想方设法不去做。
秦飞飞仰头望着司空潇，心想“玩砸了吧？规规矩矩说是访客多好。”
司空潇定定望着她，原本明朗的眼神竟一点点变得有些落寞。
“那个……你别……我没别的意思，你要是实在想这么说，那我以后不说话就好了。”保持沉默，纯当是感激他的帮忙。
为减少被修士发现的风险，司空潇特意消耗大量妖力，直接将眇觉境连通梦川。
司空潇手臂用力，将她重新揽回去，原本灿烂的微笑依然挂在脸上，只笑意不达眼底。“是啊。”
金翅雀打个旋儿，落至司空潇和秦飞飞面前，化作一中年男子。
司空潇听了她这话，原本失落的表情忽然雪霁初晴，他绽开笑容，桃花眼浮上亮光，“真的啊？”变脸之快，堪称奇迹。
苗谷抿唇不语，后退化身原形，远远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