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9(1/1)

    秦飞飞的目光从对方让人呼吸一滞的容颜往下,落在自己紧紧环抱着景桓的手臂上,吓得赶紧松开手后退。

    她身后就是墙壁,眼看着就要撞上脑袋,景桓眼疾手快,以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免得受伤。

    景桓这一举动,原本斜坐着,以手臂支撑的上半身便整个来到床榻上。

    罗汉床本就不宽,两人如此姿势,便挤在一处。景桓的手掌托着秦飞飞的后脑勺,垂眸对上她仰起的,如小鹿受惊般的眼眸。

    秦飞飞这会儿已经吓呆掉,刚才是梦的话,那现在是什么?为什么景桓会在眼前?为什么又蹙眉?她是不是做了什么触怒他的事?

    她咽下喉间干涩,恍惚觉得脖子刚被狠狠掐过,声音有些嘶哑地开口道:“星君……”

    覆在后脑勺的手向下,抚上她的后脖颈,“从今以后,唤我的名字。”语调在清冷的夜里显出几分幽寂。

    “可这是在宗门,叫外人……”听了不好。

    手掌微微用力,语气依然固执,“我的名字。”

    “景桓!景桓!”好好说话别动手!她叫就是了!

    景桓表情稍霁,拇指指腹在她颈间摩挲。明明应该没有用力,秦飞飞却莫名觉得如同一把利刃在命脉间缓缓试探。

    “小,我刚才做噩梦了。”

    “嗯。”

    “现在醒过来,没事了。”

    “嗯。”

    景桓仍旧垂眸盯着她,指腹有一下没一下抚着光滑细柔的脖颈。

    古潭般幽深的眸子在寂静的夜里,情绪更加捉摸难定。

    秦飞飞想分辨出景桓此刻的想法,却只是徒劳。

    不是,她的目的不是聊天,她的意思是,可以松开手了。

    “景桓,你的手可以拿开吗?有点痒。”

    指腹的动作顿住,手掌缓缓移开。

    秦飞飞才刚松一口气,就听景桓开口,“做什么噩梦了?”

    呃,不太好描述,而且前半段也着实有些羞于启齿。

    “不记得了。”只要她咬死不记得,就可以不用回答问题。

    撒谎,“你刚才叫我的名字了。”

    是嘛?该死,她怎么竟然把名字给叫了出来?难怪景桓会想知道她做了什么噩梦。

    见她抿唇不说话,景桓倾身靠得更近,妖冶的眉目沁于月色,也映入秦飞飞的眼眸,“什么噩梦?”他想知道。

    压迫感骤增,秦飞飞退无可退,后背已经贴上墙壁。

    隔着新换的仆装,才沐浴过没多久的皮肤又渗出浅浅薄汗,啊啊啊……别再靠近了,说,说,她说!

    “好像想起来一点,梦见魅妖王,也梦到了你,具体真记不清了……”就这么多,打住打住!

    景桓当即回想起魅妖王变成他的模样,压在秦飞飞身上的画面。魅妖王的愚蠢行径对她而言已经成为噩梦了么?

    此仇非报不可。

    呼吸交缠,秦飞飞实在不习惯贴得这么近。她背贴着墙壁,一点点往床尾挪去。

    就在快要错开景桓一瞬间,手腕忽然被扣住。景桓扭过头来,眼神于浅淡月光下滢然有光,“我不是故意的。”

    啊?“什么?”什么不是故意的?

    “伤到你的事。”

    嗷,秦飞飞摆摆手,“没事没事,你不是有意的我清楚,荧赫星君早说过缘由。”有病就积极治疗,没有造成实质性不可挽回之伤害,不至于跟个病人计较。

    她尝试抽了抽手腕,没能抽出来,“景桓,我想睡觉了,你也去休息吧?”

    秦飞飞才不管景桓准不准备休息,需不需要休息,总之她已经委婉地“赶客”了。

    景桓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眼睛上,僵持好半晌才终于松开手,起身离开罗汉床,穿过空旷的堂殿,将帘帐落下。

    许久,帘帐后传来景桓的声音,“以后不会了。”尔后彻底归于寂静。

    秦飞飞又凝神倾听好一会儿,确定景桓那边没有任何声响,这才歪头躺下,用被子将自己严丝合缝地卷起来。

    显然景桓自己挺介意失控这件事。

    居然在梦中叫了人家的名字,潜意识就是这么“卖主”的么?

    她太懒散了,明明想好了晚上不睡的,结果不知什么时候起竟然忘记这茬。果然还是应该把警惕心捡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一如往常,但也不全然一样。

    与庾永安和时婉的见面以时婉的经常缺席而重心偏移。庾永安表示狗头包确实有用,祁永长被迫“规矩”,已经被内门女修抛弃。秦飞飞瞧他那意思,大有同祁永长死灰复燃的迹象。

    她仍旧每日白天琢磨如何将自己世界的菜品复制过来,又或是基于这个世界的食材尝试新品。戴子骞和首厨仍然是忠实的点评员。

    因为她的花样尝试,首厨连宗门菜谱都做了相应调整,整个玄天宗如今最热闹的“后勤部门”,便是膳房。

    孟观许会在用完雪山白芽茶以及新式菜品后,于戌时前准时离开荧赫殿。只要他起身,秦飞飞就知道,庾采霜帮她炼化灵力的时间到了。只是庾采霜坚持的时间一日短过一日,而她也在与体内纯阳灵力的对抗的时候,日感艰难。

    让秦飞飞意想不到的是,尚未到月势最盛的十五,剧烈的疼痛提前一日造访。这一日她指尖才刚碰到食盒,突然腹中一阵绞痛,盒盖掉落在长案上。

    “秦飞!”庾采霜当即扶住蜷缩起来的秦飞飞,手掌迅速覆上她紧捂住的丹田。

    纯阳灵力呈现出比上次更加强势的姿态。庾采霜凝眉,明明已经在努力炼化,反噬怎么会比上次更加严重?这纯阳灵力越发横冲直撞,直要突破桎梏。以她目前的状态,不一定能完成压制。

    取出传讯玉简的孟观许尚未打入灵力,便被庾采霜制止,“不要联系天枢,需要你的帮助。”

    疼痛空前,偏偏无法昏死过去,只疼到痛感空前,脑中嗡鸣。

    等秦飞飞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悠悠睁开眼睛,才发现她正躺在荧赫寝殿的床榻上。一旁的庾采霜眼神里担忧与疑惑并重,对面的孟观许垂着眼眸。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对上庾采霜的视线,秦飞飞撑起上半身后缓缓点头,又摇摇头,“没有刚才那么疼,不过还是有坠胀的感觉。”像憋了很久,亲戚却迟迟不肯造访。

    “你体内那股灵力……遇强则强,不能继续炼化了。”事实上,不光遇强则强,简直像有反抗意识一般,要从秦飞身体里逃出来。

    秦飞飞先是被这坏消息打击得发蔫,很快惊讶地扭头望向孟观许。

    荧赫星君当着玉玑星君的面说的刚才那番话,岂不意味着孟观许已经知晓她的情况?

    “这次多亏玉玑,才能将你体内灵力压制。”庾采霜瞥一眼孟观许,“他嘴很严。”

    秦飞飞闻言,亦朝孟观许颔首,“多谢玉玑星君,以及,有劳了。”掉过一次马甲后,此刻竟有些麻木。

    孟观许掀起的眼眸视线飞快掠过她,浅淡瞳色清滢,恍惚得有些不真实。

    “从现在起,没有人帮忙引导的话,疼痛可能会持续十四、十五、十六三日。抱歉,没想到结果是这样。”

    庾采霜的话让秦飞飞有些惶恐,怎么能荧赫星君好心帮忙,还让她说抱歉?“是我身上的麻烦太大,辛苦两位星君,该抱歉的是我。”

    “在找出原因前,停止炼化。若有需要,随时唤我。”

    孟观许的忽然开口让秦飞飞心中大为触动。

    她也曾暗搓搓地想过,为什么运气这么不好,穿在一个拥有特殊体质的反派女配身上,明明只想咸鱼躺,却时刻面临性命威胁。但凡穿成个普通的修士,难度都不会这么大。

    然而一路走来,有这么多心怀善意的人主动伸出援助之手,又让她心生感激与愧疚。她若能自强起来,何至于让这么多人替她担心?

    与其埋怨命运不公,不如主动抗争。虽然为了提升实力而修炼非她所愿,但就像为了挣钱不得不当社畜一样,想在这个世界平安活下去,她不能再让自己废懒下去。

    “荧赫星君,玉玑星君,我可以跟两位学习功法吗?”未雨绸缪,总归得试试。不求修为如何大成,只求有朝一日能够自保。

    庾采霜瞥一眼垂眸的孟观许,见他没什么反应,难得开了句玩笑,“那得多备些美食犒劳。”

    “必须的!”秦飞飞嘴角上扬,心中是跨过逃避,终于决心逆流而上的坦然,“对了,其实我真名叫秦飞飞,朋友都叫我飞飞。”她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扯扯一侧的头发,居然瞒了荧赫星君这么久。

    庾采霜点头,“那飞飞也可以叫我采霜。”

    “观许。”

    茶香清淡,从修士灵力的本源说开,荧赫殿内依然“热闹”。于秦飞飞而言,“朋友”这个词如此温柔,如初夏微风,带着清新与自由。

    除了惯常为景桓准备早午膳,并每日一道新品外,秦飞飞几乎所有的空闲时间都呆在荧赫殿。

    庾采霜的符篆还算好学,拿出学裱花的注意力,很快能画出个七成。孟观许的精准灵力已臻化境,对秦飞飞而言则难出天际,谁叫她不着调的脑子从来不肯“踏实”下来,要是能有学做菜时的一半专注,也该容易许多。

    合欢宗主的解药在即将毒发的前一日,由探望秦飞飞、庾永安、时婉的同门送到。同门只将瓷瓶里的九颗白色小丸分成三份,分别交给三人后便离开,仍然没有转达宗主的任务截止日期。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