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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对秦飞飞感兴趣,想同她亲近,甚至与她做幻象里体验过的事。
“非要说感觉的话,就像是离群索居远离尘世的孩子,忽然闯入修仙宗门。”庾采霜凝眉缓缓朝前走。
“天枢,什么情况下,会憎恶别人在鹊灯写下某人的名字?”景桓背对着纪姜忽然开口。他隐约觉得大概明白了原因,却仍不死心地还要问上一遍旁人。
秦飞飞恍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刚才她会觉得景桓使出的灵力不对劲,不仅不对劲,而且险些失控么?
庾采霜就知道她要问的是这个,待景桓和纪姜走出更远,才低声回答,“瑶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刚才那种状况。”
“你也跟去看一眼。这里有我。”戴子骞也说不上有事没事,不过刚才没有酿出血光之灾, 情况应该不算太糟。
秦飞飞低声以气音问到:“刚才是不是很危险?”即使上次在瑶光殿,仲德星君和荧赫星君同时与景桓对峙,也没见两人表情如此凝重。
景桓顿住脚步,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纪姜也谨慎地停止跟随。
有着执着追求提升修为,坚韧心性的景桓颇得宗主赏识,并迅速晋升为星君,甚至修为赶超孟观许。只是所有精力都花在修炼上的他显然性格并不讨喜。
这也是当初和景桓对峙,她思索过的问题。她和仲德联合起来,是否是瑶光的对手。
为什么?
庾采霜瞥一眼跟在景桓身后的纪姜,随秦飞飞落在两人身后,压低声音,“何事?”
不清楚情况的秦飞飞摇头,她见过的太少,不足以回答这个问题。
倾身在康顺面前的景桓缓缓直起上半身,背影看来莫名寂寥,甚至比鹊灯被毁的康顺还要远离烟火气息的热闹。
“宗主对瑶光并不约束,即便瑶光偶尔行差踏错,也有宗门上下为其掩盖。这是我一直不能理解的一点。或许宗主太过惜才,是我不识大体了。”庾采霜摇摇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别人在鹊灯上写上秦飞飞的名字会生气。乞巧这一日,所有人都可以把心上人的名字写上鹊灯,他没有立场阻止。为什么生气,为什么不想看到那个写了秦飞飞名字的人?为什么?
走在前方的景桓浑身血液如在沸腾,每一寸都在叫嚣着杀戮。又是这样!只要出现剧烈的情绪波动,他的神识就会陷入混沌,于一片荒芜中渴望顺着毁灭的欲望不受拘束地漂流,直漂向时间的尽头。
待庾采霜也追上去,戴子骞对主殿广场上不明情况的弟子与仆人们扬声,“继续。”
回瑶光殿的路似乎格外漫长,明明穿着同样的星君袍,秦飞飞却觉得,走在前面的景桓与身旁的纪姜和庾采霜,气息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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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了,纯正的灵力从来都是白色,我也从未见过黑色的灵力,可它又的的确确是灵力……”庾采霜凝着眉,“每当瑶光的灵力变成黑色时,他的举止会变得嗜血且不可控。刚入宗门那会儿,我和其余几位星君还能够单独制止;到后来慢慢招架不住;及至如今,也不知道合力能不能够……”
“仲德, 瑶光没事吧?”庾采霜望着景桓离去的背影, 有些不太确定。已经许多年没有发生刚才这样的事情,仅仅只是因为一盏写着秦飞名字的鹊灯而已。
许久,他认命般地垂下头,“不用劳烦仲德星君,康顺自有去处。”
眼见紧闭着双目的康顺面色惨白,秦飞飞脱口而出,“星君,我们先回去吧?”主殿广场的人注意力被吸引过来,眼前的动静有些大了。
更多鹊灯纷纷热闹朝夜空飞去,仿佛刚才的动静并不存在。戴子骞来到康顺面前压低声音,“瑶光刚才对你说了什么?”
奇怪的是,景桓虽然如同什么都不懂的稚子,却于修炼一事上天赋惊人,且受伤之后恢复速度异于常人。纪姜给他看过,却找不出这天赋的端倪。
“你可曾见过黑色的灵力?”庾采霜问秦飞飞。
戴子骞沉吟小会儿,“继续留在玄天宗于你而言可能有危险,我可以给你引荐至别的宗门,你是否有属意的去处?”
所谓的“刚才那种状况”,曾在景桓身上出现过好几回。
显然,景桓身上有尚未解开的秘密,或许与“BE”结局有关?若刚才景桓的险些失控当真因她而起……秦飞飞脸色一变,她可能无意之中触发了蝴蝶效应?!
许久,他调转过身,低头离开主殿。好好的星君, 竟是连御剑都没有用,双脚行走在回瑶光殿的路上。
“别人怎么样不好说,你的话,应该是重点由下半身,转移到上半身。简而言之就是,瑶光,你心悦秦飞。”
直到景桓离开的这会儿,康顺才找回些神识,他咽下喉头的干涩,有些自嘲地将方才听到的话复述一遍。
从庾采霜接下来的话中,秦飞飞得知,景桓是玄天宗宗主观星老祖捡回来的孤儿。刚到玄天宗那会儿,没有任何记忆的景桓就像一张无知无觉,任人涂画的白纸。
纪姜和庾采霜的担忧与紧张透过表情和肢体动作尽数流露,秦飞飞默默放慢脚步,拉了拉一旁庾采霜的衣袖,求助般唤她,“荧赫星君?”
纪姜哭笑不得,敢情眼前这位弄出那么大动静,把无辜的人吓个半死,连自己为什么会那样都没搞清楚?
在知晓秦飞飞就是山洞里的女子之前,只要秦飞飞留在他身边,不影响他修行,他允许秦飞飞去做想做的事。食修也好,采补也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鲜少干涉。然而为什么,知道秦飞飞与山洞里的女子是同一个人后,他竟连别人的肖想都心如火焚。
秦飞飞默默跟上, 纪姜将贴身仆人留在主殿,随景桓离开。
康顺惊愕抬头,迎上戴子骞异常认真严肃的眼神。
多年不曾出现过刚才那种情况的景桓,如今修为精进到什么程度,她并不清楚。万一景桓失控,她、仲德、天枢合力也制止不了的话,那么多弟子仆人在庆祝乞巧节,玄天宗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