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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灵力做成的烟花竟然是可以动的!仰头望着漫天绚烂的一幕,看着那昙花一现的千姿百态消逝于更炫目的烟花中,秦飞飞一时间百感交集。

    火树银花,烟花之所以让人期待,正因为开到极致又瞬间凋零,才让见过此景的人念念难忘。

    “星君,玄天宗的烟花果然很美……”秦飞飞终于理解康顺谈及宗门烟花时,为何会双目发光。她从未见过如此一浪高过一浪,让人没有任何喘息机会的璀璨。

    夜空中让人眼睛舍不得挪开的烟花没能吸引景桓的视线,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秦飞飞身上。

    竟然是你,果然是你。

    他以为见到秦飞飞,会首先问她为什么。问她为什么会知道他修炼纯阳功法,为什么在山洞等着受伤的他,可当真见到,不知为什么又问不出口。

    秦飞飞这样一个修为低微的女子,莫名其妙出现,稀奇古怪离开,若当真受人指使,为什么又自投罗网?为什么明知他在寻她,却躲得这么彻底?

    他会吃了她不成?就那么可怕?

    之前秦飞飞在明,他在暗。如今调转过来,那么接下来他要弄清楚,秦飞飞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他要看看,这个女子在他面前能装多久。

    秦飞飞看得尽兴,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景桓亲跑一趟,该是找她有重要的事情。

    她恋恋不舍地收回望向烟花的目光,飞快瞥一眼景桓,才发现景桓正定定望着她,目光有些陌生,又有几分熟悉。

    看烟花啊,看她做什么?秦飞飞正色,“星君找小的有事?”

    景桓抿唇,不一会儿沉声开口,“无事。”

    无,事,你,闹,呢?

    “嗷,原来是来看烟花的啊?哈哈。”看谁尬得过谁。她索性不再看景桓,只凝神望向绚烂的夜空。每一个炸开的烟花,都是庾采霜亲手做的,可不能错过。

    鹊鸟纷飞的烟花升空,秦飞飞忽然想到,庾采霜给过她一个烟花符篆,之前未到节日,不便燃放,这会儿时机正好。

    从储物铃里取出烟花符篆,秦飞飞来到扶栏旁,凝神运起灵力,通过指尖注入符篆。燃!

    三角形符篆安安静静呆在她的指尖,无事发生。再试!毫无反应。她好像,没能用灵力将符篆点燃……

    连烟花都点不燃,太辜负荧赫星君的心意了。秦飞飞指尖勾着符篆,默默收拢至手心,嗯,只要没人留意到她的虾,她就不虾。

    景桓的目光一直留意着她的小动作。眼看着她取出烟花符篆,注入灵力,泥牛入海。

    啧,真没用。

    他上前来到扶栏旁,朝秦飞飞伸出手掌。

    什么意思?“星君要糖吗?”

    景桓蹙起眉头,他朝她伸手,难道只为了糖?“符篆。”

    哦。秦飞飞有些不舍地将手中符篆交给景桓,就算燃放不起来,收起来做纪念也好,景桓要它做什么?

    三角形的符篆在秦飞飞指尖显眼,到了景桓指尖看起来小了一圈。他睥一眼紧紧盯着符篆的秦飞飞,将手臂伸出凉亭。

    叠得整齐的符篆转眼被灵力点燃,下一刻,雪白的烟花朝半空跃去。从小小的、蜷曲的翅膀,一点点变大变宽,直至完全展开,秦飞飞画的那对有着柔软弧度以及饱满羽毛的翅膀完全绽放在夜空。

    简单得令人发指,与庾采霜制作的线条丰富、画面繁复的烟花完全不同。秦飞飞只短暂地羞耻了一瞬,很快便被那如雪覆盖的羽翼烟花吸引。

    为了让线条简约的羽翼更加饱满,庾采霜在画中注入大量灵力,因此这枚烟花符篆也更难点燃。

    画过无数次翅膀的简笔画,秦飞飞还是第一次在夜空中看到如此震撼的画面。她目不转睛盯着闪亮的羽翼,直到它彻底消失。

    景桓只瞥了眼那显然画风不同的烟花,很快仍旧目光触及秦飞飞的侧颜。

    山洞里的她,长发披散蒙着玄布望着夜色目光出神;眼前的她,乌发高束仰望烟花眼神璀璨,两个人影合二为一,眼前人从未有过地清晰,仿佛此前岁月里的单色调第一次在某个人身上晕染开浓烈的色彩。

    鬼使神差地,他唤了声,“飞飞”。

    凝神于烟花的秦飞飞微微侧过脑袋,目光仍然与漫天的绚烂胶着,“诶”。

    景桓长睫轻颤,不再作声。

    秦飞飞等着他的下文许久没等到,待到烟花燃尽扭头看他,才发现景桓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握着红漆扶栏,正低头沉思。

    “星君,刚才叫小的有事?”

    景桓抬眸,漆黑的丹凤眼乌色沉沉,他本想说“无事”,又觉得同样的话刚说过,应该换个说辞。

    “你手上戒指哪里来的?”

    他从刚才秦飞飞取符篆的时候就想问,水灵珠为蚌妖结晶,往往数百年甚至上千年也只诞出一颗,蚌妖将其视为族中珍宝。对修为低微的修士而言,这种净水注灵的宝物十分有用,对修为较高的修士而言则用处不明显。

    获取水灵珠于他而言不算很难,但对秦飞飞而言,显然不可能靠修为得手。

    秦飞飞低头扫一眼指间戒指,心道怎的景桓这么敏锐?大半夜的身上多件首饰也能看出来。

    “朋友送的。”

    “什么朋友?”送得起这种东西的,定然不是普通能力的朋友,或者是指使者的赏赐呢?

    稀奇,景桓竟然会追问,以前很少见他对一件事揪着不放,“刚认识没多久的朋友。”

    “刚认识没多久就送礼物?”而且是这么贵重的礼物。显然有古怪。

    “星君刚认识小的,也送了礼物。”秦飞飞抬起手臂,在他面前手腕轻晃。银铃声声,细碎动听。

    景桓:……那能一样?这是他赏她的,算不得“礼物”。所以谁送的这件事不愿意说?

    秦飞飞:呵,面对景桓果然不用客气,稳扎稳打直接怼回去。

    僵持不一会儿,景桓忽然开口,“鹊灯还是近了好看。”

    秦飞飞恍然,离这么远估计一会儿看到的是座灯桥,若是凑近了,鹊灯的画面应该更加壮观。

    “那我们去主殿看吧?”她跃跃欲试。烟花这么绚丽,鹊灯环节放在最后,必然震撼人心。

    景桓眼尾上挑,说的是“我们”。

    烟花结束之后很快就是放鹊灯,不再耽误时间,景桓当即祭出破妄。

    黑色剑身浓似泼墨,沉过黑夜,只两侧剑锋银光烁烁。

    秦飞飞见他一声不响祭出本命剑,脑子忽然短路,完了!景桓要杀她灭口!一剑下来,她会从中间被劈成光滑笔直的两半,死透了血溅凉亭,尘归尘,土归土……

    “上来。”

    嗯?

    破妄剑身已悬浮半个台阶高,伸展至半臂宽,景桓迈腿立上剑身,俯视眼神逐渐由惊恐变作迷茫的秦飞飞。

    小东西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原来不是要动手。秦飞飞咽下喉咙里的干涩,她都快被逼成创伤后应激障碍了。

    上前两步来到破妄剑旁,秦飞飞陷入沉思:所以景桓杵在剑身中间,是希望她站前面,还是站后面?

    见她盯着破妄发愣,迟迟不愿上来,景桓莫名烦闷。怎么?怕他怕到连同乘都不愿意?

    “星君是想小的站前面,还是站后面?”不懂就问,免得出错。

    原来是不知道站哪里。“随便。”

    见秦飞飞盯着他的双脚有些犹豫,景桓恍然意识到他此刻的位置让她不知如何抉择。所以共乘飞剑的时候,女修应该站前面还是站后面?

    景桓蹙眉后退两步,让出身前的位置。秦飞飞当即上前,笔直站上破妄,与身后的人离着小半臂远。

    黑夜里的视线于景桓而言依然清晰,前方的人身量秀挺,束起的马尾下,丝丝绒发露出,软软贴着细腻的后脖颈,好似只要轻轻一掐,修长的脖颈就会立即在掌心断掉。

    甩掉脑子里那些诡异的想法,景桓迅速御剑。他的速度极快,急速升空过程中导致的超重感让秦飞飞短暂头晕,待到破妄朝主殿方向快速飞行,又整个人后仰,后退半步险些踏空。

    钉在破妄上的景桓没想到秦飞飞好好地站在飞剑上,也能晃成这样。莫不是故意的?

    他双手扶住倾倒过来的肩膀,沉声道:“站稳了。”

    勉强稳住身形后,秦飞飞高扬起头,只一双眼睛盯着半空明月。哪怕知道暗夜里看不到升空后脚下的风景,她也不想低头去瞧。

    手心里的两侧肩头触觉柔软,扬起的马尾末端随风轻扫手背。景桓盯着那纷扬起舞的发丝,蓦地觉得手心、手背、心里头,都有些痒。

    秦飞飞调整好姿势站定,微微扭动肩膀,以动作提示景桓,可以松手了。

    “别动。”就这样扶着。

    好叭,鳖动就鳖动,反正也快到了。

    主殿广场,弟子们推杯换盏,就着灵露欣赏漫天繁花开遍。有那两情相悦的男女,早在烟花升起时,已经寻了僻静之所互诉衷肠。烟花绽放过后,欢呼声四起,所有人虽意犹未尽,更期待接下来的放鹊灯。

    主殿观礼台上,庾采霜刚将几大匣子烟花符篆全部放完,些许疲惫涌上全身。刚才在空中看到了秦飞飞画的那对羽翼,虽然简单,意外好看。回头可以让她再多画些别的式样,不如来年就做类似的烟花。

    恰在此时,破妄从天而降,一个急停,落在戴子骞和纪姜中间。景桓面不改色,秦飞飞却已经面色煞白。下降那会儿,失重感袭来,极速的一起一落,她快要吐了。

    戴子骞、纪姜、庾采霜见她面色苍白眼神失焦,歪歪扭扭从破妄软脚下来,眼神一致落在景桓身上,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对秦飞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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