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潋滟的光照都比不上他俊美清秀的面容。
他装扮向来极简，墨发包扎成一圈，玉色簪子斜插上头，额旁有一缕微卷的碎发垂落，明眸皓齿的，白白净净。
见到他出现，鸾铃的脸色不甚好，俗话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高明朗却不一样，他是第一次见君器，不知道鸾铃的小九九，这第一眼，只觉得这青年书生气极强，朗朗公子，俊秀非凡，想到他还会占卜，更是多了一股神秘的气息。
君器对两人微微一笑，对脸色难看的鸾铃施礼。
鸾铃嘀咕了一声：“尽是会虚的。”
出门在外，这些俗礼尽可免，还施礼，岂不是再跟别人透露她的身份。
君器微微一笑，无视殿下的不欢迎，向高明朗介绍自己，“鄙人君器，现住国师府五百米处的篱笆小院，今日无意冒犯，前几日听闻无头女尸案，实乃为这些女子可怜，今日过来本想查寻，正巧遇上二位。”
高明朗闻言，对这男子更是欣赏不已，原来这人就是帮助王然夺得胜利的军师，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君兄客气了，方才听君兄说，可以断这些女子的来历？”
君器点头：“确是。”
“如何断？”高明朗好奇，要知道，他花费了不少人力寻找也是需要不少时日的。
“这些女子都是风尘女子，身上的脂粉味重，我可以凭借这些味道，帮大人您在这些船只上搜寻。”君器笑笑。
鸾铃：“脂粉味差不多一样，女子用的粉饼不都是那几样！”
君器：“那可不一样，这几百艘船只上的味道也都不尽相同，殿下的脂粉味也是不同的。”
鸾铃白了他一眼，“注意言辞。”
君器举手：“无意冒犯，鄙人乡野地方来，粗俗之处请公子谅解。”
鸾铃咬牙切齿。
一旁的高明朗赶紧缓解氛围，鸾铃他还不了解，生气可就完了。
“君兄的嗅觉这么厉害？”高明朗好奇。
君器颔首：“鄙人自小五官灵敏。”
高明朗也算理解这些高人奇异之处，又想到：“可这些女子都下过水，身上湿濡濡的，只怕脂粉味也弱了很多，怕是......”
君器微微一笑：“不必担心，我能闻出。”
作者有话要说：
鸾铃：有些人看到就晦气
第25章 无头女尸案二
君器表面上像是温文得体之人，可他每次说出口的话，自信而笃定，实则才是张狂之人。
鸾铃十分看不惯君器什么都能知道的模样，就像是身上没有任何一块遮光布，实在难受。
她别过脸，这才注意到悲欢趁着他们说话的空隙正在检查尸体。
悲欢倒也不嫌弃污秽的尸体，直接上手检查。
鸾铃走到她身边，道：“可有查到什么？”
悲欢把女子后背的衣服掀开，顿时密密麻麻的淤青都显露了出来。
“女子生前受到虐待!?”鸾铃一下就想到了这个可能。
悲欢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古怪，起身回报：“公子，说是虐待倒也差了几分。”
“此话怎讲？”鸾铃皱眉。
悲欢瞧见两位大人也凑了过来听，她微微咳了咳，这话题有些难以启齿，但是身为仵作，还是如实禀告情况才是。
“公子，这男欢女爱之间，有时候虐待更像是一种调情，尤其是在青楼之中，不乏有特殊癖好的客人，例如使用千金锤，鞭子之类的。
闻言，鸾铃算是明白了过来，脸色未变，余光瞧见边上两男人目光戏谑，明朗不用说了，自是调侃她，而君器，这家伙也敢嘲笑她？！
鸾铃白了他一眼，神色淡定，“继续说。”
悲欢见状，心底还是有些佩服殿下的。
她又继续道：“看这痕迹，像是千金锤造成的，我又对比了深浅程度还有器具的形状，确定是一种名为鎏金的千金锤。这锤子造价不菲，一般是给权贵之人供应的。目前这就是我从尸体得到的线索。具体死因，我还需要解剖才知道。”
鸾铃目光亮了亮，尤其听到权贵之人，她的心底也隐隐有了些想法。
高明朗上下打量悲欢，对鸾铃道：“公子，你这婢女还会仵作的功夫？”
一年不见，他倒是不知道鸾铃身边何时有这小丫头，他记得，鸾铃身边只有怜枝这么一个丫头的啊。
鸾铃：“她爷爷是仵作出身，悲欢得了不少真迹。”
高明朗笑得无辜，悲欢看了他一眼，差点被他亮白的牙齿晃到眼。
高明朗笑眯眯：“行的很，我看还挺适合我们刑部的。”
悲欢即刻道：“我只跟随公子。”
高明朗凑了上前，“真的不考虑我？”
悲欢躲到了鸾铃身后，鸾铃脑壳疼，她推开凑过来的高明朗，威严道：“明朗，悲欢是我的人。”
高明朗退后一步，耸耸肩。
鸾铃重新把重点放回到案情上，“有悲欢提供的线索，这方便多了，人群排查在权贵之中，另外……”
鸾铃唇瓣滑过一抹讥笑，她看向君器，“今夜就等君先生的好消息了，若是辨认出了女尸身份，加上客人是权贵，这很容易锁定嫌疑人。”
若是他不能辨认，鸾铃打算告他个欺君之罪，把他遣送出京。
既然杀不得，就让他离开京城，永不入宫。
君器微微一笑，他的左手始终负在腰后，右手自然垂落，身形怡然自得，谦逊有礼，一幅知礼节的模样。
“我等不负公子期许。”
......
月明星稀，天上的月亮刚冒头，漕运的江面上已经热闹非凡，吆喝的商人婆子妈嬉笑迎人，行人来来往往，船板吱呀吱呀地，江面的海风把这一切都笼罩了去。
远远地，边上眼力最强的婆子妈注意到了走来的三人，眉清目秀的男装鸾铃、清隽含笑的君器、英气不凡的高明朗，这三位男子可真是各有特色，一看那衣服料子，就是上等人啊。
婆子妈即刻上前招待，“三位客官，可有去处？没有的话，不如来我们粤香楼瞧瞧？咱们粤香楼可是十里水乡的第一名楼，客官想要什么乐趣都有~”说着，婆子妈还摇了摇手绢，笑嘻嘻地。
手绢的脂粉味格外浓重，俗气十足，鸾铃的眉头皱了皱，鼻子被呛到，高明朗也瞥了瞥脸，显然也极少闻到这种香味，权贵之家，香味向来古雅清香。
两人明显来到这种地方不太适应，唯有中间的君器笑眯眯地回那婆子妈，“好说好说，我们三人正是慕名这第一名明楼而来，我还听说这边的姑娘最是软玉娇人，若是能玩乐一番最是享受。”
婆子妈一听，立刻明白三人的意图，找姑娘嘛，婆子妈笑得咯咯咯，“哎呀客官，您这就来对地方了，来，我们进去聊，这边的姑娘都是极美的，想要何种风情都有。”
婆子妈招待他们进船，君器跟了上去，笑眯眯地，看上去十分熟练。
身后的鸾铃扫了他一眼，心底暗想：这歹人这么熟络，怕不是经常来过。果真是无耻之徒，能够背叛她，也不是做不出的事情。
高明朗却是有些佩服君器的，他凑上前悄咪咪道：“君兄，你似乎对这挺熟悉啊。”
君器笑笑：“男人嘛。”
点到为止，高明朗摇摇头：“君兄一表人才，真是看不出。”
君器知道他误会，也没有继续解释，笑笑便作罢。
他从家里出来后，一直颠沛流离，何处没有待过，其中酸苦对他来说没什么，也就不值得一提。
三人上了船，船门顶上，挂着粤香楼的牌匾，镶金嵌玉的，三个字龙飞凤舞的，牌面两侧各有鲜花装饰，红黄蓝绿，艳丽十足，进了船内，里头宽敞明亮，莺莺燕燕的，灯红酒绿，好不快哉。
婆子妈订了二楼的豪华包间给他们，三人进到包间，外头就涌进了五六个少女。
婆子妈也是明眼人，看得出中间那位俊美男子比较会玩，看边上跟着的两个有点木木的，像是刚来这种地方。
婆子妈对君器热情道：“公子，你看这几位姑娘可适合？”
君器笑着，从左到右看了一眼过去，婆子妈也追随君器的目光，十分关注。
君器摇了摇头：“姿色不够。”
四个字，婆子妈又会意，“别着急，我再给你换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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