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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去了医疗大楼。
值班的护士告诉了夏风病房的位置,然后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目送他远去。
夏风进了病房,正蹲守在两张病床床头的幼崽登时抬头看过来,看起来紧张兮兮的。还有位护士在旁边照看着。
“怎么回事?”夏风扫了眼不省人事的两人,问道。
护士的脸色有些古怪,有些迟疑地回答道:“没什么大碍,只是……受惊昏迷了。”
夏风嘴角一抽:“……”
祁莫微和加斯拉还没醒过来,现场或许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只有白椰了。
夏风把椅子拉出来坐下,看向蹲守在床头的幼崽,问道:“怎么了这是?”
白椰听懂了。
她回想了一下,然后突然用后脚站起来,猛吸一口气,眼睛瞪大,耳朵受惊成了飞机耳,接着整个人往左边跌跌撞撞了几下,像喝醉了酒一样晃晃荡荡的,伴之以几声弱弱的咳嗽和喘息。
最后骤然扑倒在病床上,不详地一动不动了。
夏风:“……”
护士:“……”
幼崽安静地趴了几秒,然后又猛地翻身坐起,走向另一边加斯拉的病床上。
这一次她的动作截然不同了。
小萨摩耶表情又奶又凶,愤怒地弓起背,两只毛茸茸的前爪凶狠地刨着床单,虽然因为爪子太软没能留下一点抓痕,但她还是尽职尽责地演绎着加斯拉昏迷前的反应,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原地打转了好几圈,然后晕乎乎地倒地了。
夏风:“……”
护士:“……”
白椰晃了晃脑袋,着急地汪了一声。
等等不对不对,她只是有点晕,想缓缓而已。
休息了好一会,小萨摩耶重振旗鼓,翻身坐起重新刚刚被中途打断的表演——原地打转了好几圈后,“加斯拉”毅然决然地低下头,冲向了墙壁。
夏风心中一咯噔,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小萨摩耶,压着嘴角道:“好了,我知道加斯拉是撞晕的不是转晕的了。”
白椰一轱辘撞到夏风的掌心里,听到他的话后仰头看向他,点了点表示赞同。
“他们怎么了呜?”小萨摩耶被夏风拎起来放回床头,有些担忧地问道。
夏风抬手顺了顺幼崽有些乱的毛,想了想,问道:“你们刚刚用了清洗剂了吗?就是梳洗会用到的那种。”
白椰想了想,说道:“缤彩梳洗!”
缤彩?
夏风当即反应过来,这是那个直播间的贵宾犬幼崽。
他记得自己下载给白椰的视频里的确是有梳洗这一项活动……
但这和加斯拉&祁莫微这两个明明讨厌清洗剂的成年犬有什么关系?
夏风:……百思不得其解:)
第15章 电影还在,祁影帝却没了……
受惊昏迷不是什么大病,两只身强体健的大狗很快就醒过来了,只是脸色依旧很难看,尤其是他们一醒来就看见旁边似乎面带嘲笑的夏风时,顿时觉得脑壳更痛了。
加斯拉忧郁深沉道:“什么都不要问。”
祁莫微也虚弱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夏风嗤笑一声,倒也没有真的揭他们伤疤,只是拎起一旁的小萨摩耶说道:“做事前想想后果,小椰子都被你们吓坏了。”他晃了晃手中的幼崽,问她,“是不是?”
白椰当即眼巴巴地看向病床上的大狗,目光中的焦急和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咳咳咳!”
两只大狗这下面上可挂不住了,偏过头没脸见幼崽。
确认两只傻狗没出问题,夏风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后,有事先走了。护士见大狗们苏醒过来没什么大碍,也离开了,病房中就又剩下面面相觑的三只大小狗。
“咳嗯……”
夏风的离开让祁莫微和加斯拉终于松了口气,他们在懵懂无知的幼崽面前毫无防备地露出了“失策失策”的颓唐神情。
白椰对周围人的情绪变化一向很敏感,察觉两只大狗情绪复杂,忍不住跳到病床上,左瞅瞅右瞧瞧,半晌后问道:“你们怎么了呜?”
祁莫微一肚子牢骚不吐不快,一听幼崽体贴的关心,当场大吐苦水。
“唉……”哈士奇虚弱地叹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清洗剂的威力依旧不减当年啊……”
加斯拉瞥着装腔作势的祁莫微,冷哼一声,表情冻得能结冰。
呵,要不是这狗东西怂恿,他怎么可能被那清洗剂迷晕!还在小椰子面前丢脸了!
可恨!(▼皿▼#)
祁莫微感受到加斯拉滋啦滋啦冒着火花的仇恨视线,心虚地偏过头,靠和幼崽说话转移注意力。
“唉……小椰子你是不知道。”祁莫微面露忧愁,回忆起儿时的噩梦,心有戚戚道,“我们不是被区区清洗剂打倒的,是被‘清洗剂噩梦’打败的!”
“清洗剂噩梦?”白椰跟着祁莫微的音调复述了一遍,没弄懂是什么意思,困惑道,“那是什么嗷?”
祁莫微砸吧砸吧嘴:“这个可就说来话长了啊……”
加斯拉见他思索回忆的模样,眸光忽然闪了闪,但也没阻止。
眼前的幼崽安全无害,和她说起以前的事难得不会让他们产生什么负担。
“我和加斯拉还有夏风小时候是一块玩的。”
祁莫微酝酿片刻,开口道,“那个时候照顾我们的人粗心大意,每次梳洗都会扯掉我们不少毛,都快把我薅秃了……”
说到这里,祁莫微焦虑地撸了撸小萨摩耶的毛,像是借她来确定当年的自己究竟秃没秃一样,直把幼崽撸得东倒西歪,才狠狠松了口气。
还好,这只是没秃的。
“秃了之后我变得很丑,总是被其他小朋友嘲笑,都有心理阴影了,所以现在一看到清洗剂就想起以前没有朋友的日子……太可怕了。”
祁莫微虚弱地闭上眼睛,痛苦道,“我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所以现在每次闻到清洗剂的味道都会想起童年的噩梦,受惊过度,就很容易昏迷。你懂吗?”
祁莫微低下头,像是想得到安慰一般满眼期冀地看着爪子下的幼崽。
白椰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没、没懂啊Q^Q
但面对着祁莫微期待的目光,白椰没能说出口,最终还是迟疑地点了头,弱弱道:“……嗷。”
祁莫微顿时满脸感动,把幼崽一爪子扒拉过来,深情不已:“小椰子QAQ!!”
以为祁莫微打算袒露真情结果旁听完发现全是鬼扯的加斯拉:“……”
不愧是影帝呵。
啧。
不过仔细想想,这狗东西说的好像也没问题,只是关键的地方全模糊了——
他们三个小时候的确一起玩的,在垃圾星的福利院里。
照顾员也是真的粗心大意,但会把他们洗掉毛,一是因为福利院的幼崽整天干架浑身脏得像个煤球,梳洗得下狠功夫,二是因为伤口接触劣质清洗剂导致感染容易掉毛,一掉一大片。
祁莫微被嘲笑得狠,还不是因为这小子从小打架就不行,整天被那只藏獒当皮球似的踢来踢去,伤口最多,掉毛最狠,丑得也最厉害。
但心理阴影也不是因为被嘲笑——那算得了什么——他们到福利院的时候和现在的小椰子差不多大,被其他幼崽欺负得不成样子,即使后来有能力揍回去,但最开始那段毫无反抗能力的时期还是被死死记住了,和劣质清洗剂的味道揉成一团。
所以清洗剂的味道在他们这里永远是最糟糕可怕的。
一想到清洗剂,加斯拉就又想起刚刚被祁莫微忽悠去体验梳洗的事情,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直接原地跳起飞扑过去。
“砰!”
一只强有力的狗爪从天而降,直接把祁莫微的狗头摁进病床里。
祁莫微松开白椰疯狂挣扎,声音从被子底下闷闷地出来:“喂喂喂死大块头你做什么?!快放开我要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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