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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

    残疾人不配和美女共进晚餐?”

    汪荃茹嗤笑地回敬了她一句。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残疾人对残疾人,或许这就是世人眼中的相配。”

    何羽茜不搭话,兀自感慨,冰凉的柠檬水灌肠而下,冷不丁一个哆嗦。

    声音很轻,却全部落进汪荃茹的耳朵里,“那你呢?

    你觉得我们配吗?”

    何羽茜抬眼,对面的男人眼神清澈,完美的五官刻画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容颜,只可惜他和自己一样,早早折了翼。

    “般配这个词,从来都是外人的定义,人生百年而已,我只想遵循内心的感受。”

    这话说完,汪荃茹放声大笑。

    “所以何小姐觉得,我们残疾人拥有自由选择幸福的权利?”

    “我之前加入过一个互助小组,发起人是个身材强壮的健身达人,在我刚出事意志最为消沉的时候,他给了我很多鼓励。”

    何羽茜缓缓说道。

    “他热爱一切极限运动,哪怕他和我一样只有一条腿。

    他告诉我,不必在意外界的目光,因为生活是自己的。”

    “他有个相恋多年的女友,在他不幸遭遇意外截肢后也不离不弃,我曾经一度觉得他很幸福。”

    “曾经一度?”

    汪荃茹问。

    “是的,曾经一度,我把他当做精神导师。

    可惜——”何羽茜哽咽,难以继续描述后面的故事。

    “可惜什么?”

    汪荃茹追问。

    何羽茜举目眺望窗外的街道,淡淡地说:

    “可惜他死了,自杀。”

    第34章

    他叫马子舰, 何羽茜最初认识他是在一个本地论坛,他发帖子招募登山爱好者。

    那时的何羽茜刚遭遇车祸的打击,颇有些自怨自艾, 当她无意中点开马子舰的主页,看到他佩戴着义肢意气风发的模样,内心的震撼呈几何级扩张。

    后来他们认识了, 也是因为马子舰组织的活动,何羽茜认识了一帮境遇相同的伙伴,他们互相鼓励,一起参加各项户外活动, 何羽茜内心的阴霾也因此拨云见日。

    她从来没有想过马子舰会自杀,因为相识一年多以来,他一直给她阳光开朗的印象,他说极限运动会让他在刺激中忘记伤痛, 他想向别人证明就算残了一条腿, 大部分人做不到的事他依然可以做到。

    马子舰的最后一篇博客日志永远停留在2015年的夏天, 那是他的绝笔信。

    信中 ,他第一次流露出绝望的姿态, 他说:

    原本我以为可以,但我错了。

    我永远也跨越不过那道藩篱, 那是我和她无法在一起的全部证据。

    澳洲的湛蓝天幕下,马子舰尝试了他人生中最后一项极限运动——跳伞,只是他没有打开伞翼, 而是放任自己自由落体, 将那具残破的躯体永远留在了太平洋无垠的激流中。

    关于马子舰自杀的原因, 他们的圈子里流传着很多不同版本,有人说是因为马子舰女友的父母坚决反对他们在一起, 有人说是因为他求职屡屡受挫,生活已经无以为继,也有人说他其实患有严重的抑郁症,跳伞当天他忘了吃药……

    莫衷一是的猜测,只能为这起悲剧增添几滴遗憾的眼泪。

    隔了半年,马子舰的女友举办了一场隆重甜蜜的婚礼。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而马子舰的墓碑前因为很久没人探望,渐渐长起了杂草。——隐匿在繁华闹市的私房菜馆。

    何羽茜平静地讲完马子舰的故事,汪荃茹听得入神。

    “你和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汪荃茹用手支起下巴,眼神热烈地盯着眼前人。

    “哦?”

    “你总是对别人怀着近乎仁慈的悲悯,却又把自己伪装得满身是刺,我很好奇,这样的佯装坚强,不累吗?”

    “时间久了,就算是装的也习惯了。”

    “你对谁都是这样一副……

    浑不吝的样子”汪荃茹好奇地发问。

    何羽茜愣了愣,随后淡淡地说:

    “有那么一个人吧……

    总有一个人,会让你丢盔弃甲。”

    汪荃茹的眼神开始变得温柔,他柔声细语地说:

    “真糟糕,我开始对你感兴趣了。”

    他的声音仿佛是某种蛊惑,何羽茜觉得大脑飞速旋转,眩晕像一记重拳朝她的头颅砸来,然后眼前一黑,人便像是被松了线的布偶娃娃,无力地瘫倒在了桌上。——谭耀凭着律师的巧舌如簧,终于从某只气鼓鼓的“河豚”口中打探到何羽茜相亲的消息。

    根据谭耀提供的消息,赵东屿很快就查到了何羽茜相亲对象的全部资料。

    汪荃茹,男,32岁,沪市电力系统职员,在沪市三环有套房,按揭还贷中。

    目前在单位主要从事技术咨询类工作。

    侦探社的人去电力公司打探过,据说这个汪荃茹脾气古怪,不太合群,虽然同事多年,但大家对他并不熟悉。

    赵东屿盯着手机上汪荃茹的证件照,五官堪称完美,面部表情冷峻,眼神里透露出一股让人十分不适的阴鸷。

    本能地升腾出一股不安的情绪来。

    相亲当天上午,赵东屿给何羽茜打过一通电话,她当时应该还在睡,连来电显示都不看一眼就张口叫他“妈”等到晚上再联系的时候,却怎么也联系不上了。

    赵东屿心烦意乱地找到何羽茜家,在门口等了一个晚上也不见人回来。

    看来和相亲对象聊得不错啊?

    一开始,赵东屿还颇为不爽地想。

    但时间越往后走,心里的不安越往上涌。

    饶是相谈甚欢,也不至于深夜十一点钟都不回家吧?

    “潇晓,我是赵东屿,何羽茜今天有和你联系吗?”

    赵东屿拨通张潇晓的电话。

    “没有啊,她今天去相亲了。”

    “我知道,她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赵东屿的语气急起来。

    “啊?

    我来联系看看。”

    张潇晓也有些慌,电话、短信、微信一个个发送过去,均是杳无音信。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午夜十二点,谭耀载着张潇晓来到何羽茜的住处,和赵东屿碰头。

    三个人目光交汇,眼底均写满了焦虑和不安。

    据隔壁邻居说,最后一次见到何羽茜是下午四点,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出了门。

    至此,失联八小时,而未满二十四小时警方根本不可能立案调查。

    漫长的等待,寂静的空白,漆黑的天幕滴落小雨,淅沥淅沥。

    “要不我们等明天去电力公司蹲那个姓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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