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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臻看着姜念初蹲下身子拨弄那棵四月雪玉雕,垂眼轻笑,“嗯,谢家的确有一棵四月雪。”
“玉珝,你再挡我,休怪我不客气。哪怕你是我亲选的下任族主。”
容臻伸手擦去姜念初脸上的泪水,那双温柔纯净的桃花眼里一片柔和平静,“所有事情并非我不告诉你,只是……你该自己去寻找真相,跟着自己的心走,远比我告诉你如何做,来的更加畅快不是。”
“为何会这样,玉璃族主为何会突然变了?还有禁书,那是何物?是那个时光回溯的禁术吗?”
突然间,不远处的桃花树下出现一道暮山紫色身影,姜念初缓步走向树下。
容臻转身向山水屏风后走去,他来到书架前,缓步向前走去,突然间停下脚步,伸手拿出一本手札,垂眼看着手札上的秀丽字体,幽幽叹息。随后敛目,掩去眼中神色,向姜念初走去,“璃姑姑的手札。虽说只有璃姑姑整理的条条政令和一些寄语,但或许……你也能解其中真意。”
“你居然将禁书从禁地带出,你当真要如此做?你可知道……如果被天道知晓,你和巫族将会受到多大的惩罚?”一位身穿风入松绿衣的男子沉声斥责着一脸平静冷漠的女子。女子只抬眼淡淡看了一眼男子,眼中如同一潭死水般平静冷漠,使得姜念初捂着嘴巴不经后退一步。
姜念初看着眼前的残影,彻底如烟雾消散,秀眉微蹙。垂眼间便见来时的小径出现在脚下,姜念初一时无法多想,顺着小径走出了禁地。
走到一处旋梯时,容臻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姜念初,垂眼轻笑,“二楼都是历任族主和大长老的手札记载,随我上去吧。”
“其实最先的巫族,是有些微末本领的,因此受到天下皇室尊崇。后来第二任先祖发觉天道存在,世间万物,自有其规律,人力终究无法更改。哪怕更改,最终还是会回到原来的终点,同时也会付出极大的代价,而代价却是无法预知。于是第二任先祖开始勒令族人们不得再研习那些术法,将术法封存,藏于禁地。可传言已盛,已无力阻止。”
姜念初听到这句话,眨了眨眼,退出容臻怀抱,仰头抬眼细细端详眼前人,眼中柔和情意深沉如海,“为何不早些告诉我,让我等了这么久?”
第10章 玉山巫族
容臻拉着姜念初向前走去,二人身影逐渐被梨花花海遮挡不见。禁地门口的桃花林枝叶簌簌而动,偶来一阵暖风,吹起一地落花。
“玉璃,你当真要如此做?哪怕违背天道,哪怕割舍一切。”
“你去往西北后不足一月,我就已醒来。你不必担心于我,我无事。”
“月儿,我在这里。”
“禁地早在璃姑姑后,就已没有了任何威胁。如今的禁地,只是阵法残念罢了……走吧。”容臻推开藏书阁的门,眼中滑过一抹复杂神色,随后恢复平静柔和。姜念初跟在容臻走进藏书阁,她环顾着四周,眼里突现一抹惊奇。
“原来,这些都是我的记忆。原来一切真相竟然如此。”
“藏书阁。为何要带我来此?”姜念初站在藏书阁门口,抬头看着眼前阁楼的匾额,侧头看向身侧同样抬眼看着匾额的容臻,一脸平静。
姜念初接过手札,走到窗前的茶桌旁落座,缓缓翻开那本手札。寂静无声的二楼书房里,只有书页翻动声徐徐响动。容臻抬眼看向被窗前阳光笼罩的姜念初,闭眼轻笑,随后他抬眼看向窗外,那双温柔纯净的桃花眼里显现出一抹淡淡忧虑。
良久后,姜念初轻轻叹息,垂眼合起手中手札,看向容臻,眼中唏嘘不忍,“巫族百年间,原来并不是只有璃姑姑一人……难怪她想改变天意,可惜……与我说说玉山巫族吧。”
长剑出鞘直指玉珝喉咙,玉璃脸上的冷意如同天山上常年未化的冰雪般刺骨,“我要做的事,还从未有过一件事是做不到的。便是天意又如何,只要我想,就一定能做得到。你再阻拦于我,休怪我当真不客气。让开!”
“所以……巫族便将所有术法,封存在禁地?”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二人持剑相互较量,不知过了有多久,二人长剑相碰。玉璃突然出手,一缕青烟从袖中散开,玉珝见之,眼睛微睁,不可置信的看着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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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初缓缓念道,突然间,她捂住脑袋扶着那座石碑躬身颤抖,只见姜念初双眉紧蹙,眼睫颤动,咬牙抵抗疼痛。半晌后,姜念初缓缓睁开眼,看着扶着的石碑,额头冷汗滴落,她喑哑颤抖的声音缓缓响起。
“巫族之所以能立世,不过是先祖蒙天道怜之,因此能窥探到一丝天意。可……先祖也由此发觉,凡人是无法窥探天意的,天意绝不允许任何人更改。”
“好,若你执意如此,那便出手罢。”
姜念初走出禁地,禁地外站着一个人。那人着一身沧浪青衣,白玉簪在阳光下散着莹莹玉光,好似听到了姜念初的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二人遥遥相望。刹那间,姜念初跑向容臻,扑进他怀里,额头轻抵着肩膀,无声抽泣。容臻垂眼看着怀中的姜念初,眼睫颤动,轻拍着姜念初的后背。
“即便你要杀了我,我还是不能让你研习修炼封存已久的禁书。天意高难问,你我皆是巫族人,自当明白这世间凡人是无法窥探天道法则的。况且……巫族本就背负着一些使命和……”
“此乃我的一缕残影罢了,望来者不必惊慌,我并无他意,想必来者定是位有缘人。我机缘巧合下查探到百年之后,我族有位后人的命轨,与异世之人相连,可惜……那位后人的命轨却是半轮,我不忍世间恩爱之人失其所爱,遂以……我将那则扭转时空的术法留存了下来,以便后人能让他们心愿得偿。……天意弄人,我终究无法看到巫族脱离天罚后,有情人是否终会成为眷属。愿来者能替我探寻一番,玉璃在此谢过。”
姜念初轻叹一声,收回扶着石碑的手,缓缓站直了身体,向来路看去。眸中淡然,似乎刚刚那些悲痛已被她深深藏在眼底,她缓步向来路走去。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又出现虚景。姜念初停住脚步,平静看去。
“我知道……我知道的。我看到容昭说是禁术施行后,你一直未醒,你何时醒来的?”
“嗯。”姜念初将手放在容臻手里,二人脚下沿着特定的步伐一步一步踏上旋梯。来到二楼,姜念初环顾四周,被不远处山水屏风处旁边的一棵四月雪花树玉雕吸引住,“四月雪?我记得……谢家也有一棵四月雪。”
“是。我心中最为惧怕之事,早已不复存在,那么……天罚而已,我不惧。”
虚影突然间消散在此地,独独空留姜念初一人错愕的站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