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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淮凛又问了几个比较细节的问题,一场你问我答的问讯看上去很快,实际已经过去很久。
贺将军被人带走后,三人在房内对照笔录,整合了一下目前获取的信息。
商戎指了一个时间,“五年前,这只妖很可能就潜进贺府了。”
能有这样本事的妖物,定然极其善于伪装,要想捉出来可能没这么容易。
他们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深入,有些猜测需要更多的证据去证实。
贺府阖府上下这么多主仆,一一审问过来要耗费不少时间,为了加快速度,三人便分别去到三个房间,开始同步审问。
主子通通由淮凛负责,丫鬟交给箐禾,小厮则去商戎那里。
这样一来,也不怕他们提前串供。
一上午的时间便在审问当中度过,箐禾伸了个懒腰,动了动僵硬的脖子,拿着写得满满当当的笔录本,一边翻看一边去找淮凛会和。
她先经过商戎这里,见只剩最后一个小厮在里头回话了,便想着在此处等等,再和商戎一起去找淮凛。
她坐在廊下,琢磨着其中几个丫鬟方才说的话,总觉得当中的某些地方不太对劲。
箐禾靠在柱子上,翻看手中的记着笔录的本子,看完一页正打算看下一页的时候,她猛地将头往后躲了几寸,身子后仰,一道黑影从她的手上略过,出手又快又凌厉。
箐禾翻身在地上站稳,将手里的笔录放好。
好哇,抢东西抢到她这儿来了。
第80章 仙草(80) 我们该怎么让她露出马脚……
来抢东西的不是别的, 是一只杂毛的猫。
它的体型比不上被商戎抓回去的那只,却也相当凶悍,一击不成,它拱起身子, 龇着尖利的牙齿, 猛地蹬起后腿就又冲过去。
“就你还想来抢东西?”箐禾不屑地抬脚就踹。
她连成了精能附身的猫都不怕, 还能怕眼前这一只?
杂毛猫被踹到痛处,尖锐地叫了一声,然后不再盲目地进攻, 反而是警惕地看着箐禾。
“喵!”
又是一声猫叫,箐禾发现, 不知什么时候,她的周围多出了许多猫, 大大小小, 看样子都是被“曹姨娘”养在房里的那些。
商戎也听到了外边的动静, 他刚一走出来,那些猫就像是疯了一样, 无差别地攻击能看到的每一个人。
小厮吓得腿脚发软, 被商戎一把推进房间里。
门关上后, 他手里多了个巴掌大的破布袋子,上面似乎还有几块补丁。
神奇的是,商戎的手指指到哪一只猫, 那只猫就自动飞进袋子, 眨眼间便装了十来只。
布袋子像是无底洞一般, 怎么装都装不满,显然是一件法器。
这些猫有聪明的已经意识到不对,纷纷跳上墙头准备逃跑, 商戎哪会给它们逃走的机会。
布袋在咒法的作用下越变越大,里头的风将院内所有的猫儿都吸了进去,一个也没能逃走。
他将这群猫收服后,便将袋子交给箐禾,而后转身开门,随手一抬,便把方才桌上的笔录给拿到了手中,也不管被吓得目瞪口呆的小厮怎么想。
箐禾看了眼手里的布袋,心中怪异的感觉迟迟没有退去,从第一只杂毛猫出现,局势就一边倒,猫根本没有半分胜算。
这些猫为何要不自量力地来攻击他们?
商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二人走到门口的岔路处,齐齐顿住脚步。
“曹姨娘!”
“曹姨娘!”
它们肯定是为了去把曹姨娘救走,所以故意来拖延时间的。
岔路往左是去找淮凛,往右则是通往关押曹姨娘的地方。
箐禾与商戎不约而同选了右边,二人几个起落便到了这处院落。
见地上躺了好几个看守的官兵,箐禾面色凝重,开门后,里头被绑着的人果然不见了。
大概是没办法解开商戎捆着“曹姨娘”的绳子,便连人带绳一起跑了。
他们前脚刚到,后脚淮凛也赶了过来,“曹姨娘人呢?跑了?”
“放心,她跑不掉。”商戎为了以防万一,明面上贺府四周有官兵把守,实际上也早已布下结界。
他闭眼感受了一下结界可有异动,半晌后朝着淮凛摇摇头。
正在这时,忽然有个官兵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国师,在西院的枯井里面发现了尸体,似乎是曹姨娘的。”
曹姨娘死了。
死的时候身上的绳子都没能解开,一双眼睛惨白地瞪着天空,死不瞑目。
身上有着箐禾他们所熟悉的被附身过后的痕迹。
淮凛知道,曹姨娘早就死了,只有死了才能被猫妖附身,但看到眼前的场景,还是叫他通身发寒。
他很怕,贺竹音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会不会他费尽心思找到最后,找来的却是一具冰冷狰狞的尸骨?
箐禾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我们必须得尽快查出那个人。”
那个由始至终一直隐匿,把曹姨娘当做挡箭牌的妖物。
“你那边有什么收获?”
事不宜迟,三人找了个房间,立刻将笔录放在一处,开始交流各自查到的信息。
其实有贺将军说的话在前,大致的事情他们已经知道得差不多,只是细节的地方还需斟酌。
在交换完信息后,箐禾率先说了自己的想法,“我还是觉得贺夫人最可疑。”
其实最有可能的人就这么几个,能够纵容“曹姨娘”在府里这些行径的,必然不会是一个身份地位的仆人或者丫鬟,只能是主子。
“但她并未有过曹姨娘这种反常现象出现。”淮凛看过下人的口供,都很一致。
箐禾却想起那日寿宴时她听到小丫鬟说的事,“也许不是没有反常,只是她伪装得太好,或者说是拿捏得太好,下人理所当然地将这件事给忘了。”
就像贺夫人不允许在府上提到“贺竹音”三个字,打杀了几个下人后,自然达到了想要的效果,还让贺兰音成了府上的大小姐。
道理是一样的,只要她足够威严,暗示的次数足够多,就会让人自然而然出现对这件事的记忆。
箐禾将自己手上的笔录翻到其中某一页,“你们看这儿,这是贺夫人贴身丫鬟说的话,你们再看这几个丫鬟的回答。”
“她们都是府里的老人,知道的也比较多,在这些回答中,他们不约而同地提到过同一件事,就是在贺竹音昏迷期间,贺夫人曾经多次去寺庙里为其上香祷告。”
“然后我问她们,以前贺夫人是否有礼佛的习惯,她们都说没有。”
箐禾在等商戎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这件事情。
淮凛:“也许是家中有人生病她才会想到拜佛的呢?”
他并不是帮贺夫人说话,反而是对她十分怀疑,所以才会问得更细一些。
箐禾点头,“好,就当她是这样。我后来又问,她们知不知道贺夫人去哪座寺庙拜佛的,结果这几个人的答案也挺叫我意外的,她们居然都说不知道。”
“景国的寺庙就这么几个,她们居然不知道贺夫人究竟去的哪一个,包括伺候她多年的贴身丫鬟也不知道。”
淮凛:“的确奇怪。”
箐禾继续说:“换句话说,她们只知道贺夫人用拜佛的借口出门,却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贺夫人谁都没带,只有一个帮驾车的车夫,而那个车夫现在也已经不在府中做事了。”
这几个丫鬟对当年的事情记得还是比较清楚的,毕竟那年贺竹音昏迷得了怪病,贺夫人打着这个旗号出门礼佛,肯定会留下印象。
“据那几个丫鬟的口供,贺夫人自打贺竹音被送去庄子上后,便再也没有以外出礼佛的借口出去过。我觉得,当年她很可能只是找了这么一个借口,让众人忽略不寻常的地方,实际上已经被妖物附身了。”
淮凛听完她说的话,许久没有开口,心中已经信了大半,他又将贺夫人的口供翻开,将上面记录的话一字一句地看,毫无漏洞,太过于完美了。
接着,他又翻到写有贺兰音口供的一面,看见了这么几个字。
母亲她可讨厌猫了。
淮凛在桌上轻轻点了几下,“现在假设贺夫人便是被妖物附身的那个人,我们该怎么让她露出马脚?”
若是别人还好,贺夫人可是公认的做事滴水不漏之人,就像今天被问话,别人都多多少少能看出点惧怕,只有她全程带笑,回答得有理有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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