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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一般的眼眸,叫箐禾一时间没能挪开目光,只是傻傻地与他对视。
“举手之劳。”
男子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以及棱角分明的下巴,明明看不清真容,却无端叫箐禾心跳加快了几分。
一瞬间的迷茫过后,她有些诧异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绞尽脑汁回想了半天,却没个头绪,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男子朝她微微颔首后便离开了,箐禾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追了两步,脚下踩上了个硬邦邦的异物,她将东西捡起来才发现,是一块玉坠子。
“喂,你的东西掉了。”
她扬声,然而男子的身影很快便被人群淹没,消失不见。
箐禾迷茫地站在原地,她这才发现所处的是一条极为热闹的街道,看样子像是上巳节,大多数百姓都戴着面具,她摸了摸自己脸上,也是一样。
“小姐,你怎跑到这儿来了,害得奴婢好找。时辰不早,咱们回府吧。”一圆脸小丫鬟找过来,将箐禾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没事后,这才带着她往一个方向走去。
箐禾频频回头,却在小丫鬟的催促下不得不上了马车。
她独自一人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将玉坠子放在掌心不断摩挲。
这一路上箐禾都在想,现在这个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除了自己的名字,其余东西她差不多都忘得差不多,眼前的小丫鬟看上去倒是很眼熟。
未知的东西太多了,箐禾不想多说多错,将便乖乖巧巧地随着丫鬟回府。
进了自己的院落,关上房门,箐禾找了个借口,说想吃点儿东西,趁着小丫鬟忙活的功夫,她便不动声色地套话。
小丫鬟虽觉得小姐今日奇怪,但好歹是将能回答的都回答了。
箐禾这才知晓,自己是当朝镇国公府的三小姐,今日的上巳节是她最后自由的时刻,因为再过几日,她便要进宫去伺候新帝。
“小姐你莫要自己吓自己,那些传闻都是在皇上登基之前传出来的,若皇上真是那种人,老爷断不会将您推进火坑。”
小丫鬟帮着箐禾洗漱,伺候人上床,见她脸色不太好看,便出言安慰。
箐禾朝小丫鬟笑笑,闭上眼后并未言语。
她现在脑子里很乱,不过从小丫鬟这儿知道的信息,她渐渐想起了一些事情,也接受了自己镇国公第三女的设定。
新帝刚登基一年,后宫无人,这是第一次选妃,她便被选送了上去。
父亲素来疼她,不知怎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但事情已成定局,箐禾那微弱的挣扎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只是心里到底有所不甘,她从漆黑的被窝中拿出那块玉坠来,上头的雕花精致,可惜却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记号。
不过此玉触手温热,是玉中上品,想来不是寻常人家能够用得起的。
箐禾待在闺阁中十六载,这是头一回萌生情愫,却还是对着一个连样貌都没看清的人,冲动之余,更多的却是欢欣。
她喜欢那双眼睛。
只可惜,她不日便要进宫了。
时间过得格外快,眨眼便到箐禾进宫的时候。
因是圣上赐婚,不用走选秀那套流程,她先被人带去太后那边请安,接过圣旨后,住进锦安宫。
由始至终都没有见过皇帝。
不光如此,之后的一段时间,皇帝都没有踏足过后宫。
据身边的宫女说,这段时日蛮夷频频侵扰边境,新帝忙着处理政务,没空过来看她们这些刚被送进宫的嫔妃。
箐禾倒是半点不着急,住在锦安宫内日子过得很是自在。
其余几位一起进宫的嫔妃可就没这么气定神闲,想着去御书房讨好这位新帝,却被新帝身边的大太监给敲打了一番,灰溜溜地跑了回来。
箐禾的锦安宫与那几位的宫殿不靠在一处,她用过午膳后便爱去御花园走走。
这日御花园格外热闹,其他嫔妃也在,箐禾与她们寒暄了几句,便自己带着宫女朝往日常去的亭子走去。
亭子位置较偏,却胜在清幽,她最爱坐在这处赏景打盹,时间一耗便是半日。
箐禾与往常一样,让宫女们走远,自己手撑着脑袋正在酝酿睡意,忽而听见旁边游廊上传来阵阵笛声。
声音离得不远,她朝着笛声传来的地方看去,是一位穿着白袍的青年,身姿挺拔,配上悠扬的笛声,像是一幅画。
一不留神,箐禾便听得痴了,连那男子何时走到近处都不知道。
前来送茶的宫女注意到亭中多出的一人,连忙行礼,“参见四王爷。”
当朝四王爷,新帝同父异母的弟弟,箐禾起身行礼,暗暗打量这位丰神俊秀的年轻郎君。
也许是他出现得太过突然,以至于箐禾未来得及将放在石桌上的玉坠给收起来,叫他给看见了。
四王爷似笑非笑地朝箐禾看去,撩袍坐下,“前阵子上巳节,本王出宫不巧丢了块玉坠,娘娘这块瞧着有些眼熟。”
箐禾当即愣住,“我正想寻这块玉坠的主人,不知可是王爷您的?”
四王爷拿至跟前看了眼,笑道:“确实是在下的不假。”
箐禾不想世上竟有如此巧合的事,心头微动,“多谢王爷当日出手相助。”
她偷偷将眼前人与上巳节救她那人比较,是同一个人没错,无论是眼睛还是下巴,都很像。
四王爷却将玉坠递还过来,“这坠子在寺庙中开过光,有保平安之效,既然娘娘捡到了,证明与这坠子有缘,还是由娘娘代为保管。”
箐禾自然不肯接受,她如今已成了后宫中的一员,怎能随随便便收旁人的东西。
然而四王爷再三劝说,箐禾鬼使神差地将坠子给收了下来,心里到底有些不舍。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御花园中常常能够听到四王爷的笛声,箐禾与他有时在亭中说说话,有时在池边赏赏花,二人有不少共同话题,甚是聊得来。
箐禾也能感觉到,这位四王爷对她同对旁人不一样。
只是,她如今是皇帝的妃子,照理不该和别的皇子走得太近,徒然惹人非议。
就在箐禾纠结着是否该继续和四王爷接触的时候,忽然新帝传来旨意,要她去侍寝。
这下可好,整个宫中的人都忙活开来,一直伺候她的大宫女脸上的笑意是藏也藏不住,箐禾却不似她们这般开心,任凭她们折腾穿着妆容。
早在进宫之前她就知道,侍寝是逃不过的,也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到这一日时,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位新帝在登基为帝之前,有着玉面阎罗之称,曾眼睛不眨砍下敌人头颅,立下赫赫战功之余,凶名和威名一道流传。
箐禾忐忑间被人送到了皇帝的寝宫,她独自一人坐在床沿等候,皇帝还在灯下批阅奏折,不知何时结束。
等着等着,箐禾眼皮打架,实在撑不住了,便靠在床畔打盹。
她是后半夜被人抱到床上的时候醒的。
“醒了?”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吓得箐禾睡意全无,傻傻盯着离她不到两掌的男人。
这是箐禾第一次见到皇帝。
他的脸与四王爷的有六分相似,但眉眼却更为凌厉,五官也更为精致,他面上带着上位者独有的高傲冷然,叫人一时间挪不开眼,只想多盯着瞧一会儿。
箐禾在他炽热的目光中撇开头,双颊染上桃红。
她原本便是被召来侍寝,衣衫都以轻薄为主,此时二人贴在一处,她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阵阵热意。
“皇上……”箐禾咬唇,轻轻叫他。
年轻的皇帝垂下头,在她颈边嗅了嗅,而后试探性地用唇碰了碰那粉嫩的耳垂。
箐禾浑身仿佛通电一般,一股完全陌生的感觉席卷了她全身,叫她恨不得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脑海中不知为何闪过那枚玉坠,“不要……”
皇帝耳力极佳,听到了这细若蚊蝇的两个字,最终,他将人抱到怀里,道:“睡吧,我不碰你。”
他说不碰,便真的不碰。
一连三日,日日召她侍寝,却一次都没有碰过她。
箐禾每次去皇帝寝宫,便多了些旁的事情要做,比如说帮皇帝磨墨,比如说帮着整理奏章,再比如说帮着读奏章。
渐渐的,箐禾发现,这位新帝看着面冷,实际上一点儿也不可怕。
就算她不小心将茶水翻在奏章上,皇帝也不会责罚她,只是无可奈何地在她鼻子上点一点,说:“你啊……”
时日长了,箐禾便多了一项爱好,看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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