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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觉得自己像铁掌莲花——裘千尺。

    说来也巧, 时近年关,桌上平素摆的瓜果也换成了花生、红枣、生瓜子。

    宁歆歆坐上轮椅, 咬起了颗枣, 当即开始自娱自乐。

    可扭头瞧了半天也没寻到靶子, 总不能对着还躺床上的老梁发射“红枣钉”。

    她一低头,那就只能是你了——

    宁·公孙·绿萼·三三!

    一红枣扔过去, 恰正好打在了宁三三肥硕的猫屁屁上。

    本在地上乐呵呵玩布球的宁三三“嗷呜”一声, 扭头看了半天也没找到作案两脚兽, 忿忿“喵呜”两声,扭头从自己的专用门里走了。

    宁歆歆这时犹没玩够,转着轮椅轱辘往屋外行, 还不忘挥手跟梁彦昭告别:“遇明, 我去小厨房, 一会儿回来~”

    可益安居并不似旁的宅子有供轮椅出入的各种通道,宁歆歆到门槛处就被拦住了。

    无奈,她只能下了轮椅, 把轮椅搬出门,又重新坐上,再回头:“遇明,我这次真的走了~”

    话刚说完,又噔噔噔从轮椅上下来,还得把门给阖上。

    而后梁彦昭又听到了宁歆歆搬着轮椅叮铃哐啷下石阶的声音。

    轮椅真正的主人梁彦昭:……

    ——

    自梁彦昭受伤,宁歆歆觉得自己照顾人的能力正在几何增长。

    不光学会了喂饭喂药,照顾人净面漱口,学会了晚上睡觉不乱动,还变得有眼力见了!

    比如,梁彦昭之前身后倚的是他俩睡觉时的丝织软枕,她便委托红苏,仿着现代的床头大靠垫做了个又大又厚的锦垫。

    倚着看书,就舒服多了。

    再比如,因着药苦,她便日日在做糖给梁彦昭药后荡口。

    今天打算做一个,牛轧糖。

    在现代时,牛轧糖也算是宁歆歆闻名家族的零食之一,上到五六七八十的姑婆大妈,下到长全了牙的外甥侄女,都超级爱吃。

    每年过年,她们家茶几上的八宝格子里都得放上好多,给人当场吃,也给人带走。

    如今也是要过年了,宁歆歆琢磨着,可以多做上一些,给大家伙都分分。

    她转着轮椅往小厨房走,几个小丫头马上迎过来,“太子妃,这是怎了?可要传医正?”

    “这本是备给殿下的,”宁歆歆坐在轮椅上,热络地跟人打招呼,“挺好玩的,你们试试吗?”

    几个丫鬟齐齐摆手,“谢过太子妃,就……还是不必了……”

    “也行吧,”宁歆歆自己转着轮椅进了小厨房。

    牛轧糖做起来跟雪花酥差不多,都挺简单。

    宁歆歆今日准备做两种口味,花生和黑芝麻,所以要先烘烤红皮花生捏去皮、把黑芝麻炒香。

    备好这些,就在灶下起小火,无盐黄油融化后加一点点盐,将棉花糖放入翻炒,待到融成飘带状。

    这时候的棉花糖炒制时长,就决定了稍后牛轧糖的软硬。

    宁歆歆在现代的市场调查证明,大家都还是喜欢比较软一些的,所以她就炒到没有大颗粒棉花糖就熄了火。

    而后加上奶粉拌匀,最后分别加入花生和花生黑芝麻,整形切块、包上油纸便可。

    “红苏红露,”宁歆歆坐在轮椅上叫。

    “哎哎哎,”俩人从廊下赶来,“太子妃,可是需要搬轮椅?”

    她俩人已经习惯了宁歆歆暂时的“不良于行”,若是轱辘卡住了,就得过来帮忙。

    “不是不是,”宁歆歆在小厨房里转轱辘,展示给俩人看,“我现在玩得可溜。”

    又吩咐:“去把糖分分,”随后便带着牛轧糖回了益安居。

    今日换了新药方,便是刘医正等人煎的药,宁歆歆进门时,刚好碰上砚青端了药站在床前。

    “砚青,我做了糖,去找红苏拿,”宁歆歆把轮椅留在门外,抱着油纸包好的牛轧糖,一溜烟跑到床边,接过药案,“把药给我吧。”

    砚青退下去找红苏,宁歆歆也端着药碗坐到床沿,拿了块糖给梁彦昭,“拿着,一会儿吃。”

    随后便开始喂药。

    梁彦昭认认真真吃完药,宁歆歆手下麻利地拆了糖塞人嘴里,问:“甜不甜?”

    浓浓的、带着奶味的糖块被咬开,香软却不粘牙,里头又还有脆脆的花生粒、香香的熟芝麻,甜度也刚好,不会齁嗓子。

    与糖相比,这个倒更像点心些,该也会比较饱腹,总之就非常适口。

    “甜,”梁彦昭又拿了一块喂给宁歆歆,“歆歆,我一会儿进宫里一趟。”

    “啊,这个轮椅是为了你进宫啊,”宁歆歆后知后觉。

    “嗯。”

    “刚好,我多做了许多糖,便跟你一道去,带给母后和姑姑。”

    ——

    梁彦昭进宫之后就去了奉天殿。

    木制轮椅轧着描金地毡缓缓行进,建平帝抬头看着由福生推着的梁彦昭,撂下朱笔,道了句:“该再加条毯子的。”

    心里却道:如今这才几日?还由人推着来,实在太着急了。

    建平帝在龙案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儿臣无碍,”梁彦昭从轮椅上下来,起身行礼后坐在了御案之下第二个座位上。

    “是想好了?”

    建平帝抬手着人上茶,后便下了御座,落座在了右边第一个官帽椅上。

    “是。”梁彦昭答道。

    “说说吧。”

    “儿臣这次,想听父皇的。”

    “哦?”建平帝挑眉,撇茶沫的手一顿,也未与梁彦昭客气,便直言:“为父的意见,是玉牒除名,贬为庶人。”

    梁彦昭还是淡淡,“儿臣亦觉该当如此。”

    毕竟手足,父皇定是要保梁正晖一命的。如若不然,刺杀当夜,他也不会把鸰刃留给自己。

    鹡鸰在原,兄弟急难。

    父皇这是在提醒自己:你与梁正晖,乃是兄弟,便你是苦主,为父将处置之权予你,也万不可赶尽杀绝。

    所以,他才故意退让一步,让父皇把自己的想法推出来。

    “只是……”梁彦昭放下茶盏 ,“儿臣想再附上一条。”

    “你说。”

    “囚居阊都,永世不得离。”

    “准。”

    建平帝还以为梁彦昭是想拘梁正晖在身边,以便监视,防他东山再起。

    这也是好事,毕竟自己的侄儿,留在阊都也方便他照拂。

    梁彦昭一笑,“多谢父皇。”

    自他下生起,就被迫站到了梁正晖的敌对一面。从来,敌人都最了解敌人。

    梁正晖如此高傲心性,让他在熟识之人身边囚居,毋宁死。

    这便是杀人诛心了。

    父皇大约还以为自己这建议是为了监视梁正晖吧,毕竟他是叔父,对小辈的了解总带着身为长辈的局限,但很可惜……

    从准备反击开始,他就从来只想梁正晖死。

    二十余年积怨,两代人的心不平,种种来处都是他,所以,他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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