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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和殿。
头先的乐舞起时,皇后便藏在帷幕之后瞧上了几个不错的,又与梁玉瑾细细讲了几番,方才决定找人去请宁歆歆。
眼看着时间不早,不如在赏烟花时再悄悄指与歆歆看。
见外头烟花起,皇后、梁彦昭不约而同地派人去寻宁歆歆。
派去的人均是回复:太子妃早已离席,不知此时身在何处。
梁彦昭眉头蹙起,不祥的预感笼上心头,当即摸出腰牌递与周扬,低声嘱咐:“传孤旨意,阖宫羽卫出动寻太子妃,万莫惊动旁人。”
交待完,他出殿,负手立于建平帝身侧观礼,寒冬腊月里冷汗涔涔。
忽而,有竹笛声裹在烟花声里上了天,金黄、艳红的烟花里头也夹了两道紫色光束。
众人还以为是匠人新研制的烟花,纷纷赞叹道“实美”。
梁彦昭一惊,这分明是红露放出的信号弹
第97章 生辰宴(2) 过往。
红露是梁彦昭安排在宁歆歆身边的武婢。
当时他提出要宁歆歆再选上几个贴身侍女时, 便从宫中调了一批武婢出来,不管宁歆歆是选红露,还是其他人,最后都会留下一个武婢护在她身侧。
彼时二人之间并未生情意, 梁彦昭想的也不过是有歹人明里暗里针对自己, 担心宁歆歆作为自己的妻子受些无妄之灾。
不曾想相安无事几月, 早先做的这个布置,真用上了。
宫中养这批武婢,起初是因着皇后孕中遭人谋害, 险些落了胎,后便专练了这么一批婢女来保护皇后。
知道武婢这事的人也不多, 就建平帝、皇后、梁彦昭加上几个心腹而已。
每一个武婢都配了信号弹,声如竹笛, 发出光亮更甚烟花, 专为在主子遇难时告知同僚、寻求援助所用。
保护皇后的那一批, 手上信号弹是亮蓝色。紫色的信号弹只红露独有,代表的便是宁歆歆。
此信号弹一发出来, 便会有处于皇宫各处的武婢前去支援红露。
但是——
这远远不够。
建平帝也分辨到了信号弹的发出之地, 御花园假山湖石重峦叠嶂之处。
宫内多少腌臜隐私、男女苟/且之事, 都发生在那处。
身后还有无数文臣武将、外邦后生,建平帝并未多言,只拍了拍梁彦昭的肩膀, “昭儿, 去吧。”
梁彦昭点头, 召回羽卫、领着禁军消失在了缀着绚烂烟花的深夜里。
——
御花园假山后。
闻到甜香之后,宁歆歆发觉有异,便屏住了呼吸。待到被人拖到了地方、又扔到了地上时, 犹还清醒着。
扔完她后,那些歹人便散了去。
宁歆歆还纳罕这些人办起事来怎的如此不力?或者说这些人并非歹人,而是老梁想要趁此良辰,与她搞上一点趣味?
可待她看清了身侧状况,方才的那些侥幸与琦思便悉数退散。
留在心头的,只有无尽恐惧。
眼前这个假山明显是被人刻意改造过,大多数缝隙都被填满,几乎围成了一个密闭空间。
这个由假山围成的密闭空间正中,放着一盏六角琉璃宫灯,六个面上俱绘着男女交/合之像,灯里并未置蜡烛,而是放了一碗灯油。
随着灯油燃烧,有带着与方才一样甜香的烟气自灯顶袅袅溢出。
从灯油存量来看,这灯想必已燃了许久,以至于整个空间里都充满了这奇异甜香,无处躲、无处藏。
呆了不过片刻,宁歆歆已觉身上燥热更甚,这感觉也算熟悉,但此时却并非伴着甜蜜,而是深深忧惧。
可这,仍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在她的斜对面,有一男子脸面通红倚在假山上,看这样子便是已吸入了过量的催/情香。
这男子,是素赟。
“天要亡我,”宁歆歆闭了闭眼,脑中冒出了这么一句。
素赟对原主情根深种,加上催情香效力,要想忍住不对自己下手,实在太难。
而且,若没猜错,谋划此事的歹人多半是陆千澄与梁正晖,他们既然做了这般安排,必是已知道了或是猜到了原主与素赟之间的牵扯。
那么,只需卡好了时间,带着宫内众人以“寻找太子妃”的由头到此处,便可见到——
月黑风高之时,南潞太子妃与北铉世子守着盏绘了春宫、燃了情香角灯独处。
这二人原是旧相识,谁知道有着多少年的首尾。
届时,即便当真未发生什么、即便自己与素赟全身是嘴,也解释不清。
宁歆歆往后退了几步,尽可能与素赟离得远些,轻轻叫了声:“世子。”
“太子妃。”素赟声音嘶哑。
“你还好吗?”宁歆歆又问。
“尚可,”素赟道,“只是这假山不知是安了什么机关,素某已全部试过,从内部并打不开。”
许是药效上来,宁歆歆听得出他声音都在发颤,此时与他交谈绝非明智之举,可她并无旁人可以商量,便还是问:“那,那怎么办?”
“抱歉,素某不知。”
宁歆歆身上如遭烈焰炙烤,燥意愈演愈烈,再看着对面素赟的痛苦模样,她知道:在药力与身体真实渴求的双重逼迫之下,破防只是时间问题。
不知不觉,她的眼泪便掉了下来:梁彦昭怎么还不来啊?
可是,他便真来了,会相信自己吗?
“但请太子妃放心,素某绝不会做出冒犯太子妃之事。”
他今日称呼宁歆歆“太子妃”,是因为发现眼前这个宁歆歆确实不是他经年所爱之人。
他钟情了十余年的五十五公主,是个极怯懦的女子,时时处处都如一只受惊的雀鸟,惯常是羞答答地瞧你、声音细小地唤你,让你恨不得将此生温情都全数付与她。
而面前的南潞太子妃,张扬明艳,端贵大方,一如高贵无匹的孔雀,让人赞叹,却不引人怜惜。
与五十五公主一点也不一样。
而且,公主虽也与杨娘娘习过下厨,却也只局限于几个家常菜,如何能做出今日那道芙蓉引?
素赟不是没想过,今日这道芙蓉引并不是出自公主之手。
可,一来,君无戏言,南潞君主无需为这等小事说瞎话,且若要是说瞎话,今这日子说是淑惠公主创制,岂非更合适?
二来,到了南潞几日,南潞太子妃厨艺、医术双绝的事情,几乎是人尽皆知。
他的五十五公主,可是一点医术都不会。
“我信你的,”宁歆歆睁着眼说瞎话。
紧接着她就看到,素赟抬手,冲着块凸起太湖石,一下接着一下,重重划了下去,一时间鲜血淋漓。
宁歆歆怔了一瞬,而后启口:“谢谢。”
素赟摇了摇头,“无需道谢。”顿了顿,素赟又道:“素某只有一事相求,可否请太子妃告知,我北铉五十五公主,如今身在何处?”
宁歆歆做不出那般破皮伤肉的事,只暗暗掐着自己的身体保持清醒。
她是穿越而来的事情,可以告知梁彦昭,却不可告知素赟,“世子糊涂了,我就是。”
素赟的声音也染了潮意,“不是,您是太子妃,不是五十五公主。”
总角相识,他那样熟悉公主,她的一颦一笑都已深深印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少年时,他与家族提出要求娶公主,被父亲严厉拒绝。
长宁侯府百年簪缨,需要一个受宠的公主做世子妃,一年只能见君上一面五十五公主,无论如何都不行。
再后来,她得了皇命远嫁南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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