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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熨帖。

    ——

    早膳后,宁歆歆取了纸笔在内室画图。

    虽说梁遇明会帮她转化成当代工匠能看懂的图,但是位置的安排、各个角落的布置,于细节处安放的那些小心机她还是想自己去张罗。

    担心梁彦昭看不懂,她便左边横放一张纸用来画示意图,还于斜上角写了楼层和方向;右边竖放一张纸,是对左边图示的文字解释。

    面前还有一盏刚刚调好的浆糊,待画完图也写好解释就把两页黏在到一处去。

    纸张再往前、靠近茶具的地方是一小碟猫饼,做法非常简单,就是生熟七三分的鸡大胸剁成肉泥,捏成小团而后擀成薄薄的一层,看上去像还没有炸过的虾片就差不多,之后撒上奶粉入烤炉烘,不是烤制,而是小火烘干。

    待到水分全部蒸发,饼饼边缘开始有些卷曲起翘就好了。

    反正淑惠入宫、芸娘也去外头寻合作商贩,画图这事儿无人商量也不怎么着急,宁歆歆便画上一会子,就抱起宁三三来喂上片猫饼。

    等到跟宝贝儿子亲够了,便放下它接着画。

    如此磨磨蹭蹭上工,还未画到一层楼的一半,便见红苏、红露敲门进了内室,眉眼间难掩兴高采烈,“太子妃,下雪了!”

    宁歆歆把毛笔放在笔搁上,抬头问:“下雪了?”

    “是,”红苏道,“您与我们一道出去看看吧,今年第一场雪呢。”

    “看架势得下好大,下得不是雪籽,大片大片像鹅毛一样呢,”红露补充。

    “行,”宁歆歆取了张小毯子包起宁三三,“出去看看。”

    三人一猫便立在廊下,看着大片雪花从天际飞下,地上、枝头正渐次被染白色,可雪势再大,一时里也堆不起雪人、打不了雪仗。

    宁歆歆本不是浪漫人士,更何况身边站着的这几个,也不适合让她与之一道风花雪月。

    还没多久,她就瞧厌了,后就把宁三三塞到红露怀里,“你们仨先玩着,我去趟小厨房。”

    ——

    先前做雪花酥时,宁歆歆曾许诺梁彦昭,待到南潞初雪时再给他做一次,今时便再配上一壶奶茶,着人一道给他送去。

    秋冬天适合热乎香甜的焦糖板栗奶茶。

    雪花酥做好、切好块后,起两口煮锅,一口加水、加一捏盐煮板栗,煮好后剥壳。

    有人可能习惯煮好后去炒锅里炒一下,这样可以让板栗内里那层软皮与栗仁分开,便更好剥些。

    但是宁歆歆还是更习惯煮好直接剥,这时外头的硬壳已经煮软,直接剥并不困难,里面那层软皮剥起来也像剥鲜核桃的内层皮一样丝滑。

    剥好的板栗仁颜色金黄,闻着实在是香,宁歆歆带着几个厨房小丫头边剥边吃,全部剥好后留了一部分出来做红茶栗子酱,还用纱布包了一些起来,准备留给梁彦昭回府吃。

    剥好的板栗放入另一口煮锅,加上水和纱布包起的红茶包,煮到颜色变深停火,接着一边加着板栗红茶水、一边用小石磨将板栗仁磨成丝滑的酱。

    磨好的酱入锅起小火,像炒莲蓉馅、豆沙馅一样的手法,将栗子酱炒成浓稠状态,而后加上黄油、淡奶油和白砂糖炒匀便可出锅。

    宁歆歆将做好的红茶栗子酱拌入煮好的焦糖奶茶,装到夹层银壶后与装盘的雪花酥一道放入食盒,着人与梁彦昭送了去。

    第92章 甜辣炸鸡   初雪落,余当归。

    雪花酥和奶茶送到之时, 梁彦昭正在与一群大臣在司案监议事。

    因为意见相左,参与议事的大臣已分成了两派,正激烈争论、分毫不让。

    这片屿州大陆的五国已相安无事近百年,各国的兵力、国力虽也能据高低排出名次, 差距却实在不大, 都不具备吞并另一国的实力, 且各国边界均是易守难攻,这还是当年各国开国皇帝博弈争斗的结果,实在犯不上为个国境边上的小州小郡发起战争、折损国力。

    倒不如友好通商、间或联姻, 在国富民强的康庄大道上齐头并进。

    是以,各国都是以文立国, 武将实少。

    可这文臣一多,事儿就不会少, 嘴皮子上纠缠起来, 可比真枪实弹地干一架费时多了。

    梁彦昭端坐在上首, 手上把着个茶盏瞧着下头人,并未对哪一方表达支持, 甚至都未发表言论, 脸上看不出喜怒, 眸子深处如有一泓幽泉,谁也猜不到这泓泉水有何等深度。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如此,身为上位者, 要学会倾听, 也要学会给底下人充足的、酣畅的发表言论、各抒己见的机会, 这是尊重,亦是打探。

    文臣间的辩论极容易上脸,为了显现才学、为了于事有益, 为了......能辩赢,话赶着话之间,不知不觉就能表露出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梁彦昭便用这置身事外的姿态垂眸看着,心里早已有了打算,却仍不准备叫停这辩论。

    直到门外候着的砚青捧了个食盒进来,凑到他身侧一阵耳语。

    梁彦昭脸上终于算是有了表情,唇边染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浅笑,伸手打开了绘了金边并蒂莲花的黑漆食盒顶盖,见得内里银壶一只,雪花酥一碟。

    他想起之前歆歆许他初雪时再做雪花酥的诺,转头问身侧砚青:“外头落雪了?”

    砚青垂首低声回复:“下了,还下得好大呢。”

    “知道了,”梁彦昭点头。

    当着一群大臣的面吃零嘴是决计不能够的,梁彦昭看过食盒便打算合上盖子放到一旁,可刚拿起盖子便瞧见银壶旁有枚小竹筒,上头有个属于南潞彦昭太子的金色漆印。

    梁彦昭脸上笑意又加深了许多,歆歆定是又去他书房转了一遭,不知道这次除了拿个漆印竹筒外,有没有留下些什么?

    上次她去人境庐,在铺了桌布的案角写了“梁彦昭,我心悦你”。

    而后,顶多三日便要换桌布的梁彦昭,一张桌布已用了快半月。

    上上次她去,在青花笔架的一角上挂了个打着流苏的汉白玉同心锁,一把写了“歆”、一把写了“昭”,锁在一处,难舍难分。

    而后梁彦昭便把这锁摘下来佩在了腰间。

    上上上次,她在松烟墨下头压了一张纸,上头的笔迹是她漂亮潇洒的硬笔书法,写着“浮世三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1)

    这纸条如今便在梁彦昭最常看的书里夹着,每日展书,必先见此。

    上上上上次......梁彦昭不住想着,笑意越来越深。

    下头的文臣看了他这意味不明的笑,心里直发毛,辩论的声量都收了好些。

    梁彦昭眼都未抬,好像他并非是来主事、而是前来观礼,下头人说什么、如何说都与他无甚关系一般。

    他自竹筒里取出张纸条,伸手捻开了看,上面是歆歆经过练习已进益不少的毛笔楷书:此时若是君在侧,何须与雪共白头。

    至此,梁彦昭脸上笑意已全部收起,他慢条斯理将纸条折起收至怀里,随后握拳轻咳了声。

    正喋喋不休的众臣登时便歇了声音,抬头看向上首储君,心道不知太子殿下有何高见,这时再看,殿下脸上还是一贯清冷,众臣几乎要以为刚刚看见太子殿下含笑是花了眼。

    紧接着,殿下开口,先是肯定了在座诸位的能力、看法,言说有各位栋梁在朝,实是南潞之福。

    这话出口,大家听了都舒坦,莫说什么一朝天子一朝臣,南潞江山迟早要交到彦昭太子手里,在座都值壮年,若卯足了劲活,混个两朝元老也非不可及之事。

    能得未来君主赏识,乃天大的好事。

    还没高兴完,便听彦昭太子用尽可能委婉含蓄的言辞指出了两方人各自的漏洞,两派人可着自己的优势夸、揪住对方弱点不放的事,都也被提了出来。

    虽他已给大家留足了面子,但谁人又听不出来呢,众人一时里都有些赧然。

    最后,彦昭太子以“孤之拙见”开头,重新以律法为依、往例为据提出了新的思路,并用句“劳烦各位回去再做思量,此事改日再议”收了尾。

    后便在众臣的心悦诚服里离了场。

    ——

    梁彦昭在太子府门口下车时,刚好碰见宫里送了信来,见是梁玉瑾送来给歆歆的,便从门房手里接过带入了府。

    进入益安居内室时,宁歆歆正抱着宁三三,盘着腿在罗汉床矮桌上写写画画。

    还不时捏片吃食塞进宁三三嘴里。

    “歆歆——”

    刚刚还在咬笔杆的宁歆歆听到这句,转身回头,喜形于色,“怎么就回了?”

    梁彦昭迈大步走到罗汉床边,俯身自怀里掏出纸条晃了晃,“回来赴约。”

    宁歆歆想到自己写在纸条上的内容,缩着脖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天地良心,她在写下的时候可是只想抒发爱意,没想着催人归家。

    但梁彦昭回了,便是意外之喜。

    她从不担心梁彦昭会见色起意误了正事,这人自有将一切打点妥当的本事。

    她放下手上毛笔,小声问:“那我可以到你腿上坐一会儿吗?”

    梁彦昭爽朗一笑,撩袍落座,紧接着便将宁歆歆并着宁三三一道放到了腿上,揽进了怀里,“自然可以。”

    “那......”宁歆歆仰起头看向梁彦昭,“我可以亲亲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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