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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回房再说与你听。”梁彦昭捏了捏她手,起身与各位贵妇打了声招呼,便带人离开了秋樨堂。
各位夫人便见得太子殿下临走与太子妃说了句什么,太子妃的耳朵根儿便倏地红了。
大家都是过来人,屋帏之内、床笫之间的花活儿见得多了。
见太子妃这般,十个里有九个都在想:太子定是说了什么荤话。
想不到啊,想不到啊。
咱们太子殿下,还能干得出这样的事儿......
不错不错,当真不错,身为男子嘛,就该当如此。
——
梁彦昭走了,大家也才都活络开了。
除了仍呆在赵嬷嬷眼皮子底下,须得维持皇家颜面、万万不敢造次的宁歆歆与梁玉瑾。
“太子妃这身衣裙是当真好看,”辛医正的夫人正尝了一口燕窝,这燕窝似是比家里的燕窝好吃很多,用勺挑起便能闻得到清香的蛋白味道,入口滑嫩,燕丝晶莹、完整且粗。
除了燕窝本身味道,便只有甜味。这般单一口感反而更将燕窝本身的味道放大,吃着纯正,更易辨得其高品质。
听了辛夫人这番话,其他夫人也纷纷加入夸夸群,“哟,可不是嘛。”
虽说是现今已然入了冬,穿这般诃子裙大约是有些不合时宜了,但是却无人能违着心说句难看。更何况这裙子一看便用料极佳、做工上乘,配的其上繁复精美的刺绣,将本就年纪不大的太子妃衬得更加娇俏可人。
也无怪能将太子殿下迷成这般模样。
宁歆歆含笑致谢,心里却吆喝着:继续啊,继续啊,别光夸裙子啊,也夸夸首饰,搞快点!
要不说,有眼力见还得看芸娘。她放下勺子,笑着看了看左右,“我倒是觉得太子妃这套首饰更是精美耀目。”
茶宴虽设在室内,现下却是日头最亮之时,日光经了楹窗溜进室内,便在太子妃的一整套星芒首饰上驻足。
耳坠子随人动作一摇一晃,散着光、溢着彩;项链由颈脖子间欺霜赛雪的皮子映着,如一大片山茶正开在了皑皑雪地里;一双镯子掩在广袖之下,似现非现,不时莹光。
这一整套山茶首饰的绝妙处却不止是用了大量昂贵的星芒石,更是在于山茶花的精巧做工,乍看每朵都差不多,细看却每朵都不一样。
宁歆歆大喜,终于来了!
她努力压着嘴角,稍稍低眉,颊上霞飞,笑得赧然,“这套首饰,是殿下亲手打的。”
此话一出,各位夫人都放大了眼孔——
老天爷哟,太子殿下竟宠太子妃到了这般地步。
早听说他师承大家,于锻造颇有造诣。更有传言说,东垚小皇子、他的表弟曾跟他身后央他半年,都未能讨到一把他亲手锻的兵刃。
瞧这首饰繁复模样,怕是锻十把剑的功夫都打不出一套。
啧啧啧,一时间心里既有羡慕、又还发酸。
当年太子妃嫁入南潞时,大家如何看轻她,此刻便如何被啪啪打脸。
那时,谁人不说句:那个什么北铉公主,怕是连盛郡王妃半根小指都比不上......
皇家怕也是真的没办法了,才出了这么个下策......
虽说我们太子着实身子不济,但好歹得找个过眼的太子妃,毕竟是未来国母.......
关键她还跳车悔婚!
孰料现如今,太子妃竟把妥妥要“守活寡”的戏码子唱出了蜜里调油的“才子佳人终成眷属”的大结局。
倒也不稀奇。
毕竟,太子妃人这般好,单就说这吃食,放眼南潞,还有谁人张罗地出来?
这般好的女子,合该有这般好的因缘。
各人心里都琢磨着,先前背后编排人家着实是自己妇人之言,实在头发长见识短,造了那么些口业,改日须得去庙里烧烧香,于佛前做做忏悔,也替太子妃祈祈福......
当然,还得求菩萨保佑,让太子妃多邀自己来吃几次下午茶。
芸娘与宁歆歆交好已久,没得这样震惊,当即便回道:“太子妃好福气。”
出嫁从夫,得了夫君疼爱便是顶天的福分。
梁玉瑾听了这话可不乐意了,歆歆有何福气?天天被梁彦昭那个小拖油瓶坠着,整日在药房、厨房打转,自己想拉她一同开个食肆都要前后思量、磨蹭这么些个功夫。
若真说有福——
她开口:“本宫倒以为,娶了歆歆,才是彦昭的福气。”
身侧的赵嬷嬷听了这话,也在心里点了点头。
别的夫人一想,对啊,试想下,若自己能日日吃到太子妃做的吃食,那可不就真真好福气。这般福气,太子殿下日日都能享得。
一时间深以为然,忙不迭点头,“公主所言极是,这便是两好换一好了。”
众人又一处聊了会儿,吃着喝着聊着,气氛渐渐热络,便开始聊夫君、谈孩子,宁歆歆和梁玉瑾就多少有些插不上话了。
梁玉瑾尚待字闺中,虽轰轰烈烈追周扬,于男女感情之事上也有所得,但是赵嬷嬷正门神一般镇守一旁,便是向天再借上几个胆子,她也不敢吱声。
至于宁歆歆,方才已在夫君之事上出够了风头,再出来凡尔赛难免惹人厌,孩子她是没有,总不能聊三三小宝,这年代还没有把毛孩子当亲孩子的理念,说出来徒遭人取笑,索性闭上了嘴。
她端着笑看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抬头与梁玉瑾对了个眼神:姑姑,你无聊吗?
梁玉瑾摇摇头,也用眼神回她:这有什么无聊的?有吃的就不无聊。
她现下在吃千层蛋糕,吃着是凉而不冰,入口即化,奶香浓郁,口感细腻,那层蓝色面皮软软松松,但与其上下的酥相比,却又显得紧致,酥带着油油滑滑的甜香漫步口中,如世间最顶尖的绸缎划过,丝滑迷人。
宁歆歆在心底叹了口气,大概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吧,她是真觉得好无聊,咱们不一样啊......
好在不多时,便有人问:“太子妃,这蓝色点心实在好看,不知是加了什么原料在里面?”
“这里头啊,加了蝶豆花,性寒,所以本宫适才便提醒各位夫人,孕期、经期不可食用。”宁歆歆回。
又有人问:“那这燕窝里也是加了蝶豆花汁子吗?”
宁歆歆摇头,“燕窝里头是加了黑枸杞子,养肝润肺,滋阴补肾,比寻常红枸杞子还多个了美容养颜的作用。”
顿了顿,她又道:“蝶豆花泡水出来,或者研磨成粉都可以做色素添进吃食,黑枸杞子干嚼亦或是泡水饮用都可,本宫命下头人包上一些,与各位夫人做伴手之礼。”
芸娘抬起头看向宁歆歆,“太子妃,小娃娃能吃吗?”
“小宝可不能吃,蝶豆花性寒,吃了伤胃;枸杞又太补了些,你家那小子一样都不能碰。”说起来,宁歆歆也好久没有吸娃了,现在每天撸宁三三就足够快乐。
芸娘苦笑,“原来如此,您上次教臣妇做的几样辅食,小宝都喜欢得紧。”
宁歆歆上次写了猪肝粉、鲜虾丸子和米糕的方子给了芸娘。
其他夫人一听是给娃娃吃的,当即便来了劲,“什么辅食?”
芸娘笑着与人介绍:“太子妃写给我了几个方子,我带回家照做,孩子喜欢吃,我们家大人也说给小孩吃最是合适。”
她家大人,可不就是刘医正?刘医正都这般说了,不学一学岂不亏了?
更何况,如今太子妃已挂了个医御的职务,瞧她适才对药性如数家珍,定是信得过,学学学,一定得学。
便是孩子大了当即用不上,谁晓得过几年会不会再要一个呢?便是自己不再要孩子了,孙子和外孙也能沾光呢。
众人七嘴八舌问着宁歆歆,一下子又把她捧到了中心位,她粗略讲了讲娃娃辅食要以保护味觉为先,根据年纪月份去调整,从糊状、泥状到块状、条状,要努力做到渐渐给孩子添加不同食材,也通过进食过程适应身体动作发展。
关系到孩子的吃食,各位夫人都听得认真,适才还说说笑笑的茶话会一下子便成了西席授课现场。
红露站在宁歆歆身后,也拿胳膊肘杵了杵旁边的红苏,“姐姐,好好听听呢,很快便用得上了。”
听说砚青主管这些日子频频出去约见房牙子,正准备聘礼呢,红苏姐姐好事定要近了。
红苏闻言伸手拧了她一把,也小声回她:“你个小促狭鬼,惯会胡言乱语。”
把中心思想介绍完后,宁歆歆又举了几个各个月份适合的辅食例子。
“太子妃,您只说了能做什么,可这些到底怎么做呢?”
宁歆歆道:“辅食做法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待我写好方子再着人给各位送到府上去。”
众人听了都道太子妃着实会讲话、处事也妥帖,说是三言两语说不清食方,其实是怕说了,这些人也记不住罢,还是写下来更稳妥。
吃饱喝足,还拿了回礼,各位夫人一遍遍道着谢离了府。
送人出门时,宁歆歆单把叫住芸娘又说了几句,大意就是说想把开食肆提上日程,约她改日再来府上一道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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