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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我还备下了辣酱，若是嫌不够味，便刷上一层。”

    奇怪，儿媳竟会盘算着去开食肆？怎没见她提过。

    要知道，陆铭与今上幼时同窗、少年同袍，情谊深厚。如若不然，建平帝也不会想着招他的女儿做太子妃。

    “不必，”皇后摇了摇头，她虽一向嗜辣，却担心辣酱的霸道味道遮了梅菜香气，到时反得不偿失。

    “嗬，梁彦昭还有点用处嘛，”梁玉瑾实在不太会夸梁彦昭，与他呛声早烙进了习惯，想夸他也总带了些阴阳怪气。

    福生跪地相答：“回陛下的话，太子妃只道这饮品可做提神之用，还......还叮嘱太子殿下莫多饮。”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梁玉瑾无奈投降。

    旁边的梁彦昭也一样。

    父子二人啜饮咖啡，避开人又重新讨论了下陆铭的处置法子，不能不依国法，否则会引发百姓怨念，也不能全依国法，否则会凉了百官的心。

    饶是如此，大家却也都忌惮陆铭的身份，说来说去都是些车轱辘话，谁去查、如何查、怎么办处，没人敢依着律例撂句准话。

    建平帝喝了一口，一会儿子又喝了一口，越喝越喜欢。

    “这名字，倒是别致......”建平帝若有所思。

    如今贪腐案件正在往不可控方向走，现下竟将老司军陆铭牵扯了进来。

    “歆歆喜欢起名字，各式各样的，都很新奇，”梁彦昭帮宁歆歆掩饰，“前日里捡了只猫，取名还要讲究个贱名好养活。”

    “再过些时日吧，”宁歆歆道，说着轻轻拍了拍额际，“光顾着说话了，我还做了梅干菜锅盔，凉了可就不脆了。”说罢忙从食盒里拿出梅干菜饼来递给皇后和梁玉瑾。

    建平帝啧了一声，瞥了儿子一眼，点头道：“太子妃有心了。”

    待福生离开，梁彦昭想起了宁歆歆先头的话，便道：“这饮品，应是叫咖啡。”

    只是，这香味里头怎么盖了一股焦糊味，还这般浓烈？

    “歆歆，”她开口，“你这管子当真方便。”

    宁歆歆也在喝奶茶，闻言抬头一笑，“是遇明做的。”

    “好吃好吃，”梁玉瑾两只手捧着饼，啃的“咔呲咔呲”，塞了一大口又凑头过去拿管子吸口奶茶，真是舒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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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宁歆歆也辨得清事态，羞笑低眉，没再言语。

    “哦？”建平帝转头看他，“太子怎知道唤这名字？”

    “姑姑......”宁歆歆没说全，这俩字里却也带足了怨念，听得出来是想给自家夫君找场子。

    但是，太子妃的厨艺有口皆碑，若非是好东西，她定不会送到奉天殿来。

    建平帝以手支颐听了半天，加上午后困倦，心里便更烦躁，索性叫停，让大家出去透透气、饮饮茶，休息片刻再继续。

    奉天殿上。

    头顶乌纱帽要紧、脑袋在脖子上更要紧，郡王泰山、今上同袍，今日遇事、明朝山起亦说不准，一旦他翻身，今日里的人哪会有个好果子吃。

    梁彦昭与建平帝各举一杯，看这杯里褐褐浑浑，似是一杯泥巴汤子，卖相着实一般，闻着倒是挺香的，虽然辨不出是何物香气，但是是香的。

    明明方才还与自己一样抻量着下口，一副头次见的样子。

    梁玉瑾摇头，脸上尽是憾色，“没有，她说她忙着伺候梁彦昭，没空。”顿了顿又补了句，“但我在努力策反她了。”

    这饮品入口，噫......该怎么形容，闻着焦糊，喝着也有这股味儿，但却一点都不令人生厌，反倒有些上瘾，入口是微苦，却不见涩口，而是如丝般顺滑，回味带些酸，又被砂糖压了些甜，应是还加了些牛乳，尝着颇浓郁。

    “太子妃可说了这饮品唤何名字？”建平帝问。

    皇后捏了一角梅干菜饼入口，面皮极薄、极脆，小麦被烘烤后迸发出似焦不焦的原香，馅料也被擀得很开，处处都有酱，却并非每个角落都有馅，梅干菜和猪肉末都是细细碎碎，却是非常有味道，偶尔能吃到一口烤出了焦边的肥肉丁，丁点油汁迸开在齿间，就更香了。

    今日参与议事的全是建平帝心腹，人数比前几日又减了不少。

    “之前听她提过一嘴。”

    福生此时便提着食盒入了内，“禀陛下、殿下，这是太子妃送来的饮品。”

    “瑾儿，日后可要收着些，昭儿如今可是有人撑腰了。”皇后似是在敲打梁玉瑾，一双眼却盯着宁歆歆，眼神有打趣、有欣慰。

    闻言，建平帝与儿子交换了个眼神，互相鼓励了一番，各自加了勺砂糖搅匀，便共同举杯饮了下去......

    午后闲适时光，美食佳饮相伴，这日子安逸得都不太真实。

    见二位主子未动作，福生又提醒句：“太子妃说这饮品可以加些砂糖调味。”

    梁彦昭感受到身侧投来眼神，低头笑了笑，嘱咐福生：“回去告诉太子妃，孤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