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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青猴急,此刻已经捧起碗,不住点头道:“诶诶,知道了太子妃。”
待他挑起一筷子粉,眉头就不禁拧了起来,这粉...…咋是黑的啊?能吃吗?
他砚青自问兢兢业业、忠心耿耿,太子妃不至于拿吃食针对他吧。扭头一看,红苏碗里也是一大碗黑粉。
这…...他捧着碗,不知此粉当吃不当吃?
唉,红苏误我!
“快吃啊,愣着干啥?”红苏呲溜滋溜开嗦,烫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催促砚青。她在别业里已经吃过一次酸辣粉了,对这个味道念念不忘,今天可算又吃到了。
看孩子这样,应该是没吃过红薯粉,不知道这玩意儿就这颜色,宁歆歆也说:“砚青尝一口,不好吃算我的。”
红露也觉得,这粉条实在没长出个能吃的样子,但是作为一个受过良好规矩教育的忠仆,她深知太子妃肯赏脸做吃食给她,别说就一碗黑不溜秋的粉条,便是致人死地的毒药,她也得连汤不剩地吃完,末了还得夸上一句“太子妃好手艺”。
抱着壮士断腕的心态,红露吃下了第一根红薯粉,薯粉劲道弹牙,浸透了酸酸辣辣的味道,肉沫和高汤的香味也紧随其上。
好吃!
她又挑起来一大筷子粉条,学着宁歆歆和红苏那样,嗦地呼噜呼噜,粉里夹进了肉沫、榨菜、黄豆和酸豆角,比单吃粉口感更丰富,酸辣咸鲜的味道也更浓郁。
红露不太能吃辣,这几口粉下肚,鼻尖已经沁了些汗珠,郑重道:“宋管事,真的很好吃。”
砚青也是个心思活络的,见红露能与太子妃一道吃饭,自是今时不同往日,这句“宋管事”他可再受不起了,便道:“跟红苏一般叫我砚青就行。”
语毕便开始吃粉,他还没吃过这般滑溜的粉,味道也好,一口还没咽下便开始贪图第二口了,只是辣味浅了些。
红苏刚好要加油辣子,他便端起碗来也讨了一勺。加完辣子猛嗦一大口,满足地眯起了眼——够味。
红露碗里的榨菜很快挑完了,跟宁歆歆说道:“太子妃,这个黄黄绿绿的菜可真好吃,真脆生。”
“这个叫榨菜,你喜欢吃吗?”宁歆歆撇头见她捞着找榨菜,便从自己碗里挑出来给她,“我碗里还有,给你。”
红露激动不已,险些要掉泪。
然后桌头畅快嗦粉的四人便听见一声:“砚青,你不是说晚膳吃得好饱吗?”
说这话的人是周扬,他身前还站着冷脸下视的太子爷。
话说梁彦昭今夜本打算去批折子,后来想到还没给宁歆歆要的物件脱模,便叫上周扬去了锻造房。
二人脱模、打磨完往回走,行至院里便被饭菜的香味吸引,走近小厨房一看,却是太子妃带着下人开小灶。
太子突然现身,几人都愣了,砚青嘴角流了一串红油都没顾上擦。
还是宁歆歆先反应过来:偷吃都能被抓现行,怕不是水星逆行?
她拿起袖口擦了擦嘴,跑过去黏在了梁彦昭臂上,声音是更甚往日的甜腻:“遇明,入夜天寒,出来怎么没穿件披风?”
梁彦昭看着她袖口擦嘴的动作,一丝嫌弃在心头划过,却终是忍住了别开她手的冲动,只说:“行得急,忘记了。”
宁歆歆挽住梁彦昭,“那我们回房吧。”
剩下几人纷纷行礼相送,周扬走到砚青身边,“还有吗?给我也来一碗。”
砚青一摊手,表示一滴也没有了。
已经走了的宁歆歆又从梁彦昭肩侧探头回来,吩咐道:“红露,再给你们周首领下一碗。大家一会儿记得收拾厨房,辛苦啦~”
第11章 番茄鸡蛋面 传说中的爹系?……
佳辰清夜,弯月如钩挂在林梢,光华倾泄,二人并肩行在路上,心思各异。
少顷,梁彦昭低头看宁歆歆,笑问她:“我先前还纳闷,为何我说要去书房歆歆便那般高兴,原是早约了他们一道加餐。”
宁歆歆揪着衣角、忐忑发问:“你没有生气吗?”
平心而论,如果梁彦昭背着自己偷吃,那她会很生气。
梁彦昭不解:“为何要生气?”
“因为我…”偷吃二字在嘴边划了两个圈,还是没有想到更妥当的词,宁歆歆只能心虚道:“因为我偷吃。”
看她这般鹌鹑模样,梁彦昭反笑了起来,“没吃饱是因了将就我的口味,怎能再反过来怪你?要实在难熬,与我分席而餐也未尝不可。”
这话说出来,他就有些后悔了。
常言道由奢入俭难,这些年在南潞、东垚二国轮住,自认也经了不少厨子,但是能似宁歆歆做出的这些,既能照顾他身体有疾、又能全了色香味的吃食,却是少之又少。
他虽不重口腹之欲,但是昔日里咽得少、呕得多的滋味,委实不好受。
更何况,歆歆此人,仿佛是修了什么不得了的术法,与她一处用膳,不知不觉便能多吃许多。这几日来,肺疾得控是一回事,身子见好、心情舒畅是又一回事。
但也不能就此赖上人家,若她想自己用膳,自也要尊重她意见。
梁彦昭的心思在这一会儿时间里转了千回,却看见宁歆歆摇了摇头,“不要,我喜欢跟你一起吃饭。”
人生百味,跟红苏她们一起痛快吃辣是享受,用梁彦昭的俊脸佐餐又何尝不是福报?
听见这般回复,梁彦昭又笑,嘴角扬起后他愣了愣,此前还从来不知自己这般爱笑, “那便如此说定,以后你若想吃辣,直接端上桌便可,无需像母后一般顾及我的口味。”
宁歆歆觉得当着个不能吃辣的胃病病人吃辣太不做人,便摇头拒绝:“不行不行,那就太残忍了。”
更何况,晚上吃夜宵的滋味,实在妙不可言。
梁彦昭不再坚持,还是那句——“都行,你开心便可”。
倏忽有风吹过,刚刚嗦粉嗦了一身汗的宁歆歆觉得背后一阵凉意,忙催促道:“快点走吧,起风了,别一会儿着凉了。”
二人步下都加了速,宁歆歆微蹭着梁彦昭的肩头望天,天穹墨黑,星子零落,在现代时倒是很少能见到这么清晰的星图。
要是老梁身子骨硬朗些,这会儿他俩就能跟电视剧里面一样,拎着壶酒上房顶,观星谈天,真正体会一波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的境处了。
再等等吧。
“今日要早些安寝,明日是你三朝回门的日子,少不得要早起梳妆。”梁彦昭可能是为数不多、见过自己妻子大婚当日梳妆的男子了,那一套工序下来着实费时。
显然,宁歆歆完全不记得还有这个规矩,“回北铉吗?”那未免也太有诚意了吧。
“回北铉也可以,但是北铉多风沙、气候干燥,我的身体可能受不住。母后便择了阊都最北的一处别业充作你的娘家,”梁彦昭手指微凉,握住宁歆歆的手抱歉道,“委屈你了歆歆。”
宁歆歆大方地拍了拍他肩,颇有绿林好汉赏识下属的气概,“没事儿,都行,都好,都可以。”
这些日子她断断续续从红苏的口中听说了北铉种种,更加坚定了当时想法——这个夭寿的国家不回也罢。
二人沐浴完回房后,梁彦昭主动站到了贵妃榻旁,“歆歆,今日你睡大床,我睡榻上即可。”
白日里他已经着人换上了细布被子,今夜该不会掉落了。
宁歆歆大喜过望,却还虚情假意地客气了一番:“诶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睡床舒服些,你先躺下,我来熄灯。”梁彦昭铺着被子招呼她。
昨夜被盖被子支配整宿的恐惧还笼在梁彦昭头顶,他虽失眠日久,但通宵却还更难受些。
还是让歆歆睡床,她好我也好。
语毕他抬眸一看,那个说着“怎么好意思”的人早已手脚并用爬上了床。
宁歆歆呈大字趴在锦缎床褥之上,低头深吸一口:啊!百子千孙拔步床,古代床中的爱马仕,我来了!
梁彦昭走到灯下,垂眼看她,明明行事出格,却有百般可爱。
“歆歆睡好些,我要熄灯了。”
“等下等下,”宁歆歆本已钻进被子躺好,又坐起身,抱着个帛枕拉梁彦昭坐在床沿上,“明天我们什么时候回?我打算下午与医官们合议。”
“明日估计不行,虽三朝回门并无时辰规定,但一般都要在酉时前回夫家,与舅姑、夫婿一同用过晚膳才算礼成。”
梁彦昭借着烛光看她,桃花眸子里面泛着波光,朱唇微微翘起,一头墨缎般的秀发垂在葱白寝衣上,贴身的绛色肚兜若隐若现…...
他慌了——
罪恶的种子于暗处粗暴发芽,梁彦昭忙起身熄了灯,给遍身通体的羞赧留了最后一个藏身之地。
那人却不罢休,犹自拉住他的寝衣一角,“怎么就熄了灯?我还没问完呢。”
梁彦昭转身把她手拿开,自她怀里拿出枕头摆好,声音喑哑又有些发颤:“熄了灯也能说,夜凉了,快盖上被子躺好。”
宁歆歆问道:“那我们明天几点回来?”
梁彦昭努力平复心情,躺好后答道:“明日只是走个过场,等在别业里的只有送你出嫁的几个北铉官员。我想的是,明日午时前便回,在府里用膳更自在些,也不耽误你午憩。”
“行,都听你的。”宁歆歆打了个呵欠,入睡前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老梁可真周到,这就是传说中的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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