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2(1/1)

    香芸则没有那么好运,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门槛儿,又撂脚跌了出去。

    小丫鬟头上冒着汗珠,也顾不得喊疼,自己翻身爬了起来,身上的灰土都来不及拍打,指着香雪堂方向道:“世子爷!少夫人!快着些去看看吧,夫人发了怒,提着刀要杀人!”

    崔永昌护住了曲妙妙,急问:“要杀谁?”

    香芸喘了口粗气儿,捋着心口,才把话给说顺:“说是表姑娘犯了事儿,里外几个掌事都来家了,春姑姑在里头劝着呢,说是叫您二位赶紧过去,好歹……别闹出人命才好。”

    二人皆是一愣,互相对了个眼神儿。

    曲妙妙小声道:“你过那院去说了?”

    崔永昌摇头,一样是满目疑惑:“不是定好的,过些日子咱俩一道去么?”

    外头软轿等着,也顾不得再问,两个人匆匆上了轿子,往点春堂去。

    第34章 “给她请个大夫。”……

    点春堂的八宝富贵花开的正艳, 红灿灿的重瓣儿缀着黄澄澄的蕊。

    院子里碎了几盆儿花,养花的蚕蛹壳子洒在路上,漆黑的土里结着灰蓝的网,只叫人心下凭生几分惧意。

    几个柜上的掌柜跪在院子里, 个个噤声, 不敢言语。

    血点子淅淅沥沥地落了一路, 有些时候了,已经微微泛着乌黑。

    崔永昌扶着曲妙妙,躲过地上的血迹, 才站上了干净的青砖。

    璆琳金鱼缸旁,刘掌事一下一下地朝屋里磕头, 他女人抱着秋彤缩在一旁,只不住地哭, 嘴里又喊命苦, 愿舍了这条性命, 求主子给个公道。

    另一侧,也跪了一人, 叫几个亲兵拿膝盖压住了脊背, 看不见脸, 只觉得有些眼熟。

    崔永昌望了一目,又见秋彤气奄息息,似是得了什么大病。

    他冲身后勾了勾手, 吩咐道:“给她请个大夫。”

    刘掌事管着外头的药材生意, 在曲妙妙手下办事那会儿, 也是尽心尽力。

    “是。”

    路喜没跟进来,宝梅应声承了差事。

    里头春姑姑听见动静,拨开珊瑚缀帘, 小声道:“可算来了,快进来。”

    小两口进了屋,才知道外头那般还算是好的。

    屋里,博古的架子劈作了两半儿,花瓶摆置七零八落地碎了一地。

    伍倩倩跪在红木脸盆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边打着哭嗝儿,一边又磕头似小鸡啄米。

    额角砸在地毯上,发出咚咚地闷响。

    曲妙妙眉目四顾,抿紧了唇,迈步又去里间。

    果见辛氏在罗汉床上坐着,手支在小几,垂着头喘息,肩头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

    脚下还丢着一把佩刀,刀口沾血,映的人影清晰。

    瞧着都觉骇人。

    “母亲。”崔永昌捡了刀递给外头,又上前将辛氏拥在怀里,“怎么就哭了?谁惹您生气,只跟儿子说,我给您出气!”

    辛氏红着眼圈抬头。

    曲妙妙坐在身畔,柔柔的拿帕子为其揾泪,和声道:“您别哭,万事还有我们呢。”

    “好孩子。”辛氏咬着牙叹气,看见儿子儿媳已有沉稳做派,才觉得有了依靠。

    崔永昌里外问了几句,大略也知道了缘由。

    复沉着脸进来,扶着辛氏在堂屋上首坐下,又奉茶道:“是叫人生怒,但也不值当您伤心落泪。”

    他睖一眼面前跪着的人,切齿道:“祸是她作下的,没得咱们替她隐瞒的道理,叫个人把这贱妇捆了,往衙门口送,反正她已不要脸面了,何须咱们替她知耻?”

    往衙门口送!

    伍倩倩遽然张目,苏永望是朝廷命官,没了宣平侯府庇护,他的案子若翻出来,自己必是死刑!

    她跪步上前,扒住辛氏的腿。

    嘴里哭哭啼啼道:“小姑姑,小姑姑救我,便是看在我爹爹的份上……”

    外头刘掌事听见动静,恐主子万一心软,真将此事搪塞过去,也跪着进来,磕头如捣蒜。

    “求主子、小主子给小的做主!”

    刘掌事声如裂帛,掺着绝望的沙哑:“小的两口子就这么一个闺女,原是指着她在主子跟前混个体面,回头指了家里的小子,好给我们老两口养老送终。”

    “哪知道,表姑娘心有大志,我这傻闺女又是个软耳根子,三两句,叫人哄去了身子!”

    “我闺女无意给表姑娘做了帮凶,害死了苏家公子,那是她蠢,便是主子或罚惑打,我们也认了!”

    “然……”刘掌事说着说着就哭了,老泪纵横。

    “然……她非主犯,就是有过,也罪不至死啊!”

    “表姑娘为了自己的前程富贵,自去外头买瘦马,找暗娼门子寻人!”刘掌事牙齿磨得咯吱吱作响,恨不能一口咬死伍倩倩这个毒妇,“何苦要害我们家好好的闺女呢!”

    “姓陈的几个也不是东西!论辈分,秋彤是他侄女儿,平日里又叔叔伯伯地喊着,怎么就……怎么就能对孩子下手呢!”

    “奴才这辈子舍了命的给主子办事,不敢居功邀赏,只求……只求能给我家秋彤讨个公道!”

    刘掌事哭得悲切,说到姓陈的几个祸首,已经泣不成声地伏在地上,直不起身子。

    可就算是连抬头的力气都哭没了,刘掌事还不忘给女儿讨个公道。

    “求求主子、少主子了,天上日头月亮照着呢,奴才但有一句亏心的话,只叫我们一家三口不得好死,就是到了阎王爷那儿,也要上了辔头,当牛做马一辈子!”

    父母之为子女,恨不能舍了一身性命。

    这番话听着,不由让人生出恻怛之心。

    曲妙妙想帮着说话,可辛氏春姑姑都在跟前站着。

    辛氏明晃晃的大刀提着,砍了那么多物件儿,外头陈掌事生生吃了几刀,伍倩倩就在屋里跟前跪着,却半点儿皮肉没破。

    春姑姑又火急火燎地喊了他们过来。

    分明是已有偏袒之意。

    她抿紧了唇,小心拉了拉崔永昌的衣袖,看着刘掌事给他使眼色。

    崔永昌拍拍她的手背,轻轻地点头示意。

    辛氏按着额角,只扭头不语。

    好一会儿,才颤巍巍吐一口气出来。

    她捏着伍倩倩的肩头,严肃质问:“刘掌事说的,可是真的?”

    伍倩倩怯生生摇头,连连否认:“我不是!我没有!小姑姑,真不是我做的!我是自小在您跟我爹爹眼皮子底下长大的,我真的没有!”

    听她提起她爹,辛氏眼底的严肃不禁消散几分。

    伍洋待辛家情深义重,伍倩倩又是伍洋唯一的血脉。

    辛氏手上的力道稍稍松懈,任由衣服从指尖滑落。

    她心软了。

    “少拿大舅舅说事!”崔永昌当机立断,一脚揣在伍倩倩心口。

    指着伍倩倩,劈头就骂:“作祸行凶的时候你不知羞,这会儿事迹败露,叫人家拿着证据找上门儿了,你才想起哭爹喊娘地叫委屈了?”

    崔永昌脾气像极了辛氏,训人的时候,语气也有七分相似。

    他抄起墙上的佩剑,丢了剑鞘直指伍倩倩的脖子:“大舅舅一生坦坦荡荡,天南海北谁听了伍爷的名号不要称一声英雄,岂能叫你这个蛇蝎心肠的不孝女坏了名声?”

    他眼一横,回箭就要刺:“今儿个,且看我替大舅舅清理门户!”

    “不可!”

    辛氏跟春姑姑两个眼明手快的上前拦着。

    “胡闹!”春姑姑夺过他手中的剑,忙叫人拿出去,不敢留在眼前。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