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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讨媳妇这事儿,多学些本事,不寒碜。

    曲妙妙满心的找书,不曾觉察到楼上已被清场,就连跟着一道的宝妆也被支开,不在近前。

    当她仰着头转了一圈,指着高处道:“那一本瞧着是像,你拿下来我看看。”

    一转头,吓得脚下踉跄。

    得亏崔永昌眼疾手快的将人扶住了,才没跌在地上。

    曲妙妙看了一圈,找宝妆的身影,又推开他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第29章 “有你这句担心,疼也值……

    书坊二楼堆的都是些厚重的典籍, 多是少人翻看的老书,外头包着夹册。

    摆在书架上,跟堆砌的砖块儿似的,将外头天光遮去不少。

    瞧见了心心念念的人, 崔永昌说话都唇角漾笑:“来书坊自是要找书的, 谁还巴巴的粘着你不成?”

    他将口是心非的话.说的硬气, 但一双眼睛打上楼起,就没离开过她。

    “你还看书!吃酒耍浑的时间都不够,哪儿来的功夫看书呢?”曲妙妙脱口道。

    不是她嘲讽, 自打她嫁来起,这人手上拿着的, 除了那些见不得人的册子和三两本棋谱,就再没别的了。

    “他们听说你回娘家了, 挑了几个年轻貌美的瘦马送我, 新人新气象, 我来选几本新的秘戏图。”崔永昌本能地回怼。

    可话一出口,他自己就先后悔了。

    好好的来道歉, 怎么又说这些有的没的?

    “不是……我……”

    他要解释, 曲妙妙不耐烦地拨开他, 往下一排书架去找:“你有你的书要找,我有我的书要寻,咱们俩各忙各的, 互不影响。”

    崔永昌捏紧了拳头, 恨不得打自己一拳才好。

    跟在她身侧渡步一圈, 又作漫不经心道:“听说城外要修河道,你是为那混小子来找马赣河的地志图?”

    曲妙妙不说话,紧走几步, 绕去了另一侧,继续在书架间寻觅。

    崔永昌不死心得继续道:“马赣河这些年多次改道,他要修堤,自是要理清楚过往河道。”

    他展臂一揽,笑吟吟道:“你要找的是《止微手记》和《虾蟆湾县志》吧?”

    唯有这两本书里,详细记载了马赣河一带的地形地质。

    乃是后梁郡守陈志高所绘。

    当年后梁国未灭,陈志高得罪权贵,谪居于虾蟆湾做了个县令。

    为改治河道,遣人走遍了马赣河全境。

    而后,陈志高受急诏回了云中府,什么也没来得及收拾,就单骑离去。

    新任县令被辛氏重金收买,将其留下的所有东西全部卷包烩的卖了个好价格。

    就连四知堂的这本,也是掌柜的从他手里借了原本抄录。

    如今她要找书,抄录本是见不到的。

    想要?就只能跟他回家,到家里书房去找。

    前路被拦,曲妙妙脸色越发的不好看了。

    “你明知故问有什么意思?”她狠狠地推他的胳膊,却不动分毫,不由地怒目切齿:“你不是新人新气象,快去找你那些不堪入目的册子去,年轻貌美的还在家等着呢!”

    崔永昌开始还沉着脸,不知该如何去圆刚才那话,见她发火,反倒是一下子轻松不少。

    “说话就说话,你怎么还夹枪带棒的挤兑人呢?”他想迎着看她眼睛,曲妙妙却左右闪躲,半点儿不愿跟他对视。

    崔永昌脸上笑意舒展,愈发高兴起来:“阿娪,你怎么生气了?你酸了?”

    “呸!”曲妙妙没好气地啐他,“为你也值当?”

    又嫌弃他挡路碍事,拉住他的衣裳就想把人推到外头:“少在这里叽叽嗦嗦,没得招人不待见!”

    崔永昌赖着不走,反手捉住她的腕子:“你还不待见我?那待会儿可别再来求我!”

    曲妙妙被他激怒:“做梦吧!”

    崔永昌道:“谁开口求人……谁是小狗!”

    曲妙妙乜他,伶牙俐齿道:“那回头你声音小些,我怕南外楼没那么多泔水喂它们。”

    “你敢骂我?”崔永昌气的说不出话来,“几日不见,你真是越性猖狂起来了,敢顶嘴不说,还要骑到我脖子撒野?”

    他的阿娪乖乖巧巧,一定是跟曲映悬那混小子学的这些扎人带刺儿的言语。

    曲妙妙淡淡道:“那还真你平日里教得好。”

    “你这个女人!”崔永昌差点儿气地厥过去,点着手指头好一会儿,“真是惯的你了!”

    他将人堵在两道架子之间,左右都是密实的册子。

    昏暗,逼仄。

    他步步压近,呼吸都变得烫人起来。

    他瞪着眼睛,圆溜溜的像发怒的牛,有些骇人。

    曲妙妙身后就是墙,再退不得半步,她双手抵着人,问的结结巴巴:“你……你想做什么?”

    崔永昌搓摩着下颌,一口小白牙磨得咯咯作响,故意吓唬她道:“想的可就多了,早就惦记着在书房一回了,偏之前怎么哄,你都不应,今儿可得着机会了。”

    “你敢!”曲妙妙听他浑话,鼓起勇气反抗,“外头青.天.白.日……”

    崔永昌笑着捏住她的手腕,把人圈在身前:“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在乎别人说些什么。”

    曲妙妙脸色涨的酱紫,属实是被他的话吓到。

    这人猖狂得很,真没有他不敢的。

    再想想他方才那番‘新人新气象’的混账话。

    害怕被愤懑淹没,曲妙妙梗直了脖子,咬紧了牙踹他一脚。

    山满目的鞋面上绣着金桔,沉沉的坠在官靴之上。

    崔永昌龇牙咧嘴地喊疼,指尖却紧紧抓住要跑的某人。

    呔,玩笑都开不起了。

    “在你心里,我是那样的人么?”

    “那……你……”

    两个人离得很近,映着淡淡的天光,能看得清他额角冒出的汗珠。

    曲妙妙忐忑地揪着他的衣角,轻轻扥了一下,低低地问:“疼的厉害么?”

    又小声嘀咕:“疼也活该。”

    还年轻瘦马,疼死拉倒!

    崔永昌趁机拉住她的手不放,只当没听见活该俩字:“有你这句担心,疼也值了。”

    他稍稍缓了口气儿,继而为自己辩解道:“我逗你玩儿,怎么就当真了?”

    “你嘴里的话盖着漫天大雪,谁知道哪句是真的?”曲妙妙嗔他,原想给他脱靴看有没有踩坏,见这人嘴皮子活泛,也就没再多提。

    “但凡有关乎你的,都是真的。”

    冷不丁的一句缠人的话,曲妙妙喉头一哽。

    扶他在廊道的条凳上坐下,沉默片刻,垂首细语:“净拿这些好听话哄我,打架那会儿怎么不见你的真话?”

    迂久,崔永昌小声地道:“那我给你赔不是,你能回家么?”

    不是他认怂。

    实在是这几日风凉,夜里没她在身边,总感觉屋里空落落的。

    软榻上有她的影子,被褥上有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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