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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别提了，这成绩会备份发给家长，我妈刚才已经给我夺命狂call了，今晚回去死定了呜哇哇哇。”
西斐尔军官学校是一所正规的军事院校，实行军事化管理，每日的用餐时间也都有严格的规定。
那声音就算因为惊慌显得有些尖锐，但依旧带着几分少女的温柔娇憨，纪悠瞬间听出是魏染秋的声音。
等结束的时候，两人俨然成了忘年交。
纪悠就背上书包离开办公室。
所以校内食堂只有早晨六点到八点、中午十二点至两点和下午的六点到八点时才开门。现在时间刚过十二点，正是所有人赶着去食堂吃饭的时候，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如果是小个子的女生，直接就会被埋没在茫茫人海中。
纪悠也不说废话，接过题目就写了起来。六页的填空题，她半小时就全部写完。瑞尔检查的时候，没看到一处错误，甚至连一些特殊句式的标点符号都完全正确。
好在这简单的插曲并没有打断瑞尔原本的目的，他重新拿起纪悠的入学考试题，大步走到办公桌边，从抽屉里抽搐一沓白纸，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手写的各种名家词句填空。
而从21世纪之后，文化已经开始逐渐落寞，静得下心钻研文化的人少了，内心浮躁的年轻人变多了。往后一直到星际时代来临，都没出过多少经典文学名著。所以瑞尔的藏书几乎都是21世纪之前的文学书籍复刻版，而这些书，纪悠几乎都看过。
......“晦气，开学第一天就考了全班倒数，入学考试这种东西什么时候才能取消啊！”
但就在这时，忽然听到大门左侧的人群中，传来一阵女孩儿的尖叫。
她刚点击接通，轻柔温婉的女声就从光脑中响起来：“悠悠？你下课了没，你在那栋楼呀，我们去几号餐厅吃饭？”
瑞尔拿着手抄的填空题递给纪悠，又给她一根黑笔，嘴上兴奋道：“来，做做看。”
纪悠没想到瑞尔会问这么仔细，顿了两秒才接着开口：“他们去世的时候我还没多大，不太清楚。”
“什么？！卧槽，我才知道！”
等她检查一圈，发现自己形象还算得体，没有什么问题，才按照光脑上的地图指示，大步朝五号餐厅走去。
她边说边观察瑞尔的神色，老头似乎是真心喜爱昆曲，一听她说不记得父母师从何处，整个人的肩膀都塌了下来。看着很是失落。
“那还用说，绝对投希尔多啊，这家伙简直今年一匹黑马，除了封泽大皇子，我猜没人打得过他。”
“你干什么！？”
来往学生还在大声说话，吵得纪悠连光脑导航的指示音都听不清：“哎哎哎，今天机甲大赛投票你投的谁？”
两人一个是对国学颇有研究，一个是自己研究了国学几十年，对每一本文化典籍都有自身的理解，交流起来简直如忘年知音。
是魏染秋的声音。
纪悠勾唇轻笑：“谢谢瑞尔老师。”
但纪悠会的戏剧并不多，除了昆曲的《牡丹亭》外，唯一能完整唱完的，就只剩下豫剧的《穆桂英挂帅》和几首脍炙人口的黄梅戏选段。她对曲调的把握也并不是很准确，真让她教给瑞尔完整选段，她恐怕会误人子弟。于是沉默着没有多说。
纪悠果断答应。
......纪悠听着四周嘈杂的声音，艰难拨开人群，按照地图走到五号餐厅唯一的大门，但怎么都找不到穿红裙子的女生。她找了处大门右侧的空地站着，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光脑，对着光脑上的地图比对半晌，检查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于是这开学的第一节 课，足足上了三个小时。
“唔，”魏染秋想了想，小声征求纪悠的意见：“五号餐厅？这个餐厅离咱们最近，饭也好吃。”
但她前脚刚出门，就听到自己的光脑猛地发出一连串下雨音效的铃声，纪悠抬手托起腕上的光脑，屏幕显示着一条正在呼叫中的星云网语音通话。
挂了通话，纪悠对着光脑屏幕，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她这还是平生以来第一次和网络红人见面，纪悠还颇有些许拘束。
魏染秋高兴地开口补充一句：“我今天穿的是大红色的及膝裙，应该比较好找~”纪悠：“嗯，好的。”
纪悠瞬间记忆回笼，想起她之前和魏染秋交流了学校和院系时候约好了，今天要一起吃饭。连忙打开光脑上的地图，看着屏幕上她自己的定位，说：“我现在在8号教学楼，你看我们去几号餐厅合适？”
瑞尔点点头，依依不舍地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瑞尔分外不舍地放纪悠出了他的办公室，没等纪悠出门，就已经开始商量下次上课的时间，“快去吃饭吧，我这两天要去安排新生入学问题，下节课要等周四才能上课。你记得早点到。”
他终于承认自己撞上了个学习国学的好苗子，而且这个苗子不用他教导，都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瑞尔性奋的呼吸都剧烈起来，双目圆整，又拉着纪悠开始看他的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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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悠连忙摇头：“我还差得很远。”
“好吧，”瑞尔丧气地长叹一声，又忍不住夸了一句：“你唱得很好，是我想象中，《惊梦》后续的声音。你父母很不错。”他感慨道：“当然，你也是。”
瑞尔甩着大胡子冲纪悠挤了挤眼：“到时候我给你带两本我特别喜欢的书！”
而瑞尔原本就是国学院唯一的院长兼教师，再加上星际的大学和21世纪的大学完全不同，每个院系就是只上本院系的课程，完全没有其他的语言和数学之类的课时，所以上课时间完全按照瑞尔自己的时间来定。
瑞尔丝毫没有当院长的架子，跟纪悠说话的态度就像对待年龄小的挚友，纪悠跟他交流起来毫无障碍，书中每一段文字都能引起两人的共鸣。
纪悠作为大学的副教授，21世纪前有的国内外文化经典，她不能说全都看过，但十之六七绝对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