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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要过来!”丁思珈连着往后退了两步,大声嚷道,“不要过来!”
说来也好笑,先前还风光无限地设计害人,毫不羞愧地将丁思若挂在嘴边,当初更是无所畏惧,尽做些伤天害理的事!如今竟怕起鬼来了。
“你觉着,我在乐风心里,有多重的分量?”思若直起身子,冷眼看着她,挑眉问,“刚刚开口闭口一声一个姐姐,那么样的温文有礼,如今见了我的面,怎么这样没有了规矩呢?”
“我,我。”丁思珈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原是在屋里多喝了两杯,趁着门口的小丫头子打盹儿溜出来,原本是想找乐风,谁想这新房周围竟没有一个人看守,索性进来了,谁知道竟还瞧见新娘子一个人孤零零地独守空房,自然来了坏念头,心里只想着,能让他们吵一架也是好的。
谁知道,竟见了鬼。
她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人,既熟悉又陌生。
她长了一张和丁思若一模一样的脸,脸上却没有丁思若的天真。
“你是谁!”她声嘶力竭地喊。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思若平静地站在原地,既感慨她如今的歇斯底里,又庆幸做了亏心事的人不是自己。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丁思珈低下头,挣扎了一下,就桌子给掀翻了,然后,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也许是掀翻桌子的声响太大,终于惊动了外头的老妈子,几个人忙着收拾残局,又将思若扶回了床上。
“这是怎么了?”沫儿问她。
“先别忙着问这个,去给我送些吃的来吧!”思若拉住她的手。
“今日你还吃得下?”沫儿忍不住笑起来。
“我哪一日都吃得下。”思若打了个哈欠,低声问,“乐风呢?怎么还不回来?”
“早着呢!”沫儿压低声音凑近她的耳朵道,“皇上来了,贤王爷也来了,几个人正喝得高兴呢!”
“啧啧。”思若咂咂嘴,叹道,“那你就更要给我准备些吃的了。”
这都已经天都快亮了,她就吃了些摆设的小果子。
“好吧,我去厨房看看,给你松懈好吃的过来。”沫儿说着便出去了。
其中一个老妈子姓徐,待沫儿出去了,便悄悄问思若:“我听着这屋里是两个人说话,刚刚是谁来过?”
“一个不相干的人走错了房间。”思若对于丁思珈的所作所为略有耳闻,尽管她十恶不赦,对自己也不仁不义,但她还是想让她逃走。
徐老妈子也是个见过些世面的,听思若这么说了,便没有再继续追问,默默地收拾东西。
彼时沫儿来了,带了些晚宴的菜,思若就着菜吃了两大碗饭,这才回过神来,喝了两口酒,身子也跟着暖了起来。
眼见她穿着喜服大吃大喝,一旁的人全笑了。
外头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沫儿便将她手里的碗给抢走了,又递过来一块儿帕子。
思若眼巴巴地看着那刚刚凉好的汤,忍不住叹了一声道:“我还没吃饱呢!”
“忍忍吧,以后要吃多少不能?”沫儿笑道,“现在王爷回来了,你不是该好好儿地待着吗?”
思若打了个嗝,站起来伸懒腰。
几个女人忙着将她拉回床上去,原又盖上了红盖头。
脚步声在门口戛然而止。
思若忍不住笑:“许是在外头害羞了呢!”
沫儿扯了扯她的衣袖,红着脸道:“哪有新娘子这样胡说八道的?”
“就不许新娘子说话么?”思若咧嘴。
外头的人很久都没有进来,沫儿便出去瞧,这一瞧不打紧,张开嘴便问:“小豆子,这个时候你不在前厅宴客,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还脱光了衣服背个刺条子?”
“我是来找王妃的。”是窦威的声音。
“像个什么样子!”沫儿道,“你便是要找人,也该挑挑时候!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
“我窦威有一说一,便是误会了她,今日跪在这里负荆请罪,便是跪到死,也等得王妃原谅才行!”窦威说着,字字铿锵。
思若掀开了红盖头,快步跑到门口,掀开了帘子,果然瞧见窦威光了个膀子,背着荆棘条子跪在外头,低头不语。
今天晚上还真是热闹,该来的人总是不来,不该来的人全都来了。
“起来吧。”心里虽抱怨来的不是乐风,但还是不过意瞧见他那样子,思若发了话。
“王妃若是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窦威说话的时候,青筋暴起,让死若有种错觉,若是自己不原谅他,他便会跳起来打人。
“你原也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思若笑道,“起吧,今日是我的大喜,知道的是你知错能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与你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呢!”
“王妃!”窦威吼了一声。
思若吓了一跳,拍着胸口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王妃重情重义,是窦威狗眼看人,误会了王妃,还说了那么多不尊敬的话,该死!该罚!”窦威说着,就咬牙磕头下去,脑袋梆梆响着。
思若怕他磕出个好歹来,忙让几个婆子给搀扶起来,困兽一般的他不敢挣扎,涨红了一张脸,却又无比哀求地看着思若。
“这原本也怪不了你。”思若道,“我知道你是为了你家王爷好,这就罢了,安心地回去歇了吧!咱们之间,原本就没有什么。”
窦威听了,忙问:“王妃这是原谅我了?”
“你就没有错,何须我来原谅?”思若笑。
“不!窦威有错!而且错得离谱!”窦威喊得比谁都大声。
思若忍不住笑了,这家伙,怎么那么死脑筋!
第三卷 公主大人 第285章 手段(中)
惊魂未定的丁思珈一路从王府的大院逃了出来,也许是那日宾客太多,便是连守卫的府兵也没有询问她。
顺利地出了王府,她坐在一个角落里,忽然意识到自己身无分文也毫无去处,丁家,是无论如何也回不去的了,暗暗怨责自己因为一时的心慌意乱而丢了后路,再仔细一想,也觉着不太对劲,便又起身打算转回王府去,只是这一次,她被狠狠地拒之门外。
仔细想过之后,她这才发现,亏得自己算计如此之多,却最终是中了人家的计!他们根本就是任由她自己跑出来的!而只要一出了这王府的大门,便再也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正想着,只瞧见远处的衙役过来,便下意识躲进了后巷内。
睿亲王大婚,便是连皇上都亲自驾临,是城中轰动至极的大事,这个时候身穿制服的衙役打这里经过,不是作秀就是有大事发生。
衙役也许是注意到了门前的大红花,转了一圈儿,转身便走了。
丁思珈从后巷中出来,趁乱挤入人群,直往丁家去。
她以前和丁思若一起溜出去玩儿的地方还在,搬开石头,撩开草丛,她顺利地回了家,不敢前去父亲的书房,直接回了母亲的闺阁。
谁成想,父亲丁皓竟在里头。
“老爷,我求求您,您就救救珈儿吧!”是她娘的声音,哭得十分凄惨。
“那是她罪有应得!”丁皓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酷,“事到如今,只能怪我教女无方!便是哪一天大理寺追究下来,咱们跟着一道领罚便是了!”
“不能这样啊,老爷!不能!”赵姨娘摇头道,“你不念及珈儿是您的女儿,就想一想,那头几年思若也出了事,珈儿如今又出了事,丁家的族人会怎么看您?您一声的清誉也完了!”
“糊涂东西!”丁皓大声骂道,“我宁可遗臭万年,也不愿做那徇私枉法、私相授受的事!思若怎么了?思若是两情相悦,最终遭人陷害,可你的珈儿就不同了!她那胆儿大到连我们都害怕!你说,我怎么能出言相帮?”
“说到底,您也只是害怕受到牵连。”赵姨娘小声地道。
“受到牵连?”丁皓冷笑道,“她有那么大的胆儿,又是姓丁的,如今柯家被抄,咱们又岂能置身事外?”
“大理寺的人已经来了吗?”赵姨娘吓了一跳。
“今天早晨找的我,明日变要来查账。”丁皓道,“若不是乐风打了招呼,只怕我如今已经锒铛入狱了。”
赵姨娘不敢说话了,过了良久,她又悻悻地道:“要不然,我这连夜去一趟王府,求乐风帮帮忙?他是堂堂的睿亲王爷,又是皇上跟前说得上话的红人,他开口说一声,比再闷念叨几百句还强!”
“不知死活的东西!”丁皓骂了一声,道,“养出这样的不孝女,便是家门不幸,如今还不劝她趁早认罪伏法,还有何脸面要求别人说情去!她不是犯了小错,她是触犯了国法!外头因为她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有多少人,你知道吗?还不快闭了嘴,回屋里躺着去!”
赵姨娘被这一骂,呜呜地哭了起来,像个无助的孩子,丁皓只觉心中烦闷,出门去了。
一直躲在花园里的丁思珈听了,冷眼瞥着离开的父亲背影,咬了咬牙。
她正打算出来,丁夫人又来了。
她掀开帘子进去,赵姨娘一见她,哭得更惨。
“妹妹先别哭了。”丁夫人道,“我已经命人去大理寺打听过,丁家父子里通外敌,卖国求荣,已给判了斩刑,家里的女眷一应充作官奴,只有珈儿,也被判了缳首。”
“这又是为何?”赵姨娘吃惊,先前听到说女眷们都发作官奴,心里头还放下了些,虽说是官奴,却也保住了一条命。
“不知道啊。”丁夫人也跟着着急,低声道,“官府的榜文还没下呢!他们也就打听到这么多,再等两日瞧瞧,莫不是搞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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