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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上百万两的银子！怎么会在乎！”福亲王扫了她一眼，又道，“丫头，我当你是个好人，谁想你竟这样口出狂言羞辱于我！”
“对，过日子是不愁，可过我想要的日子，那可就差得十万八千里了！”福亲王摇头道，“你拿着那把古琴，要我半年的俸禄，还有外头采买的那些乐师，都是要俸禄的！不怕你笑话，先前我倒是有些积蓄，可这些年也花得差不多了，王妃怕我害她流落街头，她的话是这样说的呢！就把我的银子全给收起来了，弄得我现在多狼狈！”
“你这不是在烂船底下糟窟窿眼儿么！”福亲王苦笑道，“这么一来，我非但挣不着钱，还要把更多的银子给赔出去！”
思若轻轻地叹了一声，笑道：“王爷养那么多乐师做什么呢？”
“没说让您跑江湖。”思若笑道，“便是开班收徒，也有规矩，身价这种东西本是没有的，是自己提上去的。”
“千金易得，知音难觅，这种事儿，你能不能理解？”福亲王笑道，“反正我瞧着他们顺眼，就想见天儿地和他们待在一处弹琴钻研，等你们办完了亲事，我这就回！你是不知道，那边有多好！”
“王爷今日备下这么大的场面，就是为了抬起我的身价，好让所有人都知道，王妃的这位亲侄女儿有一手好琴艺，其实，此番成全的也不只是我的身价，王爷不也如此么？这名气大了，做什么都是个好。若我说，王爷不妨请了几个书生过来，将近些年来您对乐理的研究整理成册，请奏皇上，将那书本拓印出来，在京城中设立学馆，免费招手有天赋的学生，培养人才。”
“学馆里的学徒也不要钱，我不是又要养好些人！”福亲王长叹了一声，“我是有这个心，没这个力了。”
思若倒是没想到，先前还伟岸无比的福亲王一转眼就哭起穷来了，别的或许她没辙，不过论到挣钱，她倒是有些办法的。
福亲王挑了挑眉，颇有些兴致，盯着思若看：“你细说说。”
“京城是一国之都，论经济、文化、医药、交通，什么不是最好的？”思若笑，“便是您要找那高山流水深远之处，也不是难事儿，留在这儿，有什么不好呢？”
福亲王想了一夜，思若给他的这个提议，越想越觉着好，即便彦博不同意，也该争取一番，他想到更多的反而是自己挚爱的音乐，一大早便入了宫，在御书房里等到彦博下朝，将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非但如此，他还加入了不少自己的想法，又对彦博道：“如今人人都当我不务正业，但他们可知道，乐理博大精深，各地也又各地的特色，若是能全部整理下来，传承给后人岂不更好？比起金银珠宝，这岂不是更好！”
“他给了我一百万两，今天雇那些琴师就花了大半儿，剩下的，我那乐队还需要银子吃饭呢！”福亲王愁眉苦脸地道，“丫头，我也算是帮了你们个大忙，我那王妃耿直得紧，非得将乐风给的银子全做了你的嫁妆，你说，乐风就要你的人，难不成还在乎那点散碎银子么？那么大的王府，那么多人跟着，睁开眼儿就要吃饭，光凭我那点儿俸禄，真是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说得简单！”福亲王摇头道，“便是当今皇上也得开口叫我一声叔叔，我怎好拉下脸来去跑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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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若忍不住笑道：“那些不过是小钱，王爷何等尊贵的身份，又何必在意这个呢！”
“何出此言呢？”福亲王问她。
福亲王跃跃欲试，思若便道：“这法子也不知是不是妥当，王爷您再斟酌斟酌。”
“哎呀，我都这个样了，还什么体面不体面的！”福亲王是个急性子，听思若这么说了，便忙道，“只管说来听听！”
第一卷 寒竹闲居 第234章 制胜王道（上）
福亲王抱怨着，拍了拍大肚腩，摇头道：“我出门儿都不敢给小费了，王妃算得忒紧了，只有我女儿女婿过来的时候偶尔给我些零花钱，但他们也都不宽裕，哪儿够呀！”
他一直耿耿于怀的便是这个。
“实话跟你说了吧！”福亲王道，“我在那边地处边境，民风淳朴，物价也低些，到了这京中，才短短半月的时间，我已经急得夜里都睡不踏实了！偏王妃又要把乐风给的贴己拿出去还给乐风！”
“王爷，我看，您还是留在京城吧！”思若笑着劝他。
“王爷的俸禄不少呢！按理说，开支一个家是足够了的。”思若便问他道，“为何要说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呢？”
“书册子能挣钱，拓印得越多越便宜。配上浅显易懂的乐曲，时兴的小调，自然有人喜欢。”思若笑道，“设立学馆是好事儿，皇上不会反对，自然也用不着王爷您拿银子出来，这不是白捡一个学馆么？”
“王爷您可千万别生气！”思若笑道，“我没有要羞辱您的意思，就是想说，您大可以开班办学，广纳贤徒，一来可以虔心钻研乐理，二来也不必囊中羞涩，岂不两全其美？”
思若便笑：“这事儿要办也不难，只是王爷须得心里有数，虽是学馆，但做的是仍旧是生意，您若是觉着做买卖有失体面，那咱们这事儿就此打住，多说无益，您若是觉着还成，那咱们就细说说。”
如今天下太平，文治更显重要，福亲王的这一提法，也正好如了他的意，这位皇叔照顾好了，自己也算是对先皇有个交代，于是当即点头应允，还特地派了两个礼部两个官员跟着筹办，一应事宜全由国库中抽出，所有事务都交给福亲王办理。
“有天赋的人自然不用给钱，可没天赋的呢？”思若笑道，“京城中的王孙公子多了去了，每一个都号称自己琴棋书画样样皆精，您这琴馆既有书册子，又有冠绝群伦的乐师，岂不是最好的闻名之所？到时候，可以和他们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