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9(1/1)
她颤颤巍巍睁开眼睛,是靖远!
“你来得太是时候了!”思若双腿发软,勉强支撑着往角落里一坐,咧嘴直喘气。
靖远带来的,全是顶尖高手,说来也怪,那黑衣人刚刚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可如今却成了软脚虾,先不提寡不敌众的事儿,就是一个人也打不过,都不必靖远动手,三两下就被拿下了。
“说!是谁然让你来的!”靖远大声呵斥着,往前两步,打算扯下对方蒙面的黑纱,对方挣扎了一下,被抓住的兵士用力拧了胳膊,忍不住痛得哼了一声。
竟然是个女人!
所有人都听到了声音,靖远愣了一下,兵士也稍稍放开了手。
黑衣人有了些松动的空间,却没有要逃走的意思,就是恶狠狠地盯着思若。
思若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完全摸不着头脑。
在靖远的字典里,是没有打女人这一说的,所以他没好意思再动手,只是护在思若面前,颦眉盯着对方。
就在大家都陷入一种莫名其妙的僵局的时候,忽然闯入七八个黑衣人,与靖远他们打了起来。
这一次来的,可就不是蹩脚的小人物了。
再一次打了起来。
靖远自顾不暇,几个士兵也接连受伤,黑衣人渐渐占了上风,思若一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壮观的场景,全不真实,像是在看戏一样,又热闹又刺激,直到靖远着急地冲她大喊,这才想起来应该赶快逃跑。
刚刚跑了不到两步,便被其中一个黑衣人追上来,拉住了胳膊。
“放开我!”乐风算什么呀!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土匪!光天化日之下私闯民宅,还强抢民女,简直是无法无天。思若又是吃惊又是害怕,吃惊的是这些人竟有这样的雄心豹子胆,胆敢在天子脚下如此猖狂,害怕的是小命不保。
对方停了一下,眼见她实在挣扎得厉害,这才上前一步,将她打横扛在肩头。
思若想,这些家伙的目标明确得很,就是自己!否则的话,也不会才捉住了她就狠狠地将靖远的腿给踢伤了,开始撤退。
就在思若觉着自己大限将至的时候,庆阳带着人及时赶到,黑衣人寡不敌众,只得撤退,庆阳步步紧逼,刺中了黑衣人的肩膀,趁机将思若给抢了回来。
那黑衣人则由同伴拉着趁乱逃走了。
庆阳命人追击,只怕她再遇到危险,又带人守在外头,寸步不敢离开。
这一番折腾,比邻居被打得乱七八糟,靖远伤得不轻,思若被扛着的时候顶了胃,一直吐个不停,庆阳焦头烂额,一面吩咐人将靖远送到秦雨那儿去,一面找人通知祥叔过来查看。
将整个比邻居翻了个遍,四儿被人打晕了之后藏在厨房里了,没有大碍,只是头上冒起了一个很大的包,又滑又亮,活像刚刚长出来的犄角,四儿坐在廊下,一边骂着杀千刀的黑衣刺客,一面疼得直掉眼泪,让思若想笑也不敢笑,在一旁看着庆阳找来冰水替她冷敷。
“怎么回事!”庆阳命人找来几个穿常服的兵士,骂道,“你们几个不是一直在这里么?怎么来了刺客都不知道!看座宅子都看不住,要是让你们这些人去戍边,还不把江山都给败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没过多久,祥叔自己来了,瞧那样子,心疼得眼睛都快滴血了,瞧见了思若,却还是开口便问:“可受伤不曾?”
“谢谢祥叔,我没事儿。”思若扫了一眼屋里被打坏的东西,咧了咧嘴,低声问道,“这里头的东西都是旧物,都打坏了,老太太那边怎么交待?”
祥叔看了她一眼,浅笑道:“不妨事,老太太是个明白事理的人,这件事算不到你头上,再说了,你刚刚也险些被人劫走!”
思若汗颜,尴尬一笑。
经过这么一闹,那原本就不待见她的老太太只怕更笃定了她“红颜祸水”的定位!转念一想,横竖自己都是要走的人,也没什么可担心的,老太太怎么看,又有什么要紧的?
过了大半个时辰,出去追击的人回来了,并没有找到刺客的行踪,只知道他们消失在那片冰天雪地的树林之中。
“这里不能待了。”四儿心有余悸。
“有可能是认错了人。”思若不屑。
“能把靖远打成重伤的人,有可能认错人么?”庆阳在一旁幽幽地道。
第一卷 寒竹闲居 第217章 回音(中)
庆阳不敢怠慢,立刻找人将这件事儿告诉了回城途中的乐风,本就心急回家的他听了,自然是风雪兼程,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这大概是侍卫营最丢脸的一次,让人从眼皮子地下溜进来不说,还险些让思若被劫走,更糟糕的是,他们到了现在,连对方是谁,目的为何都不清楚,庆阳几乎调动了所有可以调动的人在方圆十里内大肆寻找,京城里也开始偷偷查访,他们只有一个线索,其中一个黑衣人被庆阳所伤,而且伤得不轻。
那种情况下,一定得救治,就算是他们随身带着大夫,也必定得抓药,所有的医馆无论大小,一概找了人去,只要有人过来抓创伤药,先抓起来再说。
庆阳比起别人来说,虽没有机敏的洞察力和出众的头脑,但他的执着是十分少有的,连续三天,不眠不休,为了向乐风交待,也为了给侍卫营挽回些许面子。
祥叔说,要带思若会王府去,可她没有答应,这比邻居虽偏远些不够热闹,但却胜在清净,没有那些个烦心的事儿,更何况,乐风他本人都没有开口,她就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到人家王府里去住下,算个什么?
祥叔见说服不了她,便只有重新收拾了比邻居,又将王府里的府兵和丫头调来几个,每日都亲自过来看一眼,才算了了。
四儿惶惶,思若仍旧不当一回事,只顾看书画画,谁来了都一样。
一个晚上过去了,三儿忽然跑了来。
进了屋,连眉毛都结满了霜,吃了一杯热茶才回过神来,怔怔地看着思若。
“有事么?”三儿不是大惊小怪的人,若不是有大事,他也不会这样急匆匆地跑来。
“姑娘,我说事儿前要你一句话。”三儿低声道,“我能和你说实话么?”
思若心头一凉,便点了点头。
“四儿,你去给我烧个手炉来,我的手都快冻僵了。”四儿不知道哥哥将要自己支走,忙着去了。
等四儿出去了,三儿四周围看了看,这才压低声音道:“王爷的亲事定下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一时间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幽幽地问:“是那位玉珠公主么?”
“不是。”三儿一口否定。
思若瞪大了眼睛。
“整个儿京城都知道了。”三儿道,“皇上亲自给指的婚,王妃人选是福亲王妃的亲侄女儿!再过几日就办喜事儿。”
思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释然一笑。
“昨夜你被人劫走的事儿我听说了。”三儿盯着她,犹豫了一会儿才道,“我是怕。”
“怕什么?”思若抬眼望去,三儿鲜少这样严肃。
“你不觉着奇怪么?”三儿道,“你在这里住着,远离寒竹居,也没有去王府,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出现?连靖远都给打成了重伤?”
思若不知道他想说什么,愣了一下。
“睿亲王的侍卫营,与皇上的御前侍卫营相媲美,谁不知道!”三儿道,“可那几个黑衣人是如何过来的?”
思若猛地惊了一下,三儿的话说到这儿,她算是猜到了他的意思。
“只怕这些人是??????”三儿又道。
“好了,不要再说了。”思若打断了他,有些事儿,心里知道是一回事,宣之于口又是另一回事,更何况,真让三儿给猜中了,她死就算了,还要无端端连累了别人。
“绝对不会。”思若摇了摇头,笑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
三儿将信将疑地看着思若,点了点头,道:“姑娘是个通透之人,你心里有数便是最好,是我小人之心了。”
“你也是一番好意。”思若笑道,“我这里没事儿,你快回吧!”
“那我就先走了。”三儿起身,出门遇上了刚捧了手炉来的四儿,便叮嘱道,“好生照顾姑娘,做事儿留个心眼儿,可千万别再疏忽了。”
四儿忙应道:“这是自然!我怎么敢!”
“姑娘心眼儿实在,这几日你也劝劝她,实在不行的话,就放手吧。”四儿叹了一声,“都说富贵险中求,可没说富贵送命求的。”
“嗯。”四儿点了点头,又傻傻地问,“劝她去找苏锦年么?”
“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三儿笑了笑,往外头去了。
四儿嘀嘀咕咕回到屋里,瞧见思若正在发呆,便道:“姑娘,我去外头给你带些点心吧。”
“不吃了。”思若淡淡地笑了笑,低声道,“你回屋歇着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四儿尽管很不放心,还是拉上门出去了,思若脸色不大好,她瞧得出来。
三儿是个聪明人,又是个局外人,有些事儿自然看得比她更为通透,老实说在三儿提起这件事之前,她压根儿没往这个方向去想,但仔细看看,的确如此。
除了他自己,谁又能有这样的本事!
虽说她一直都只是他的丫头,但外头的人知道的也不少,他马上大婚,在婚前解决一个麻烦,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但最可笑的是,她到现在都不觉着他是个这样的人。
他虽然见利忘义,贪图富贵,却也不是个这样的人。
忍不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往椅子上考了一下。
又开始下起了雪,天儿也越来越冷,周围静得跟连喘一口气都觉着大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