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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沫儿瞧见她在宣纸上画了一个表格。

    “你将这个拿出去,让祥叔帮忙请个人雕个模板,帮我拓印几百份过来。”思若递了过去。

    沫儿接过来,瞧了一眼,低声问:“可是要帮忙整理账目呢?”

    思若点头笑了笑,这才放下手中的笔,过去吃饭。

    晚些时候,果然一大叠地送了来,思若揉了揉手指,慢条斯理地写了起来。

    沫儿不识字,瞧见她写得认真,便倒了杯热茶放在一边,离开了。

    晚来乐风冒着风雪回来,沫儿正靠在桌上打盹儿,敏儿见了,忙叫醒她将门开了,迎出去躬身请安。

    乐风开了门,迈步下去。

    都这个时辰了,屋里竟还亮着灯。

    他放慢脚步,探头往前一看,只瞥见她趴在桌上睡着了,身下压着好些纸,写得密密麻麻。

    轻手轻脚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来,放到床上,随手拿起桌上的纸,劈头就瞧见上头三列。

    第一列:元阳三十九年八月初四至初十。

    第二列:万不该给你写信。

    第三列:你在边关舍生忘死、历经艰险,身系万千黎民安全,我却只顾自己。

    桌上还有很多这样张,差不多都是这样的,乐风又好气又好笑,将她的“认罪书”

    又放了回去,转身回去,坐在床沿,低头瞧着熟睡的她,这几日没晒太阳,脸色白得吓人。

    伸出手来,轻轻地在她脸上摩挲了,露出一抹笑。

    连日来的奔波已有了消息,大家都忙,途径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来看看她。

    坐了不多会儿,窗外传来打更声,已是三更,他必须得走了。

    替她拉好被褥,吹了油灯,来到王府门口,刘金刚好赶到,冲他点头道:“人已经抓住了。”

    他往前两步,颦眉问:“你为何是这个表情?”

    “这人我还认识。”刘金面带难色,沉沉地叹了一声。

    乐风转头看想他,他顿了顿才道:“是红霞的哥哥建林。”

    “谁是红霞?”乐风转头看过去,刘金说这话的表情,像是他也该认识这兄妹二人似的。

    “是寒竹居里玉裳身边的一个小丫头子。”刘金早已猜到他会是这样的表情,便解释道,“前几个月玉裳院儿里走水,给烧死了,还是秦先生去诊的脉,没救活。当时玉裳不让救了,我那口子看不惯,抬家去了,为这个还和玉裳大吵了一架呢!”

    “竟有这种事!怎么没人告诉我?”乐风怒,竟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过,别说烧死了人,就是走了火他都不知道!

    “王爷您每日早出晚归的,自然无暇顾及这些事儿,加上玉裳有意隐瞒,谁又敢在您面前多一句嘴?我捉住这建林,只怕是不如杀了。”刘金冒了一身冷汗,讪讪地看着他,又道,“如今这件事只怕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了,会借题发挥。”

    寒竹居里出了事,还是人命,他自然是没有脸的,不过,现如今也不是能顾及脸面的时候了。刘金说的这句话,让他陡然一惊,原来自己再不愿意承认,也还是堕入了政客的行列了。

    玩弄权术他可以不喜欢,但自保是没有办法的事了。

    既是家里,即便只是两个丫头之间的事,他也脱不了干系。

    “不要轻举妄动。”乐风摇头道,“走吧!该来的总会来。但咱们不能和别人一样,杀人灭口为了自己的利益,我和那个叫建林的凶徒又有什么区别?”

    “王爷。”刘金还想开口。

    他扫了一眼,示意自己不愿再多说,刘金自然看得出,只有闭上了嘴。

    按着乐风的意思,建林直接送到了大理寺,轰动一时的要案,彦博亲批,判了极刑,第二日午时问斩。

    刘金凑近来,压低声音道:“王爷,大理寺卿王大人邀您京郊明珠湖心亭上一聚。”

    第一卷 寒竹闲居  第198章 结亲家(上)

    王崇珠是个愣头青,上次驸马爷打伤了一个庶民,他也把人抓来打了二十个板子,依着律法还判了赔偿,公主哭哭啼啼跑回去告状,太后气得直跳脚,是彦博挡着才过去了。

    素来与他只是点头之交而已,如今案子既破了,还深夜约他城郊见面,匪夷所思。

    “要不,别去了吧?”刘金的安心不无道理,乐风的个性,若是那王崇珠逼问起来,指不定甩手就走,更是惹得一身骚。

    乐风套了件黑色的披风,跨上马便走,低声吩咐道:“让她出来吧。”

    刘金又问,“王爷,姑娘是送回寒竹居,还是留在王府里?”

    “先到莫邻居暂住。”他沉思了一会儿,低声吩咐。

    “是。”刘金应了,赶着去了。

    他便吩咐建安等人:“不必跟了。”

    “可是,王爷。”建安有些不安。

    他便笑道:“刁悍匈奴我尚且直面而上,一个白面书生能如何?”

    建安颦眉道:“他大理寺高手环伺,也不是省油的灯。”

    乐风笑了笑,拍着他的肩膀道:“都回去吧!这几日累了,大家都好好歇一歇。”

    建安还想再说,被后头的靖远给拉住了,冲他摇了摇头。

    乐风骑马绝尘而去,建安才回头骂道:“王爷要是有事儿,我拿你是问!”

    “你这傻子。”靖远摇头道,“这几日王爷比咱们谁都烦,别再烦他了。”

    “那个王崇珠!”建安喊了一声。

    “人家是大理寺卿!光明正大的人,难不成还会执行私刑?”靖远将建安给拉走了。

    湖心亭上,孤风冷月,冰湖平静,王崇珠一个人独坐,见了他来,即刻起身,作势要跪下请安,被乐风给拉住了:“这是宫外,你我又都是便装,那些俗礼就不必讲究了。”

    王崇珠有些别扭,尴尬地邀乐风坐下。

    “我原不知道,王爷便是誉满天下的寒竹先生。”他说话的语气与别不同。

    乐风浅浅一笑,自谦道:“虚名而已。”

    主动替他斟酒,桌上有些果子点心,备得粗糙些,却不吝惜数量,每只盘子都很大。

    王崇珠起身,双手举杯迎过来。

    这等官场毕恭毕敬,溜须拍马之事,不像是他王崇珠做的,乐风饮下一杯酒,沉沉道:“你我不必如此,有话不妨直说。”

    王崇珠听了,郑重其事地把头一点,低声道:“这起除夕闹市杀人案折腾了几日,终在今日尘埃落定,先前只听闻过王爷大名,并未深交过,这几日接触,王某是服了。”

    乐风笑。

    王崇珠便又道:“就当是我高攀了王爷。”

    乐风挑眉问:“此话怎么说?”

    “王某不才,膝下有个十六岁的女儿名唤雪惠,仍待字闺中,若王爷不嫌弃,可否成了这桩亲事?”王崇珠开了口。

    本来两个人就不太熟,这贸贸然一开口,更显尴尬,乐风被杯中的酒给呛了,咳了两声。

    “我那女儿模样倒也整齐,还识得几个字。”王崇珠干巴巴地推销着自己的女儿。

    乐风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不敢确定对面坐的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王崇珠?

    “王爷别误会。”王崇珠拍了拍胸脯道,“王某不是攀附权贵之人,今日贸贸然高攀,只是出于对王爷的欣赏崇敬,不瞒王爷,我那女儿自小跟着母亲,也学得些治家之道,王爷若是娶了她,家中的事儿也不必如此烦心了。”

    乐风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王崇珠自顾自地道:“先前我与王爷疏远,多少是因为朝中一些风言风语,又瞧着王爷少年得志,只怕难免轻狂,此番相处,便知王爷沉稳内敛,处事明白,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若王某在那个位置上,也未必做得到王爷这般大义凛然。”

    乐风不太习惯被人夸,尤其是这个出了名的愣头青,只觉浑身不自在,本想找个借口溜走,但瞧见他说得如此认真,也不好打断,只得硬着头皮听下去,听得一阵阵头皮发麻。

    “王爷,您意下如何?”王崇珠说了半日,这才笑着问。

    “是这样的,王大人。”乐风干咳了两声,小声道,“您既对我开诚布公,我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的亲事,早在几个月前便定下了,九郎亲自许的。”

    王崇珠难免失落,低头沉思半日,便又道:“既是皇帝亲自许婚,自然是最好的,不过今日王某也将话撂下,雪惠便是做小做妾做丫头,只要王爷您点头,这个口,我去向皇帝开。”

    如此深情厚谊,来得又如此突然,乐风愣了愣,傻笑道:“王大人这话说得过了些,这样太委屈令爱了。”

    “能伴寒竹先生左右,是她的福分。”王崇珠耿直道。

    乐风笑了笑:“弱水三千,我独取一瓢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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