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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祥叔来了,她将整理好的账目恭恭敬敬地双手递上去。
甭管这王府里的人做什么要求,她早已想好,无限度地配合。
祥叔非常满意,又让她裁夺众院的日常用度。
她接了过来,立刻将画好的丹青和诗奉上,谄媚一笑:“祥叔,您但凡有事儿可以尽情吩咐我,但烦请一定要将这些诗画转交给王爷!”
祥叔点头去了,她便又忙着整理账目,画画写诗。
一日下来,倒也不觉什么。
晚来沫儿和敏儿下来,收拾屋子,打扫房间,带着几个小丫头抬了热水来,还煞有介事地做了个香薰。
瞧得出来,这些丫头们从未做过香薰衣裳这种事,整个屋子都快烧着了,滚滚的浓烟带着刺鼻的香味,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这个小小的地下囚室,快要成她的行刑场了,再这么下去,都不必等大王爷发令,她今儿个就要被处决了。
“阿嚏——”思若捂住鼻子不停地打喷嚏。
众人都憋不住了,慌忙推开小门,让滚滚的浓烟打地窖门口散出去,外头的小厮见了,慌忙进来救火。
托了这个“小火灾”的福,思若得以重见天日。
才短短几日的时间,雪已经停了,积雪还是很厚,在这个房间里,隐约可以瞧见王府的青砖灰瓦和四角形的天。
丫头们忙着将里头的熏香拿出来,又清扫屋子,思若一个人坐在里屋的小方桌旁,捧着一杯热茶,看她们忙忙碌碌。
没过一会儿,祥叔来了。
他焦灼地四下看了一眼,瞧见思若端坐在那儿,才踱着步子走过来,浅笑道:“没事儿吧?”
“一个小意外而已。”思若放下茶碗,起身请安。
祥叔看了她一眼,低声道:“里头环境的确不好,不过还烦请姑娘多委屈几日。”
这是。
没有他乐风的话,谁敢放她出去?
“王爷他几时回来?”她问祥叔。
祥叔轻叹了一声,道:“只怕还有几日。”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结果了。
思若便闭口不提,垂着手站在一边。
“这几日的饭食可还习惯?”祥叔见她不再追问,自己便主动开口。
“照顾得很周到,谢谢祥叔。”思若礼貌地回话。
“祥叔听说你很喜欢吃甜点,特地备了些,等这边收拾妥了就送过来。”祥叔自觉不会说谎,所以没看她的脸,这样便听起来像是一个老人家的唠叨,自然不少。
“祥叔。”思若含笑道,“不必特地为我准备了,那样的点心,不是我这样的身份配吃的。”
祥叔愣了一下,半晌没说出话来,只是怔怔地看着思若。
思若又道:“还有八宝丸也不必费心去找了,那样的药,更不是我这样的身份配吃的。”
祥叔张开口,胡须跟着嘴唇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只是讪讪地笑了笑,低声道:“世人皆平等,王侯将相也并非生来便是,姑娘又何必妄自菲薄。”
“这不是妄自菲薄,只是清楚自己的真实处境罢了。”她放下茶碗,也没等祥叔开口,自己便走入了地牢入口,转头笑言,“是鸟儿就在天上飞,是鱼就在水里游,是个丫头就该低人一等,若人人事事想出头,不甘天命,世界岂不乱了套?”
祥叔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目送她走进地牢,自己将们给关上了,将丫头们都关在了外头,这才摇头叹道:“这下闹得!”
“要不,跟王爷说一声儿去?”沫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无奈地看着祥叔。
第一卷 寒竹闲居 第195章 吃牢饭(三)
刑部公堂。
乐风听大理寺卿并肩而坐,刑部侍郎和镇抚司衙门的捕快和仵作也都在,大家围坐在火炉旁,一边烤火一边说话。
火炉里的柴哔哔啵啵,大家七嘴八舌地絮絮叨叨。
终究还是毫无头绪,众人都有些疲乏。
“回去歇了吧!都好好想想,明日再议。”他起身,若是他不发话,大家都得在这干扛着。
众人听了,忙起身告辞,一个个出去了。
为了这件事,他几乎吃住都在此处,一时未曾离开过。
刘金进来,他颦眉问:“怎么样?”
刘金摇了摇头。
他叹了一声。
“这是姑娘让转交给你的。”刘金咧嘴笑着,取出那一沓诗词和书画。
他一张张摊开来,越开越皱眉头。
“这不是画得挺好么?跟你一模一样!”刘金凑近来看了一眼,忍不住笑着调侃。
“在她心里,我终究还是这样的人。”乐风怅然若失,现实真是讽刺,他从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只在乎她的,偏偏她是最不了解他的人。
“姑娘没说什么呀?”刘金奇怪地瞧着那些诗词,忍不住道,“要说姑娘也真是个才女!写诗画画,文采直逼王爷您了!”
他苦笑,将那些画卷了起来,让刘金原又放回竹筒里。
“王爷。”刘金瞧着乐风不悦,便小声道,“姑娘到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你要将她关起来,要不,属下去将事情的原委跟她细细一说,也省了这么些个误会。”
“现在忧心的人还不够多吗?”乐风摇头道,“随她去吧,反正在她眼里,我从来不是个好人。”
刘金听了,心里沉甸甸的,也不好说什么,只道:“那我再出去打听打听,兴许会有什么消息也不定呢?”
“回去歇着吧。”乐风笑,“你已是几日未归,也该回去看看孩子。”
“有我媳妇儿呢!这个算什么。”刘金道,“还是正事儿要紧。”
“回去吧!”乐风摆了摆手,自己转入里屋,低头看摊了一桌子的文卷,到处都是他用朱砂红笔标记的地方。
刘金拗不过他,便只有回了寒竹居。
这才刚进门,就被四儿吓了一跳。
四儿两只眼睛又红又肿,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抬头瞧着他,央求道:“刘大哥,求你告诉我,我家姑娘如今在何处?”
“快起来。”刘金急了,忙示意刘大嫂过来帮忙,夫妻二人合力将四儿扶起来,刚坐下,她又自己个儿起来,再跪了下去,又一次央求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铁定是活不了了!只求刘大哥告诉我她如今身在何处,我也好去看看她。她身子弱,只怕熬不过这几日呢!”
说着,便嚎啕大哭起来。
刘金毫无办法,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打算求助,谁想妻子也在一旁跟着哭,丝毫没有要帮忙相劝的意思。
刘金只得尽力将四儿从冷冰冰的地上拉了起来,这才低声道:“我不知道你打哪儿听说的这件事,从今日起,不要再问,不要再管。”
“我。”四儿正要说话。
刘金压低声音示意她道:“本来今日你若不来,明日一早我也该过去找你的。”
“可是有了姑娘的消息?”四儿焦灼万分,顾不得礼仪,抓住了刘金的胳膊,一旁的刘大嫂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怂恿自己的丈夫道,“你日日跟着王爷,若是真知道什么就告诉四儿吧!这两日,她都快急疯了!”
“这也是我要去找你的原因。”刘金叹了一声,苦笑道,“你是不是让你哥哥三儿到处打听姑娘来着?”
“是。”四儿忙点头,她也只能找三儿。
三儿打听什么事儿,素来都是一做一个准儿,偏偏这个事儿上头,怎么也打听不到。
“告诉他,不要再问。”刘金正色道,“不管谁来问,也都不要提起,一概只说不知道便是了。”
四儿愣住了。
刘金又道:“你只要记住一点便是,有王爷在一日,姑娘便不会有事。还有,我说的这一句话,你也不要同任何人说起!记住了么?”
“此话当真?”四儿哽咽起来,不是不相信刘金,只是不敢相信。
“我什么时候骗过人?”刘金问她。
说完这个,刘大嫂又安慰了四儿一会儿,这才将四儿送走,回到屋里,刚刚脱下外出服的刘金又将外衣给穿上了,还戴上了斗笠,披上斗篷。
“这才回家多一会儿!马上又要走么?”嘴里抱怨着,还是过来帮着拾掇,往柜子里取出了新做的棉鞋,半跪在地上伺候丈夫穿鞋,“这么冷的天儿,又去哪儿这是?”
“去做什么?”刘大嫂吃了一惊,忙起身问。
“这件事儿闹得满城风雨,王爷已经在想办法了,三儿若是再不明就里到处打听,指不定要惹祸上身!还要害了姑娘!”幸而这几日探查的人都是自己,若然不是,只怕三儿也受了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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