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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交了你这个兄弟!以后出去玩儿,只管报我丁思若的名字,没人敢欺负你!”

    这可不是说白话。

    家里一共有十个表哥,就她一个丫头,完全是众星拱月。

    大舅父家里四个,小舅父家里四个,这个八个表哥,哪一个都是独当一面的熊孩子,再加上姑妈家里的两个,一字排开都能堵断街,姥爷最喜欢娇惯小孩儿,但凡他们闯了祸都没一句埋怨,该赔礼让舅妈赔礼,该赔钱让舅父赔钱,唯一让他老人家不爽的是,他们吃亏了。

    小胖子认真地点头。

    说完了话,思若觉得心里好受了不少,这才转身出门。谁知道还没走到二门口,就想起自己怀里还揣了几本小人书供他解闷儿用,便又折了回去。

    那些和小胖子一起学画的小兔崽子们因为小胖也跟着受罚,心里气不过,便偷偷跑到书房里来欺负小胖子,被回来的思若撞了个正着。

    “放开他!”思若踢开书房门,喊了一声。

    男孩儿们转头看来了个小丫头,哄堂大笑起来。

    “你的小媳妇儿找你来了!”其中一个人用手捏着小胖子的脸,嘲笑道,“丑八怪配小丫头!”

    其它的男孩儿也跟着没心没肺地喊。

    思若本就不是个愿意吃亏的人,顺手往院儿里抄了一把扫帚往里头就扫。

    小子们不防备,都被扫了一身灰,其中一个高高壮壮的赶着要上前打思若,小胖子见了,居然就很灵活地打地上爬起来,一把抓住他压在身下,举手就是一拳。

    那家伙嘴里、鼻孔瞬间全是血。

    小孩儿打架这种情况原本很正常,可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小胖子太重给压的,那小子竟然一下子就撅了过去。

    其它的小子见状,全都吓坏了,哭着喊着“杀人了”就出去了。

    “你先走吧!”小胖子害怕得浑身发抖,从那小子身上下来,哭道,“我来承担。”

    思若走过去,将手放在那小子鼻孔下头探了一下,摇头道:“怕什么,他还没死呢!”

    “我爹一定会打死我的。”小胖子放声大哭起来。

    “这是我挑的事儿。”思若不以为意,“我来承担好了。”

    这种场面她见得多了,反正她姥爷总是替她撑腰,她老爹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也不会动她一下。

    “不行!”小胖子怕得声儿都变了,却还故作勇敢地道,“这件事因我而起,怎么能让你来承担呢?”

    他咬着牙将思若推出门去,十分夸张地摆手道:“快走吧!他们很快就要来了。”

    思若正要说话,翠薇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一把抓住她往外拉,嘴里嘟囔道:“你可省点儿心吧!再惹祸非得把老爷气死不可!你忘了,送你来前儿老爷说了,如果在这儿还不懂事儿,就要把你送到尼姑庵去出家!”

    她轻轻叹了一声,别的都算了,这话虽是气头上说的,只怕真惹祸了面子上挂不住,她怎么也得去住上一段儿。

    那小胖子听见了,便又道:“我没事儿的,思若你走吧!”

    接下来的事她就只是听说了,小胖子的爹来了,当着父子狠狠地教训打他一顿,给那个被打晕的小子家里赔了些钱,小胖子还跪了整整一日,闹腾了好几日才了了。

    后来小胖子和她便常在一处玩。

    小胖子说,他爹是个武将,平日里张口闭口要他继承衣钵带兵打仗,总是嫌弃他太胖,就因为这个,家里头防他偷吃像防贼似的,老夫子这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小胖子的爹交涉过,反正自那只鸡被盗之后便也加强了戒备,但凡不是做饭的时候,就把厨房给锁起来,严防死守,比老爷家的金库守得还严实。

    她还好一些,老娘知道她的脾气,怕她饿着,常让偷偷送些吃的过来,她都会带出来分给小胖子。

    小胖子为了吃,也算是煞费苦心了,他在老夫子的厨房里偷不着,就悄悄把平日里积攒的银子带出来,跑出几里地到附近的庄户人家去买活鸡,自己杀、自己烤,不过跟说好了似的,鸡腿、鸡翅膀和鸡胸肉都是她的,鸡架子是他的。

    就这么愉快地过了半年多,小胖子有一天忽然不见了。

    翠薇听说,小胖子的爹要到边关去做官,带着小胖子走了。

    思若看着苏锦年,忍不住笑:“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叫苏锦年。”

    “还叫小胖吧!”苏锦年忍不住笑,“我觉着挺好的。”

    思若也跟着笑。

    “思若。”他将啃得干干净净的鸡架子放在一边,擦着嘴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轻叹了一声,没有说话。

    “我听说你。”他没有再往下说。

    “我们不说这些烦心事儿了。”思若笑,“我屋里有两瓶好酒,我这就让人温着,走!”

    “家里有点儿事儿。”他笑,“明儿个吧!明儿个我过来,陪你喝酒。”

    “说好了。”思若和他开玩笑,“可再别一声不吭就跑了。”

    “那个。”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写了一夜的信,可字儿实在太难看都拿不出手,天不亮我爹就让人来接我,我也来不及去找你。”

    第一卷 寒竹闲居  第80章 祸福同当(下)

    送走苏锦年,她哼着小曲儿回到家里。

    “姑娘之前还讨厌他呢!怎么现在瞧着那么开心?”三儿一脸防备地问:“这个家伙是谁?”

    “刚发现一个很久没见的老朋友。”她抿嘴笑了笑。

    “我瞧着他对你不安好心。”三儿朝门口撅了撅嘴,哼道,“一得空就跑过来,他到底想干什么呀?”

    “放心吧。”她沉沉地笑了笑,“这个世界谁都会出卖我,唯独他不会。”

    “姑娘说这话过了。”三儿很少如此严肃地和她说话,看来是真不高兴了,“这么说,把王爷摆在哪儿呢?”

    她心里苦笑,他们家王爷是出卖她最狠的人。可眼见三儿对乐风的爱戴非比寻常,想必早已失了理智,不论她说什么,都只当她是在赌气这些日子被他扔下,便作罢,回屋瞧见凝香便问:“我的酒呢?”

    凝香问:“不是说要藏着一个人喝?怎么现在又要。”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她咧嘴,“好东西自然是要和好朋友分享的。”

    “瞧你高兴的。”凝香也跟着笑,“我帮你收在后头柜子里了,你要取来便是了。”

    她点头,三儿挑帘子进来,愠怒道:“不行!”

    把凝香吓了一跳。

    “姑娘啊,别的事儿我都依着你,可这苏锦年是不能再见了!”三儿着急道,“论学识、论功夫、论人才,他哪一样比得过咱们家王爷?你瞧见王爷的时候怎么不开心?”

    “说得有道理。”她点头,心不在焉地敷衍道。

    “这是怎么了?”凝香上前扯了扯三儿的袖口,“怎么能这样和姑娘说话?”

    “我这是为她好。”三儿赌气往门口一蹲,双手插在袖管里,扭头道,“反正我不待见这个苏锦年。”

    “他是威远将军的长子,现任苏州织造,官儿虽不大,但是个讨好的活儿,已是这年纪又长得这样,只怕家中都已妻妾成群了。”这种防备,未眠显得太过杞人忧天,思若忍不住笑道,“你以为他还会跟没见过女人似的吗?他不过是见到童年旧友高兴,和我开玩笑罢了。”

    三儿似乎被说服了,抬头诚恳地道:“不管怎么样,我就说吧,还是咱们王爷好!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屋里连个侍寝的丫头都没有。”

    “你们家王爷的确是官场的一股清流,不过这也证明他十分精明。”思若本不想提的,但三儿总这样不依不饶,像是不停地再挑拨深深扎进她心里那根刺,于是便扔出一句冷冰冰话,“他那是在情爱和前程之间摇摆不定,含烟姑娘还是玉珠公主?”

    三儿大惊失色,忙问:“谁告诉你的?”

    这个表情足以证明这件事千真万确,还需要别的佐证吗?

    “我知道姑娘你是怎么想的。”三儿叹道,“苏锦年与你自幼相识,更会讨姑娘的好,所以姑娘生出别的想法来也不奇怪,横竖跟着那个苏锦年做个侍妾,跟着王爷也做个侍妾,可你姑娘你如此聪慧,难道看不明白谁是深沉难言的真心,谁是刻意逢迎的假意么?怎么能贪图一时高兴忘记了根本呢?”

    她冷冷一笑,低声道:“你既说了我聪慧,便留待我自己来想吧!我若是跟着苏锦年去苏州了,这里的宅子都是你的了,不比什么都好?”

    “三儿若是那样的人,便不值得姑娘以心对待!”三儿皱着眉头道,“难道要我为了自己的利益,眼睁睁地看着你跳火坑吗?”

    思若沉沉一笑,低声应道:“生活在你们王爷身边,才是真正的火坑。”

    三儿讶异,便是凝香也长大了嘴巴,两个人久久说不出话来。

    “关于苏锦年的讨论就到此为止了,关于你们王爷的事儿也到此为止了。”这些话本不该说的,可竟脱口而出,伤感抱怨从不是她的风格,险些被三儿带偏了,她将两人推出门去,笑道,“我不是非做谁的侍妾不可的那种人,所以你们尽管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回去休息吧!”

    “难道,你想做王妃?”三儿推住门问她。

    她笑了笑,轻轻地摇头:“我没那个福气!别瞎操心了!回去吧!”

    第二天一大早,苏锦年就来了。

    “这是我给你淘弄的女儿红。”他笑着献宝,“听说已有三十余年了。”

    “好香!”这礼物正中她的下怀,选了一坛子,貌不惊人的泥土糊满了坛子,可一打开,便是满屋子酒香。

    “思若。”他见她高兴,自己也跟着笑,低声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会苏州?”

    她将酒坛子封好,浅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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