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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行?”她放下笔,反问他。
三儿一时语塞,半晌才道:“那快活林就不是好惹的!那夕颜姑娘不过给了你两坛子酒,就值得你费这么大功夫?”
她抿嘴笑。
“好姑娘!”三儿央求道,“你可省点心吧!好么?再这么胡闹下去,王爷回来不得扒掉我一层皮啊!”
“我给他买一个名满京城的漂亮姑娘,这姑娘还一直对他心心念念的,白捡一个大便宜,他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怪罪你?”思若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心里酸溜溜的。
傻子都看得出来,那姑娘心心念念要找寒竹先生是有理由的,就算不是他留下的情根,他也脱不了干系。
他就喜欢到处招惹姑娘!
三儿苦笑道:“那余相公的事儿你也不是没瞧见,倾家荡产只为赎一个普通姑娘的身,非但没把人救出来,还给人逼死了!说句不该说的话,如果不是那余相公多事,那姑娘现在还好好活在快活林,虽委屈些,但还有条性命摆着,可至于成了一堆荒坟?你倒好,开口就是人家的头牌摇钱树!你这不是想救人,是把人家夕颜姑娘往死路上逼啊!”
“你说的这句话倒是在理。”思若点头。
“那是!”三儿见她松了口,自己也松了口气,冲她笑。
“夕颜姑娘也不是素烟,我也不是那榆木书生。”思若咧嘴笑道,“不同的人办同样的事儿,会有不同的结果。”
“啊呀!”三儿嘴笨,说到这儿,都拿她没办法,只能拍着手叹气。
“对了。”思若瞧他那无奈的样子很是好笑,便问,“我听凝香说,屋里还剩下些笋子?”
“嗯。”三儿道,“不多了,品相也不好,怕砸了牌子,所以没敢卖,扔了也觉着可惜,只能放在那儿了。”
“这还不简单。”思若吩咐他,“往城里找几个好厨子,再置办些酒菜,请附近这个村绅和这个庄子上所有的人家都过来好好吃一顿。”
“对啊!”三儿拍了一下手,“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对了,去墙角折一枝红梅。”思若卷起自己刚画好的画,吩咐道,“连带着这个给夕颜姑娘送去。”
三儿瞟了她一眼:“姑娘,可不能再和快活林的人有牵扯了!”
“不赎身,不花银子。”思若笑道,“就是给她画了一幅画,送她一枝花,算是感谢她赠我的那两坛子酒而已。你看,我连笋子都没让你送,对吧?”
三儿想了想,也对。
出门的时候就带了去,绕道去了趟快活林,将东西亲自送到夕颜屋里去。
“我家小爷吩咐我送来的。”三儿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很是别扭。
“把这个给你们家小爷带上。”夕颜吩咐篱落将红梅插在白瓷瓶里,自己取出几坛子酒放在桌上。
三儿皱着眉头看桌上的酒。
这你来我往的着实让人担心。看样子,这夕颜姑娘喜欢姑娘送的画儿和花儿,而姑娘也必定喜欢夕颜姑娘给的好酒。
这故事眼看就要成一桩荒唐事,他想了想,便道:“姑娘,我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夕颜低头看画,忍不住抿嘴笑,轻声应道:“说吧。”
“我家小爷在家里是定过亲事的。”三儿生怕这姑娘对思若生出情愫来,这样生硬地解释,“他这人贪玩儿、贪杯罢了,看着认真,但其实绝对不会对外头的姑娘认真。”
“转告你们家姑娘。”夕颜抬头浅笑,“她的画儿我收到了,谢谢她的好意,夕颜的事自己可以处理,就不必她费心了。倒是我这里旁的没有,好酒有的是,她若想要,只管来我这儿取便是,管够。”
第一卷 寒竹闲居 第74章 横财就手(下)
三儿忙了大半天,跑到思若面前说事儿,把夕颜姑娘的话一字不漏地学了一遍,便问:“你就送她一张画儿,她怎么还拒绝了你的好意?”
“谁知道呢?”思若装傻道,“难不成那姑娘是爱才之人,觉着我的画太贵重?”
三儿因为要忙着请厨子,准备家私,也来不及多问,赶着就走了。
思若咧嘴笑了笑,一旁的凝香将三儿带回来的酒都擦干净,笑道:“咳!来得正好!明儿个晚上吃饭的时候就不必买酒了。”
“不行。”思若摇头道,“这些酒要留着,我自己一个人喝,明天请客的酒,让三儿想办法弄些来便是了。”
凝香笑着出去了,不一会儿,三儿又进来:“姑娘,先前跟咱们买竹子的那药材商和工匠上门来,问还有没有?”
“就着这个势头,把东片、西片和北片的竹子一起全疏了吧!”她头也不抬,懒懒地回答。
“不用留着抬价吗?”三儿学会点儿皮毛,也跟着出主意。
她笑:“这东西本就走量的,马上开春儿了,竹子到处都是,留着不是抬价,是压价。如果有竹虫子就收集起来给满月楼送去,但笋子一根儿也不能动。”
“是。”三儿兴冲冲地要去。
她低声吩咐道:“拿了银子,找几个人往大路上修一条路上山,能过得去四架大马车的那种,顺便将那个竹棚子也翻一下,弄个竹篱笆围一下。”
“好。”三儿点头应了,又问,“姑娘还有别的吩咐吗?”
“没了。”她拿起棋谱。
三儿笑着走了。
里头宴客的事有凝香操持,外头卖竹子的事儿三儿轻车熟路,这银子挣得相当顺溜,宴客的事儿也顺利,她在屋里走来走去,百无聊赖。
外头的雪越下越大,大家都干得热火朝天。
思若换了身儿衣裳,偷偷牵来三儿的马,往京城里去。
快活林门口空无一人。
她想了想,便将三儿那匹老马拴在后头的巷子里,打侧门进去了。
今日不知什么大事儿,大堂那边很是热闹,一片莺歌燕舞,思若绕过大堂,径直来到二楼夕颜的住所。
轻轻敲了敲门。
篱落过来开门,瞧见是她便压着声音道:“您今儿来的不是时候,里头我家姑娘正见客呢!”
她也听见里头有说话的声儿,便出来了。
吃了个闭门羹,她心里有点儿小刺,自己是借着道谢的名头来的,无非想好好问问这姑娘与寒竹先生到底有何渊源,可这大白天的就凑上夕颜接客,多少又觉着自己在欺负人。
刚来到侧门口,只见那篱落小丫头追出来,喘着粗气道:“大爷,我家姑娘让我转告您,晚饭后过来,她泡好茶候着。”
思若轻轻点了点头:“那我就在附近等着。”
篱落笑着递给她一件墨绿色的披风,轻声道:“天儿冷,大爷您多穿些。”
这种感觉很微妙,就像自己真是私会佳人的小白脸。
她正打算往前头找个落的地方坐下喝杯茶,猛地瞥见玉林表哥站在前头一个店面门口,不知道正说什么,身后的随从占了半条街。
那里头的人没有一个不认识她!要是被瞧见了,指不定又是多大的事儿。
她慌忙往后躲,一不留神踩了别人的脚。
回头看过去,是那余公子。
“恩公。”余公子大声喊,“我在这里等了你好几日了!”
思若见是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将他拉到一边,低声问:“可是需要盘缠回乡?”
“不是不是。”余公子拼命摇头,咧嘴笑道,“我是来还公子银两的。”
她挑眉。
“我遇到了故友,他愿借我银钱还给公子!”余公子轻声笑道,“赶巧了,他就住在这个客栈里,听说了前几日的事,一心想结识公子呢!”
玉林表哥也不知道是不是瞧见她了,竟带着人往巷子里来了。
思若慌忙往前走,余公子一路追随,玉林表哥脚步也没停下。
思若想了想,便停住脚步道:“好!我们去找你那位同乡故友!”
两人拐进了客栈。
玉林表哥带了人,飞快地从门口经过,目不斜视往前去了。
思若这才松了一口气。
“苏兄!”余公子拱手作揖。
她回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容貌清俊的少年公子打楼梯上下来,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锦袍,汉白玉的束发,嘴角牵起,似笑非笑。
“这位便是我跟你提过的小爷。”余公子忙笑着为两人引见,“这位是我的同乡故友锦年。”
“兄台。”苏锦年礼貌作揖,一双眸子盯着她看。
“好说。”她也随意拱手,表哥虽走了,但此地她也不宜久留,指不定他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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