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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焱跟在他身旁，回头看女帝和紫翎并没有注意他们二人，才回首传音入密道："阿铖，可否请你帮我查个人。"
"请说。"
"洛王。"
赫连铖搜寻记忆良久，"未曾听闻有此人，是哪国人士？"
"我也不知，似乎是被株连九族，大概是天启人士吧。"洛焱低头看花，拳头紧握。
赫连铖便知道不宜再问，"我知道了，会尽快安排。"
"多谢了。"
"帝夫客气，赫连铖还要感激往日里帝夫对太子殿下的照拂。"赫连铖俯身，抱拳。
洛焱忙将他扶起来，"以后不要再提起锦儿。"
"赫连铖谨记。"
"任何时候，不要轻易与紫赢女子对视。"洛焱忽然压低了声音，郑重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便转身离去。
赫连铖定在原地良久，才缓缓扬起唇角，露出个欢喜的笑容。
能得帝夫如此提醒，未来的路，要好走的多啊。
凉亭中，女帝向紫翎提起了林兰小公主大婚一事，问她有何打算。
她知晓女帝定然知道她和颜无双曾相处多日，开心答道："母后打算派谁去恭贺？可以让我去吗？我跟颜无双关系还算不错，可以称得上是朋友。"
"林兰不比天启，你可知道？"女帝颇为担忧的提醒。
紫翎点头，诚恳道："翎儿知道林兰比天启危险的多，可既然他邀请我们紫赢，我们总不能因为可能有的危险便拒绝前往。既然总是要去的，便让我去吧，我相信他不会为难我这个朋友，好歹曾经我还救过他一次。"
"未必领情，他若知道两国关系，就不应当指名让你去观礼。"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林兰已经指名让我去，我便是必须去了，母后放心，女儿一定能平安归来。"
女帝沉默了，目无焦点的望着远处，许久都没有说话。
紫翎也琢磨不出女帝到底是怎么想的，便静静陪在身侧，轻嗅那栀子花香。
"我和阿铖做了些吃的，要不要尝一尝？"凉亭的安静终于被洛焱打断。
"你下厨？"女帝很惊讶，难掩欣喜和疑惑。
"阿铖说翎儿喜欢他熬的粥，我想着既然下厨了，也就不用再让御膳房送吃食了，便炒了两个青菜。"洛焱淡淡笑着，淡淡答着，却硬是从他那淡雅的气质中生出几分好男人好丈夫的暖意来，令人动容。
紫翎早已跑向那木屋，大喊着她还从来没吃过父王做的菜，一定要多吃一些才是。
和紫翎一样，女帝也是未曾吃过洛焱亲自下厨做的菜，便牵了他的手，回了屋，脸上神色，宛如平凡妻子。
第404章 洛焱为云夕求了情
四人同席，两两相对，女帝看着，心中颇为感慨，一时欢喜，对紫翎和赫连铖道："你们二人若是喜欢，可以挑个良辰吉日把婚事办了。"
紫翎大惊，差点被把勺子给吞到嘴里去，还好赫连铖已经做了答复："谢陛下爱重，只是赫连铖身份低微，又是天启国人，若是和公主成婚，只怕会招人厌恨，惹得翎儿为在下抱屈不快，倒是不好。"
"你说的在理，只是委屈你了，毕竟曾是铁卫首领，自然不是个凡俗男子。"
"只是曾经罢了，如今跟在小公主身旁，赫连铖很是知足欢喜。"
"呵呵，欢喜就好。"
一顿饭因着紫情若有似无的试探，兴趣缺缺。
铁卫首领，她是想警告赫连铖不要有小动作，乖乖做他的侍者吧？
吃完午饭，女帝有事先行离开，紫翎便和洛焱闲聊了一会儿，聊到她身受寒毒，洛焱为云夕求了情，"翎儿，她是有不对，然，可怜天下父母心，你便是为了不让锦儿为难，就不要埋怨她吧。"
"我才懒得埋怨她，我只是害怕她再伤了赫连锦的心，还有，我真不喜欢她那么念着你。"紫翎撅嘴，提起云夕就心情不好。
痴情虽然值得敬佩，可不能痴情到去损害别人利益伤别人的心啊！那只会惹人憎恶的！
洛焱对此一笑置之，自嘲道："我不过一个平凡男子，相隔二十多年，她即便是念，念的也不过是一口气罢了。"
"只要父王不念着她，我就不怕。"她死盯着洛焱的眼睛，要看清他对云夕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洛焱喉结上下动了动，垂眸，俯首，竟是不作答。
紫翎心慌了，一把扯住洛焱袖子："父王，你不能念着她。"
"不是念，而是觉得对不起她。"
"你哪里对不起她了？"
"不说这些了，你要去林兰，对吗？"洛焱猛地转移了话题，还是如此重要的，紫翎也不好再把话题车回去，只好点头，却是不想多说。
"林兰比紫赢强大许多，他们一向瞧不起紫赢一女多夫，你若去了，切莫在意他人如何言论，以免急火攻心冲动做错事。"
"我知道的，我很强大的，才不怕别人怎么说。正所谓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哈哈哈哈！"
"话说的倒是狂放，只怕你自己的路也不好走。"洛焱叹息，"翎儿，你不后悔吗？"
紫翎收起了大笑，歪头调皮的笑："后悔？为什么要后悔？即便是后悔，也是后悔没能早点认清楚我该走的路是怎样的。父王，你呢，会不会后悔？"
会不会后悔为了赫连锦，向女帝服软。
会不会后悔为了赫连锦，让女儿和他成婚？
会不会后悔让女儿去天启为赫连锦寻药？
会不会呢？
您，一定是后悔的吧？后悔害的女儿与赫连锦两国相隔，后悔害的女儿身中寒毒，后海害的女儿踏上这一条艰难危险的路，对不对？
洛焱没有回答，只说天要凉了，别忘了加衣。
第405章 你的心已经死了吧
"父王，水凉了，喝了未必会腹痛，天凉了，未必没有衣服添，可心若凉了，是再暖的汤，再厚的棉衣，也暖不了。父王，您保重。"说完，鞠躬，后退，离去。
父王，我心寒，知道吗？
云夕，您曾经的挚爱，她让我心寒，寒的比这寒毒更让我心痛。
寒毒尚有法子可解，可她给我的心寒心痛，永生都不可能忘却。
这，不是您为她求情，就能减缓的。
和赫连铖并肩离去，紫翎未曾回首，不用想也知道，洛焱的神情定是忧伤落寞的。
他这些年，沉溺在往事里，定是过的很无力。
洛焱，在你的容颜上，只怕是永生我都看不到你真心的欢笑吧？
纵然你被女帝感动，纵然你疼爱我，你的心，却早已经在凯旋而归，亲眼见着答应和你成亲的女子坐在凤辇上迎接你的时候，便已经死了吧？
彻彻底底的死了，只留着一具身体一丝余温，守护着你曾经的国家，曾经的爱人。
这值得吗？
您何苦呢？
"阿铖，赫连煦会不会比我父王还要......"她张着嘴，说不出剩下的话，无法表达那种感觉。
这样一个人，他也有在意的，可是他却不会开心了。就好像心被关了起来，外界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太大关系，他始终是那样的平静淡然，无论是他爱的人，还是他恨的人，都不能让他有太大的情绪浮动。
他活着，就好像只是活着，没有追求，只等着死亡。
洛焱尚且放不下天启，放不下她和赫连锦，甚至放不下云夕以及她的父亲，那赫连煦呢？那个失去心爱女子和双目的男子呢，他可还好？今生今世，他会否再露出和煦暖人的笑容？
她不知道，她害怕，害怕有朝一日，有更多的人过上那种未亡人的日子。
赫连铖没有回答，他想起了他的母亲，是不是在赫连方辰娶了别人那一日起，她的心也死了，哪怕生下了他，却也不奢望将他抚养成人。
怎样的伤痛，让一个人了无生趣无欲无求的活着呢？
怎样的伤痛，让活着不如死去呢？
他看着洛焱笑容那样虚浮，想着赫连煦定是日夜思念那个已经不在了的女子，不知道赫连方辰，是否也会在难眠之夜，想起他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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