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2(2/2)

    有没有答案，都已经晚了。

    “满盘皆输呐。”

    沈怀玉果然也闻到了这件大氅上好闻的清冽香气，“那他人呢，怎么一大早上就不见了人影？”

    “我可怜？”林瞻闻言觉得好笑，“老夫虽然现在是阶下囚，但是也远远轮不到你这个小丫头前来置喙。老夫把握朝纲这么多年，有什么值得可怜的，不过是时运不济，棋差一着罢了。”

    “我可怜林大人你步步为谋，可是你的女儿最终也没有坐上皇后之位，你的外孙也生来与皇位无缘。而你早年亲手送给先帝的太后早就已经告病，终年不能踏出礼佛堂一步，葵司也早就死在了去年。林丞相，我看你分明就是——”

    “今日我要出门见一位许久不见的故人。”

    林党再无出头之日了。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林瞻在位多年，拥趸者众，狱卒可不敢随意苛待。

    沈怀玉开口，“我只是觉得林大人沦落到今日这样的地步，实在是可怜。”

    为这滔天富贵，他这一生什么都交换出去了。他亲手奉上被先帝觊觎已久的发妻，亲手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根本就无意的承德帝，为了参与夺嫡，他枉顾数万人的性命，就像是对待蝼蚁一般。他住在金窟之中，而在这一刻，他问自己——

    沈怀玉今日出门自然是为了在林瞻行刑之前去最后见他一面，京邑的天牢她前世去得不少，今世还是极少踏足。原本她这个世家新妇是不能踏足这样的地方的，但是有大理寺卿陈大人从中引荐，终究还是通融了。

    “因为这不是小姐你的呀。”忍冬眨了眨眼睛，“这是姑爷的，他说小姐你的大氅都不够厚实，还是套上他的避避寒。”

    沈怀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并未作答。

    林党走的走，散的散，树倒猕猴散，这样的事情也实在是人之常情。

    ……

    沈怀玉蹲下来和他平视。

    值得吗？

    林瞻看到她眼中流露出来的怜悯，就像是被击到痛脚一般，低喝道：“我都说了，我不可怜！什么时候也轮到你这个小丫头对我指指点点了？陈绍祺的官儿是不想当了，居然把你这么个黄毛丫头给放了进来？！”

    他脸色灰白，颓坐在地上。

    忍冬也是仔细地为沈怀玉套上一件大氅，是沈怀玉从来没见过的一件，她随口问道：“这件大氅怎么我都没见过，好似是大了些。”

    林瞻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的姑娘，他确认自己肯定不熟悉这么一张脸，也并未有什么印象。偏偏她说出来的话却又丝毫不差，让他方寸大乱。

    林瞻看着有人前来看望他，似乎是辨认了一会儿，“你是谁？”

    林瞻听到沈怀玉说出这么一番话，猛地跑到牢门前，双手紧紧扒在木桩上，“你都知道什么？你怎么会知道？怎么可能！”

    “承德十年的秋天，你亲手在私牢中掐死了女相沈怀玉。你生来嫉妒沈其道，他连中三元狠压你一头，却因为过早致仕，你心有不甘。而沈怀玉又恰好阻挡了你的路，你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沈怀玉。”

    沈怀玉走出天牢之时，外面的日头还挺好，骤然从这昏暗的环境中出来，她用手指挡了挡倾泻而来的光。

    有明眼人能看得出来，这朝中格局，是彻底地大变天了。

    连翘似懂非懂，只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不过小姐，今日你可得多穿些衣服，可别惹上了风寒。我今日还听到有从汴梁来的马夫，说是汴梁都已经下雪了呢。”

    “我今日来，是要告诉林丞相你，夜路走多了，终究是要撞见鬼的。”

    “说话。”林瞻冷嗤一声，“都到了这里，在这儿装神弄鬼做什么？”

    而回到府中的时候，也没看到宋临云的身影。

    -

    在卫国公府的这一段时间，她们也算是看出来了，那宋二公子真是喜欢惨了自己家的小姐，要是有人稍微说了自己小姐的不好，宋二公子必然是能把那个碎嘴的人打得哭爹喊娘的。

    “而沈怀玉当年的属下，被一剑捅死的厌雀，还有哑叔，都会在地底下等着你的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小姐你都不知道，”连翘抿嘴笑，“我们怎么可能会知道？”

    连翘搓了搓手，呵了口气道：“这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小姐，你怎么今日想起来要出门了？”

    林瞻哪怕是身在天牢之中也俨然一副上位者姿态，他是重犯，所以待遇看上去还不错。起码单独一间，牢中甚至还备了烛火，和其他条件简陋的囚犯比起来，他过得算得上是滋润的。

    连翘想，自家小姐果然是找到了一门极好的婚事。

    “反正当时，沈其道已死，你把握朝纲多年，没有人会为了沈怀玉和你反目成仇。”

    他没想到的是，承德帝当真如此狠心，居然一并将太后都禁足。